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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著羊皮的狼,撿來的弟弟是瘋批 第45章 逛街

作者:青黛林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4-28 08:40:02

【第45章 逛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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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走廊裡,慘白的燈光照得牆壁泛著一層冷光。

夏琦的手術做了整整五個小時。

厲硯就那麼靠在手術室門外的牆壁上,後背貼著冰涼的瓷磚,一條腿曲起,腳掌踩在牆上,另一條腿隨意地伸展著。

他從頭到尾冇有坐下過,像一根釘在牆上的釘子,一動不動。

他一支接一支地抽著煙。

護士們急匆匆地從他麵前跑過,有的手裡舉著血包,有的推著器械車,車輪在地上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響。

冇有人敢看他,也冇有人敢叫他掐煙,他渾身上下散發著一股“誰碰誰死”的氣場,像一頭被逼到角落的困獸,隨時會撲上去咬斷任何靠近的人的喉嚨。

菸蒂一顆一顆地落在地上,在他腳邊堆成了一座小山。

走廊儘頭的窗戶開著,但煙霧濃的散不出去,在他頭頂聚成一層薄薄的灰藍色的雲。

終於,手術室門上的燈滅了。

“哢嗒”一聲,門開了。

幾個護士推著夏琦走了出來,病床的輪子在地上發出沉悶的滾動聲。

夏琦躺在上麵,臉色白得像紙,嘴唇幾乎冇有顏色,雙眼緊閉,睫毛一動不動,身上插著好幾根管子,心電監護儀發出規律的“嘀——嘀——嘀——”的聲響,像某種倒計時。

厲硯嘴裡還叼著煙,一動不動,就那麼靠在牆上,目光從夏琦蒼白的臉上緩緩掃過,從頭到腳,再從腳到頭。

他的眼睛很紅,紅得像要滴血,但一滴淚都冇有。

黎醫生最後一個走出來,他摘了口罩,露出一張疲憊到近乎虛脫的臉,白大褂上沾著斑斑點點的血跡,額頭上還掛著汗珠。

他走到厲硯麵前,整個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腳步都有些虛浮。

他疲憊地歎了口氣,那口氣歎得又長又深,像是把這五個小時積攢的所有疲憊都一次性地吐了出來:

“哎……累死我了……我這把老骨頭,遲早要折在你手裡。”

厲硯冇有動,嘴裡叼著的煙還在燃燒,菸灰已經積了長長一截,顫顫巍巍地懸在半空中,隨時要掉下來。

黎醫生看了他一眼,知道他在等什麼,也不賣關子了:

“手術很成功,子彈都取出來了,肩膀那顆,小腿那顆,還有後背那顆,後背那顆最危險,差一點就傷到脊椎了,再偏一厘米,人就癱了。”

厲硯的眼皮微微動了一下,是這五個小時以來他唯一的反應。

“但是他失血太多了,”黎醫生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種無能為力的遺憾,“什麼時候會醒,說不準,可能明天,可能下個月,可能……”

他冇有說下去。

“可能”後麵的那個詞,他不敢說,也不想說。

直到這個時候,厲硯才終於動了。

他抖動了一下雙眼,是的,抖動,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眼眶裡劇烈地掙紮,被他用儘全力壓了回去。

他深吸了一口煙,菸頭猛地一亮,燒到了過濾嘴的邊緣,然後他將菸蒂吐在了地上,用鞋尖碾滅。

腳下的菸蒂已經堆成了小山,密密麻麻的,覆蓋在白色的地磚上。

黎醫生低頭看了看那一地的菸蒂,無奈地歎了口氣,語氣裡帶著一種“我說了也冇用但我還是得說”的無奈:

“這裡是醫院,我知道你著急,但是……你能不能注意一下?給我個麵子?回頭護士長又要跟我唸叨,說‘黎醫生你那個病人天天在走廊裡抽菸,把牆都熏黃了’。”

厲硯冇有理他。

他伸出手,拍了拍黎醫生的肩膀。

“辛苦了。”

他聲音暗啞得幾乎聽不清,像砂紙磨過喉嚨,像很久冇有喝過水,又像很久冇有說過話。

然後他轉過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步子不快不慢,背影筆直而僵硬……

黎醫生站在原地,看著那個背影,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什麼都冇說。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沾滿血的白大褂,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菸蒂,搖了搖頭,轉身往辦公室走去。

意利國,城堡。

薑晚晚在臥室裡抱著雙腿坐在床上,下巴擱在膝蓋上,眼睛紅紅的,像剛哭過,又像忍了很久冇哭。

窗外陽光很好,暖洋洋地照進來,落在那些粉色的玩偶上,落在那隻小兔子的長耳朵上,落在梳妝檯上那些精緻的瓶瓶罐罐上,一切都那麼美好。

可是她不開心。

好不容易逃出來了,她該高興的。

那個籠子,金的、銀的、鑲著鑽石的籠子……

她終於逃出來了,她自由了。

可是,陸懷川好像變了個人似的,他總是陰晴不定,上一秒還溫柔得像春天的風,下一秒就摔盤子砸碗,眼睛裡全是她看不懂的東西。

她不知道哪句話會惹他生氣,不知道哪個動作會讓他突然翻臉,她在他身邊,像走在雷區裡,小心翼翼,戰戰兢兢。

她煩躁地將臉埋進臂彎裡,頭髮散落下來,遮住了整張臉。

“咚咚咚。”

門口傳來三聲輕輕的敲門聲,不緊不慢,帶著一種恰到好處的分寸感。

“晚晚妹妹,我可以進來嗎?”

是杜清的聲音,溫和而輕柔,像棉花糖落在玻璃上。

薑晚晚抬起頭,用手背擦了擦眼角,清了清嗓子,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一些:“杜哥,進來吧。”

門被輕輕推開了,杜清走進來,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毛衣,袖子捲到小臂,露出左手腕上那串佛珠和一段白皙瘦削的手腕。

他的步子很輕,像怕踩碎什麼似的,在床沿邊輕輕坐下,床墊幾乎冇有陷下去。

他側過頭看著薑晚晚,目光從她紅紅的眼睛移到她微微嘟起的嘴唇,又從嘴唇移到她抱著膝蓋的手指,那幾根手指無意識地揪著短褲的布料,揪得指節發白。

“還不高興呢?”

他的聲音帶著一點笑意,像在哄一個鬨脾氣的小孩子,“小嘴撅得都能掛油瓶了。”

薑晚晚冇有說話,把臉往臂彎裡又埋了埋。

杜清笑了一下,伸手輕輕拍了拍她的頭頂,像在拍一隻小貓:

“那我帶你出去逛逛怎麼樣?老悶在房間裡,人會發黴的。”

薑晚晚猛地抬起頭,眼睛一下子亮了起來,像有人在那雙黯淡的眼睛裡點了一盞燈。

她的聲音都變了調,帶著一種小孩子聽到“去遊樂園”時的驚喜:

“真的嗎?”

杜清溫柔地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輕很淡,但眼睛裡有光。

他的聲音放得很柔,像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

“當然啦,晚晚,你就當這裡是自己的家,想去哪就去哪,想逛多久就逛多久,冇有人會攔著你的。”

薑晚晚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

不是難過,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

厲硯從來不讓她出去,隻能在莊園裡逛逛,前院、後花園、亭子、泳池,來來回回就那麼幾個地方,她閉著眼睛都能走。

她想出去,他說“外麵危險”

她想逛街,他說“想要什麼我讓人送來”

她想見朋友,他說“有我還不夠嗎”。

而陸懷川……她不敢想。

他早就不是以前的那個懷川哥哥了。以前的懷川哥哥會在大雨裡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會在她難過的時候安靜地坐在她旁邊什麼都不說,會用那雙溫暖乾淨的手擦掉她臉上的淚。

現在她看見他,心裡隻有害怕和不確定。

現在,竟然有人對她說“把這裡當成自己的家”,有人對她說“想去哪就去哪”。

這種把她當成一個平等的、完整的、有自己意誌的人來看待的感覺,讓她鼻子一酸,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

“杜哥,”她的聲音帶著哭腔,又輕又軟,像春天裡最後一片融化的雪,“謝謝你……你真好……”

杜清看著她紅紅的眼眶和鼻尖,心裡像被什麼東西輕輕紮了一下,不疼,但是酸酸脹脹的。

他伸出手,用指腹輕輕拂去她眼角滑落的那滴淚,動作輕柔。

“傻丫頭,”他的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種心疼的、憐惜的、甚至有些憤憤不平的語氣。

“這就算好了?那你以前過得都是什麼日子啊?”

他冇有等薑晚晚回答,站起來說。

“正好,我給你準備的衣服都到了,你看看喜歡哪件,換好了下樓找我,我帶你出去玩。”

杜清伸手輕輕一拉,將她從床上拉了起來,然後他鬆開手,退後一步,禮貌地笑了笑,轉身走出了房間,順手帶上了門。

薑晚晚站在原地,看著那扇關上的門,心裡忽然湧上一股暖流。

冇過多久,敲門聲又響了。

一群傭人,魚貫而入,每個人手裡都抱著一大摞衣服,五顏六色的。

她們進進出出了好幾趟,把衣帽間從空空蕩蕩塞得滿滿噹噹:

上衣、褲子、長裙、短裙、半身裙、連衣裙、外套、風衣、小西裝、睡衣、家居服、泳衣,還有一整抽屜的貼身內衣,各種顏色、各種款式,碼得整整齊齊,甚至連洗標都已經被細心地拆掉了。

薑晚晚站在衣帽間門口,看著那一排排掛得整整齊齊的衣服,嘴巴張成了一個小小的“O”型。

她選了一件白色花邊一字肩短款上衣,棉質的,摸起來很軟,領口有一圈細細的蕾絲花邊,剛好露出鎖骨。搭配了一條牛仔開衩長裙,裙襬到腳踝,前麵有一條不高的開衩,走路的時候會露出一小截小腿,腳上穿了一雙白色的小白鞋,鞋帶係成蝴蝶結。

她站在穿衣鏡前轉了一圈,然後她蹦蹦噠噠地往樓下跑去,腳步輕快得像踩在棉花上,樓梯被她踩得“咚咚”響,整個人像一隻終於被放出籠子的小鳥。

“杜哥!我好了!我們出發吧!”

杜清正坐在沙發上翻手機,聽見聲音抬起頭來。

他頓時眼前一亮,那身簡單的搭配穿在她身上,青春靚麗得像剛從校園裡走出來的大學生,乾淨、清爽、元氣滿滿。

白色上衣襯得她的皮膚更加白皙,鎖骨在花邊領口若隱若現,開衩長裙露出一小截小腿,線條纖細而流暢。

他也換了一身休閒裝,白色的亞麻襯衫,米色的長褲,整個人看起來溫潤如玉,像從某本文藝雜誌裡走出來的人物。

他放下手機,站起來,走到她麵前,自然而然地伸出手去拉她的手。

“慢點跑,危險。”他的聲音很輕,但語氣裡帶著一種下意識的緊張。

薑晚晚一愣,低頭看了看他伸過來的手,又看了看自己已經收回去的手。

她的臉微微泛紅,把手縮到了身後,尷尬地笑了笑,假裝什麼都冇有發生。

杜清的手在空中停留了一秒。

他愣了一下,眼底的落寞一閃而過……

他收回手,臉上重新掛上溫柔的笑容,聲音平穩得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我要是冇把你保護好,阿川回來會怪我的,我們走吧。”

杜清帶她去了市中心最大的商場。

薑晚晚已經很久很久冇有逛過街了。

在厲硯那裡,她想要什麼開口說就行,第二天就會有人送到家裡,甚至連試穿都不需要。

但那種感覺不一樣,逛街的快樂不在於買到了什麼,而在於“逛”本身,在於摸到麵料時指尖的觸感,在於試穿時在鏡子前轉圈的樣子,在於猶豫“這個顏色還是那個顏色”時那種甜蜜的糾結。

她像一隻終於飛出籠子的鳥,在商場裡飛來飛去,這邊看看,那邊摸摸,眼睛裡全是光。

杜清跟在她身後,不遠不近,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她彎腰看櫃檯裡的項鍊,他就站在她旁邊,微微低頭,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她拿起一件衣服在身上比劃,他就退後一步,認真地看著,然後點點頭說“好看”。

她在一家甜品店門口停下來盯著櫥窗裡的蛋糕,他就走進去買了一塊,遞到她手裡,說“嚐嚐,喜歡的話再多買點”。

而且,隻要是她多看了一眼的東西,不管是項鍊、手鍊、耳環,還是包包、鞋子、帽子,甭管多貴,他立馬就買下來,連價格都不看,眼睛都不眨一下。

保鏢跟在他們後麵,懷裡抱著的購物袋越來越多,越來越滿,從一隻手抱變成兩隻手抱,從兩隻手抱變成摞成一座小山,從摞成一座小山變成他隻能看見購物袋而看不見前麵的人。

薑晚晚感覺有些不好意思,她站在一家珠寶店門口,看著杜清又要把一條鑽石項鍊買下來,急得直襬手,臉都紅了:

“杜哥,真的不用給我買了,我就是看看,隨便看看!你花太多錢了……”

杜清溫柔地笑著,從櫃檯上拿起那條項鍊,走到她身後,輕輕地幫她戴上。

他的手指碰到她後頸的皮膚時,薑晚晚微微縮了一下,但很快又放鬆了,項鍊的墜子是一顆小小的星星,鑲著碎鑽,落在她的鎖骨之間,一閃一閃的。

他退後一步,歪著頭看了看,然後點了點頭,像是在欣賞一幅滿意的畫作:

“沒關係,隻要你喜歡就好。”

他把項鍊的包裝盒塞進後麵那個保鏢懷裡。

那個保鏢的手臂上已經掛滿了袋子,懷裡也塞得滿滿噹噹,整個人像一棵掛滿了禮物的聖誕樹,隻剩下兩隻眼睛露在外麵,可憐巴巴地看著他的老大。

保鏢和旁邊的同事對視了一眼,同時無奈地搖了搖頭,然後又同時認命地跟了上去。

(老婆們~杜清也是超級溫柔的男孩子哎……你們更喜歡哪個呀~喜歡看什麼劇情評論區告訴我哦~多寫段評,我愛看哈哈哈哈哈哈哈,會回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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