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騎車的速度慢了下來,車把上的手攥緊了幾分。
他聲音悶悶的:
“我明天去問問,看看進度。
他們要敢這幾天就驗收,我去把宿舍樓給炸了。”
“你倒是去啊,炸完了給你記個一等功。”
蘇時歡在他背後歡快的笑著,聲音被風拉得又軟又散。
傅野不說話了。
他心裡頭開始琢磨著。
搬回去以後怎麼辦?
不能天天看見她了,晚上下了訓練想過來也冇那麼方便。
她這朵花往街上一放,那些個男人還不得成群結隊地往裁縫鋪裡鑽?
他想現在就打報告結婚。
可不用猜也知道,蘇時歡不會答應。
他們才認識幾天,他這嘴上的“處對象”能讓她點頭已經是他死纏爛打求來的了。
結婚?
他連戒指都還冇買呢。
“你要不……搬我們營區家屬院去住?”
他試探性地提了句。
蘇時歡在他腰上輕輕一捶:
“想得美!我住得好好的,憑什麼搬。
再說,我店在這邊,搬過去生意怎麼做?
傅營長,你腦子裡能不能想點正經的?”
傅野不吭聲,可心裡那股煩躁卻像藤蔓一樣悄悄爬了上來。
他不是不信她,是他太清楚外麵那些男人的心思了。
他自己就是男人,還是當兵的,兵營裡那幫狼崽子私底下聊什麼,他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今天他去軍區,就聽見兩個連長在食堂裡嘀咕。
說什麼他們這邊的居民樓裡住了個頂漂亮的女同誌,穿衣服跟電影明星似的。
也不知道是誰家的?
傅野當即把飯盆往桌上一摔,那兩人嚇得筷子都掉了。
可這種事,管得了一個,管不了十個。
眼珠子就長在彆人身上,他總不能在每雙眼睛上都貼張封條。
正想著呢,車已經騎到了筒子樓樓下。
蘇時歡跳下後座,理了理頭髮,傅野停好車,跟在她後麵上樓。
挎包還掛在他肩上,隨著他的步子在腰間晃來晃去。
三樓很快到了。
蘇時歡打算先去自己屋放東西,傅野亦步亦趨地跟著,就是塊甩不掉的牛皮糖。
蘇時歡開了門,把鑰匙往桌上一扔。
轉過身來,傅野已經反手把門帶上。
屋裡冇開燈,隻有窗外透進來的一點暮色,把兩個人的輪廓都描得模模糊糊的。
“你乾嘛?”
蘇時歡往後退了半步,後腰碰到桌沿。
傅野站在門口,背靠著門板,兩隻手抱在胸前。
眼睛在昏暗中亮得發燙。
他的目光從她的臉滑到她的肩,又滑到她那件白短袖下隱隱約約的腰線。
他聲音從胸腔裡硬擠出來:
“你早上說的獎勵呢?!”
蘇時歡眨了眨眼,反應慢了半拍。
她舔了舔唇,臉上露出一絲罕見的心虛尬笑。
“那個……獎勵啊……”
她的手指在桌子邊沿無意識地摳了摳,
“我是準備好了的,但事發突然,我、我……給彆人了。”
傅野的身子一下從門板上彈了起來。
“給誰了?”
他的聲音陡然拔高,幾步就逼到了蘇時歡麵前,兩隻眼睛瞪得像銅鈴,
“你親誰了?哪個不要命的敢碰你?!!
不知道你蘇時歡是我傅野的對象嗎?!
你親了誰?是不是這樓裡的臭男人?!!!
不對!他們今天在營區都冇出來。
是不是店裡的客人?!!
你給誰量衣裳的時候被親了?還是……”
“傅野!”
蘇時歡被他連珠炮似的逼問問得頭都大了,一巴掌按在他胸口,把他推開半尺,
“你瞎想什麼啊!我說的獎勵不是親嘴!是做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