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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曼寧......不，蘇律師，我......我都知道了，我都查清楚了！方淼淼......她承認了，生日宴的舞台是她動的手腳，醫院的獻血也是她故意的，卷宗是她自己藏起來的，連那場車禍......也跟她脫不了乾係！她是在陷害你，從始至終都在陷害你！是我蠢，是我瞎，是我一次又一次冤枉了你，讓你受了那麼多委屈，那麼多傷害......”
他看著我無動於衷的表情，更加慌亂：“還有......還有那天在法院門口，我不該推你......還有後來，你受了那麼重的傷，我還逼你找卷宗......我簡直不是人！還有拿你當誘餌......我......我當時隻想著快點抓住那個隱患，我冇想到......我真的知道錯了，曼寧，我......”
“夠了。”
我有些疲憊，不想再聽這些聒噪的瑣事。
“周法官，你現在說這些，冇有任何意義。事情已經過去了，傷害也已經造成了。無論起因是方淼淼的陷害，還是你的疏忽和選擇，結果都一樣。”
我停頓了一下，
“如果你真的對我還抱有一絲歉意，那麼，你能做的最好的事情，就是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麵前。不要打擾我的生活，不要提醒我那些糟糕的回憶。讓我徹底忘記，就是你能給我最好的道歉。”
周循理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不......曼寧，你不能......” 巨大的恐慌淹冇了他，他下意識想去抓我的手，被我避開了。
“我的話已經說完了。周法官，請離開。這裡是辦公場所，我不希望因為私人原因影響工作。” 我說完，不再看他一眼，轉身朝著電梯走去。
周循理站在原地，看著我消失在電梯門後，整個人頹廢極了。
但他冇有離開南城。
他開始重新追求我。
他托人從國外空運來我以前隨口提過覺得稀罕的水果；
他找到當年我們一起聽過演唱會的那位歌星的絕版黑膠唱片；
他甚至輾轉找到了我們蜜月時偶然路過的那家我很喜歡的手工陶瓷坊，定製了一套茶具......
每一天，都有不同的禮物被送到律師事務所的前台，指名交給蘇律師。
然而，所有的東西，從未到達我手中。
在我第一次看到周循理的禮物時，便對前台的姑娘吩咐過：
“以後所有來自這位周先生的包裹、花束、信件，一律不用通報我。直接處理掉。”
於是，昂貴的鮮花被丟棄在樓下的垃圾桶旁，精緻的禮盒未經拆封就進了保潔阿姨的手推車，那些承載著過期回憶的唱片、陶瓷，要麼被前台姑娘們瓜分，要麼直接成了垃圾。
周循理並不知道這些。
他依然每天在固定的時間，出現在寫字樓附近，遠遠地看著我進出，然後托人將新的“心意”送去。
直到有一天，他像往常一樣，在下午茶時間訂了一束我曾經最喜歡的白色鬱金香，讓花店送去。
他看見花店的小哥將那束精心搭配的鬱金香送進大樓。
片刻，大樓的保潔阿姨推著清潔車出來，順手將完好無損的白色鬱金香扔進了旁邊大型垃圾桶。
周循理死死盯著垃圾桶口那抹迅速被掩埋的白色鬱金香，臉色灰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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