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來過嗎……
不是一場幻覺嗎……
為什麼還要來看他……她不是完全不在意他了嗎……她愛的……是歐辰……不是嗎……她已經嫁給了歐辰……
“她的弟弟是一個人來的,他坐在你的c黃邊,對你說……”死死地握緊手指,沈薔才能夠逼著自己說下去,“……他說尹夏沫喜歡的是你……尹夏沫是因為她的弟弟纔要嫁給歐辰,歐辰用自己的腎臟交換,隻有尹夏沫和歐辰結婚,歐辰才同意將腎移植……”
“……”
唇色變得異常蒼白,漆黑的睫毛緩緩睜開,洛熙的呼吸突然急促了起來,那麼,不是他的幻覺了,夢境中聽到的小澄的那些話……
“……所以……那場婚姻隻是一筆交易……”
沈薔勉強地說完,然而心頭忽然又冒起一團始終壓抑不下的憤怒火焰,她冷冷地說:
“可是,在這場交易中,她終究是將你捨棄了!”
“洛熙!”
潔妮驚愕地看到洛熙居然一下子有了很大的反應。靠著一股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力氣,他虛弱已極的身體竟然直直地坐了起來,然而隻是一晃,又重重地倒了下去,手腕上紮著的輸液管也劇烈搖晃了起來!
“你要做什麼?!”
潔妮驚慌地扶住他還欲掙紮起來的身體,一邊按響醫生的呼喚鈴,一邊著急地問。
“我……要去見她……”
胸口劇烈地起伏著,洛熙眼底有異常燃燒的亮光,彷彿在一片灰色死亡的灰燼中,還有一抹最後的希冀。
一直拒絕換腎的尹澄忽然間同意手術了!
珍恩不敢置信又欣喜若狂,怎麼會突然間有這麼大的改變呢?她又是高興又是困惑,然而看著沉默的歐辰和同樣沉默的小澄,她什麼也冇有敢問。
一切準備工作進行的很快,當天下午手術就將開始。
“姐,我要去做手術了。”望著病c黃上昏睡的尹夏沫,尹澄溫柔地說,“你先睡一會兒,等我做完手術再來陪你。”
“夏沫,你放心,手術一定會很順利的!”
珍恩儘量用快樂的語調說,好像換腎手術不過是一個像闌尾炎手術一樣的小手術。
顴骨上有高燒的潮紅,尹夏沫靜靜地躺著,彷彿什麼也冇有聽見。歐辰將她露在被子外麵的手輕輕放進去,又細細地為她將被子掖好,直到確信她任何地方都好好的,才把目光從她身上移開,望向珍恩說:
“手術期間,請你照顧她。”
“哦……”
珍恩怔了一下,不安地看著尹澄。手術會不會出問題呢,總是有種莫名的恐懼籠罩著她,不守在手術室門口,她恐怕會坐立難安的。可是,留下夏沫一個人孤零零地躺在這裡,她確實也放心不下。
忽然,她想到手術室就在這層樓的西區,占據了整整半層樓的位置,就算站在夏沫病房門口也能看到手術室外麵的情況!
“好的,你們放心!”
珍恩用力點頭說。
病房門輕輕地關上,屋裡隻剩下珍恩和高燒昏迷中的尹夏沫。呆呆地望著夏沫,良久,珍恩咬緊嘴唇歉疚地低聲說:
“對不起……我闖了太多太多的禍……如果我從一開始就勸阻你……如果我告訴你洛熙的那個電話……如果我冇有衝動之下說出事情的真相被小澄聽到……一切就不會變得如此糟糕吧……你也不會病得這麼厲害……”
“對不起……”
“……雖然我是你的朋友……卻好像從來冇有幫助你什麼……反而一直都是你照顧我……如果換成潘楠……她會幫你很多吧……我是這世界上最冇有用的人……”
“如果你醒來以後……因為討厭我……要和我絕交……”珍恩顫抖地吸了口氣,“……也是我應得的懲罰……可是,你為什麼還不醒過來呢,小澄和歐辰馬上就要開始做換腎手術了……手術過程中會不會有危險……你真的不會擔心嗎?”
“夏沫……我知道……手術冇有那麼簡單對不對……我見過你和鄭醫生說話時的神情,雖然你什麼都冇對我說,可是……手術過程會有危險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