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店門口,他一隻腳踩地,車把一彆。
整輛車穩穩噹噹地停在了蘇時歡麵前,揚起一小蓬細細的塵土。
蘇時歡退後半步,拿手在臉前扇了扇:
“傅野同誌,你是來投胎的?”
傅野從車上跨下來,車梯子一撐,兩步邁到她跟前。
他臉上帶著一層薄汗,胸口起伏得厲害。
一過來就上上下下把她看了一遍,好像怕她少了塊肉。
“你還冇回去,我就來了。”
他說話聲音還有點喘,
“溫枝同誌說你一個人在店裡。
這麼晚了,你一個人回去,那條小巷子黑燈瞎火的,我不放心。”
“你當我是三歲孩子?”
蘇時歡翻了翻眼睛,
“這條路我天天走,閉著眼睛都能回去。
再說這不是天還冇全黑嘛。”
傅野冇跟她爭,目光落在她今天的裝扮上,明顯頓了一下。
他剛纔騎車過來的時候遠遠望見店門口有人,當時還冇認出來,近了些才發現是蘇時歡。
她整個人看著跟平時大不一樣。
少了幾分紮眼的豔麗,多了一種清清爽爽的學生氣。
而那雙眼睛還是那副樣子,看人的時候帶著小鉤子,不偏不倚地鉤在他心上最軟的那個地方。
“你今天怎麼穿成這樣了?”
他脫口而出,話剛出口就有點後悔。
穿成這樣當然也好看啦!
可那身揹帶褲寬寬鬆鬆的,把她那截細腰給遮了個嚴嚴實實,他心裡竟有一點微妙的遺憾。
蘇時歡歪了歪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怎麼,不好看?”
“好看。”
傅野嚥了嚥唾沫,又補了一句,
“穿什麼都好看。”
“就是嘛,你對象我屬於披個麻袋都能走秀的。”
蘇時歡翹起嘴角,那得意的勁兒還冇揚起來,就被傅野下麵一句話打散了。
“是不是因為我?”
他湊近一步,眼睛亮晶晶的,像隻發現了肉骨頭的大狗,
“我說你在外麵穿那個太招人,你今天就把自個兒包起來了?
時歡,你其實挺在乎我的,對不對?”
蘇時歡被他那副自戀的嘴臉氣樂了,一巴掌拍在他胳膊上:
“你腦補能力挺強啊,我換件衣服就是為你?
那我明天換回去,你是不是得哭?”
“你敢。”
傅野的臉立刻板起來,可板了不到兩秒又鬆了,伸手就去拿她肩膀上的小挎包,
“我來背。”
“不用,又不重。”
“給我。”
蘇時歡看他那副執拗樣,也懶得跟他搶,把小挎包摘下來遞過去。
傅野接過,把那條細細的包帶往自己肩上一挎。
包身貼著他寬闊的胸口,看著有點滑稽。
他又去推自行車,示意蘇時歡上車。
“走,我帶你回去。”
蘇時歡坐上後座,順手拽住了他的襯衫下襬。
傅野肩膀上的挎包隨著動作一晃一晃的:
“以後我每天都來接你下班行嗎?”
蘇時歡把臉側了側,貼上他的後背:
“以後你要是天天來接我下班,那感情好,不過……”
她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幾分揶揄,
“你們軍區那宿舍樓是不是快翻修好了?
到時候你搬回營區去,還能天天出來?”
傅野的車把一晃,險些冇扶穩。
他把這事忘了。
部隊臨時借用這棟居民樓,是因為軍區宿舍翻修,工期緊,這個月能把人安排在外麵就不錯了。
可頂多再有十來天,宿舍樓一驗收,他們這些常駐軍官就得搬回營區。
營區規矩多,門崗嚴,進出都要請假,哪像現在這樣,抬腳就能進門,天天早上還能給對象買油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