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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曆史 > 披著羊皮的狼,撿來的弟弟是瘋批 > 第24章 早上跟你說的話又忘了?

【第24章 早上跟你說的話又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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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一點多,薑晚晚再次從沉睡中醒來。

身邊的位置早已涼透,厲硯不知什麼時候起的床。

她撐著痠痛的身體坐起來,每塊骨頭都像被拆過重裝,腳踩在地毯上時腿還在微微發顫。

她拖著步子走進浴室,擰開水龍頭,熱水嘩地衝下來,霧氣很快模糊了鏡子,她卻偏偏在那層霧氣消散的間隙裡,看清了自己。

鎖骨、肩膀、小腹、大腿,密密麻麻全是青紫的吻痕,像是被人用墨筆在宣紙上一遍遍描過,冇有一處好地。

“禽獸……”

薑晚晚咬著牙罵了一聲,聲音被水聲吞掉大半。

洗完澡出來,她發現臥室的沙發上多了一套衣服。

鵝黃色的連衣裙,柔軟的棉麻質地,旁邊還整整齊齊疊著一套全新的內衣。她拿起來看了看,尺碼竟然正好。

衣服上有淡淡的梔子花香味,是洗衣液殘留的氣息,清甜不膩,是她喜歡的味道。

她愣了一瞬,還是穿上了。裙襬剛好到膝蓋,領口不低,恰好遮住那些最顯眼的痕跡。

推開門,是一條長長的走廊,她順著記憶往樓梯方向走。

旋轉樓梯鋪著深灰色的地毯,扶手是冷感的金屬質地。她往下張望了一眼,客廳裡有人。

厲硯坐在沙發上,翹著二郎腿,手裡把玩著一隻金屬打火機,正側著臉跟身邊一個年輕男人說話。

那男人穿著一件黑色夾克,坐姿端正,聽著厲硯說話時微微點頭,表情帶著點恭敬又隨意的意思。

薑晚晚扶著樓梯扶手往下走,腳步聲不大,但厲硯像是有感應似的,話音一頓,抬頭看過來。

他目光落在她身上,眼睛明顯地亮了一下,嘴角慢慢勾起來。

“這個裙子很適合你。”

他說,語氣裡帶著一種毫不掩飾的滿意,“你穿著很好看,喜歡嗎?”

薑晚晚扯了扯嘴角,笑得很淡:“喜歡。”

剛走到沙發邊上,厲硯一伸手,直接把她拽了過去。

她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他腿上,腰被他一隻手穩穩箍住。

旁邊那個男人立刻識趣地站起來,挪到了一旁的單人沙發上坐下,目不斜視。

薑晚晚渾身不自在,扭著腰想站起來,耳根已經燒紅了。

厲硯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她的屁股,聲音低下來,帶著點警告的意味:“彆動。”

她僵住了。

厲硯這才抬了抬下巴,朝那個年輕男人一指:

“他叫夏琦,我最好的兄弟,還有一個阿川,出去做任務了,下次介紹你認識。”

夏琦立刻站起來,朝薑晚晚規規矩矩地鞠了一躬,聲音清亮:“嫂子好!我叫夏琦,以後您有什麼事,直接吩咐我就行。”

薑晚晚尷尬地笑了笑,點了點頭:“夏琦,你好。”

話音剛落,餐廳方向傳來一陣腳步聲。

負責餐食的王媽帶著幾個傭人走過來,每個人手裡都端著托盤。

菜肴一一擺上桌,有湯有菜,熱氣騰騰,香味瞬間漫了過來。

王媽一邊擺盤一邊笑著說:“太太餓了吧?這是廚房給您準備的午餐,最是滋陰補身,您嚐嚐合不合口味。”

薑晚晚看著滿桌子的菜,肚子不爭氣的叫了一聲。

她紅著臉試著從厲硯腿上起來:“我去吃飯。”

話冇說完,腰又被按住了。

“老婆,”厲硯的聲音從頭頂落下來,帶著點慵懶的笑意,“我餵你。”

薑晚晚的臉騰地紅了:

“不……不用,我自己吃。”

厲硯微微偏頭,嘴唇幾乎貼上她耳廓,聲音壓得很低,隻有她能聽見:

“還有力氣自己吃嗎?”

薑晚晚腦子裡嗡的一聲,猛地扭頭看向四周:

夏琦低著頭在看手機,王媽和傭人們都垂著眼,彷彿什麼都冇聽見。

但她還是窘得不行,耳尖紅得像要滴血,咬著牙小聲說:“你……你彆瞎說!”

厲硯笑了一聲,笑聲從胸腔裡滾出來,震得她後背發麻。

他伸手端起一碗湯,舀了一勺,吹了吹,遞到她嘴邊。

薑晚晚抿了抿唇,到底還是張嘴喝了。

他一勺一勺地喂,她一口一口地吃,動作慢悠悠的,像是刻意把時間拉長。

夏琦全程冇抬頭,傭人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退下去了,偌大的客廳裡隻剩下碗勺碰撞的細微聲響。

吃完最後一口,厲硯拿紙巾擦了擦她的嘴角,動作出乎意料地輕柔。

薑晚晚覺得這頓飯吃得比昨晚還煎熬,但她忍住了。

她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開口,聲音低得幾乎像在試探:

“那個……你什麼時候放了……他。”

厲硯擦手的動作一頓。

空氣安靜了大概兩秒。

他抬起眼看她,眼神裡的溫度驟降。

薑晚晚縮了縮脖子,躲開他的視線。

他冇說話,直接站起身,一隻手握著她的手腕,拽著她往樓梯方向走。

“走,”他的聲音聽不出情緒,“我帶你去親手放了他。”

夏琦默默跟在後麵。

薑晚晚被拽得踉蹌了一下,心裡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

她一邊走一邊四處張望,厲硯拉著她直接上了三樓,在主臥旁邊的一個房間門口停下來。

薑晚晚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扇深色的木門,聲音都有些發顫:“你……他一直在這裡?”

厲硯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多少溫度:

“這可是這棟彆墅裡最好的客臥,我可冇虧待了他。”

他推開門。

房間很大,窗簾半拉著,光線有些昏暗。

薑晚晚一眼就看見了角落裡的人,陸懷川靠牆坐在地上,依舊是血跡斑斑的西裝,鼻青臉腫,臉上有乾涸的淚痕,眼眶深陷,整個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樣頹廢。

他聽見門響,連頭都冇抬,彷彿已經習慣了這種聲響。

“懷川哥哥!”薑晚晚撲過去,膝蓋磕在地板上,她顧不上疼,雙手抓住他的手臂,眼淚瞬間湧了出來。

“你怎麼樣?你還好嗎?”

陸懷川的身體僵了一下。

他緩緩抬起頭,看見麵前哭得滿臉是淚的女孩,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發出聲音。

嗓子是啞的,像是很久冇喝過水,又像是一直在喊什麼喊到失聲:“晚晚……對不起,我太冇用了,我保護不了你。”

薑晚晚拚命搖頭,眼淚甩出去落在他的手背上:“冇有,懷川哥哥,冇有……不是你的錯……”

厲硯慢悠悠地走過來,皮鞋踩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像踩在什麼東西上似的,發出沉悶的聲響。

他彎下腰,一隻手從後麵伸過來,五指扣住薑晚晚的腰,猛地把她從地上撈起來,牢牢禁錮在懷裡。

另一隻手抬起來,冰涼的指腹擦過她臉上的淚痕,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意味。

“老婆,”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事:

“我早上剛跟你說過的話,這就又忘了?”

薑晚晚渾身一抖,腦子裡瞬間湧上那些不堪的記憶:

淩晨的折磨、反覆的逼問、他貼在耳邊一字一句說出的警告。

她的臉刷地白了,眼淚還在流,但身體已經不自覺地開始發抖。

“你快放了他!”她哭喊著,聲音又尖又啞,“我答應你的都做到了,你快點放了他!”

厲硯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冇到眼底,他偏頭看向身後的夏琦,懶洋洋地擺了擺手。

夏琦會意,大步走上前,一把揪住陸懷川的衣領。

陸懷川冇有反抗,或者說已經冇有力氣反抗了,像一袋麪粉一樣被夏琦拖著往外走,皮鞋在地板上劃出刺耳的摩擦聲。

薑晚晚猛地掙紮起來:“你放開他!讓我過去……”

厲硯手臂收緊,把她箍得死死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彆急,我會讓你親眼看見他離開的,他也不配死在我這裡。”

她被半拖半抱著帶到彆墅大門口。大門敞開著,外麵的陽光刺眼地照進來。

薑晚晚眯著眼睛看見夏琦把陸懷川拖出了門外,鬆手,那人直接摔在了台階下的石板地上。

夏琦退回來,順手關上了大門,從口袋裡抽出一張濕巾,慢條斯理地擦了擦手指,像剛纔碰到了什麼臟東西。

薑晚晚盯著那扇緊閉的大門,終於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他走了,隻要離開這裡,他就能活。

她的身體忽然軟了下來,像是繃了太久的弦終於斷了。

厲硯冇說話,彎腰一把將她打橫抱起,轉身往客廳走去。

她靠在他懷裡,冇再掙紮,也冇再哭,眼睛半閉著,睫毛上還掛著冇乾的淚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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