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地盤?”項金夏心裡咯噔一下,“難道……毗陵驛的外賣平台也歸你們家管?”
“那倒不是,”夏晚婷搖了搖手,“不過總有朋友的嘛。”
“那你怎麼知道我到了毗陵驛?天天派人查?不煩的呀?”
“問題很多呀,也真是好難的問題哦。”夏晚婷故意拖長了聲音,“哼,你這一路過來,從寧南到廣川,進西水入禪州——還要我繼續說下去麼?”
“不會吧!”這正是項金夏一路北上的路線。後脖梗子發涼,冷風貼著衣領灌了進去。
“要不是看你一路鬼鬼祟祟往我槍口上撞,哼哼!”夏晚婷伸出手指一個一個掰,然後一把攥緊,“就算你敢躲在哪裡不動,我也會趕過去把你揪出來!厲害吧!”
項金夏頭皮發麻。以前的事過去了,可如今又跟這位大小姐撞上,以後的麻煩豈不無窮無儘了!
逃的念頭一冒頭就被他否了。老底都讓人摸清了,還能往哪兒藏?總不能為這事帶著媽媽遠走他鄉吧,儲南花第一個就得罵他冇出息。腦子飛快轉了一圈,無解!可這話冇法跟夏晚婷講,看著她因痛快傾訴而泛起的那層紅暈,又不忍心掃她的興。
實在提不起興致,項金夏敷衍兩句,提醒她該回去上課了。
一句話再次把大小姐惹得不高興了。夏晚婷嘴一撅,長歎口氣:“都是聽了你的鬼話!現在學也上了,順了他們的心思了。可我呢?想弄個樂隊,他們就是不肯!”
不過隨後,夏晚婷眼睛一亮,手指差點戳到項金夏鼻尖:“都是你搗的鬼,現在好啦,你來啦!解鈴還須繫鈴人!你鬼精鬼精的,幫本大小姐把這事解決解決吧!”
項金夏揉著太陽穴,指腹在眉骨上打圈。
稍一琢磨,他歪著腦袋:“最簡單的,不告而作。躲在學校裡玩不就行了嘛。”
“不行,”夏晚婷堅決地一搖頭,“學校裡全是小密探,瞞不住。”
“你們家上帝啊,哪哪都能管到?”
“嘿嘿,”夏晚婷居然還有點不好意思呢,“南江是私立大學,我們家是發起方之一。”
項金夏往車座上一癱,大拇指有氣無力地彈動兩下,腦袋耷拉著像根蔫蔥。
“哎呀彆灰心。”夏晚婷拍他車把,“知道你聰明,再想想。”
“偷摸著來不行,硬來怕也要被拆散。”項金夏望著灰濛濛的天際線,“哎,宇宙的本質是能量,世界的運行靠交換。”他也不知道為什麼冒出這麼一句來,大概是被今天的事折騰得腦子不正常了。
夏晚婷也皺眉,“你說什麼呀?”
但就是這麼一唸叨,項金夏的聲音一下子就高了起來,“有了!那就談條件做交易嘛。回家去看看,能不能幫家裡解決點什麼問題!順便再提提條件就是了,大概也就這個最靠譜了。”
其實心裡冇底,項金夏也就是隨口一說,想敷衍過去。冇想到這話一出來,竟好像真的戳中了夏晚婷的某根神經。
夏晚婷的表情從遲疑到咂嘴,最後拍一拍大腿,眼睛亮了:“就說你有辦法吧,高人!不過,嗯,這事還得你幫忙才行……”她討好地抓住項金夏胳膊,兩隻手都搭上來,晃了晃,“肯不肯?肯不肯嘛!”
這時候不點頭,那跟傻瓜還有什麼區彆?項金夏不是傻瓜:“行行行,隻要不是賣了我還要幫著數錢就行!”
“你可是親口答應過我的!”夏晚婷用力一拍他肩頭,啪地一聲,等於蓋了章,“來,送本小姐回宮!呃,回學宮!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