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想越擔心,珍恩終於還是坐不住了。
她起身走向門口,將病房的門打開了一道fèng隙。小心翼翼地不讓門口的風吹到昏迷中的夏沫,然後她緊張地望向走廊的儘頭,遠遠地,從這裡看向手術室的外麵。
一群醫生和護士走了過來。
這裡麵,好些醫生的麵孔都是珍恩熟悉的,還有些醫生是特彆從國外請來參加這台手術。鄭醫生也走進了手術室,她的表情有點凝重,使得珍恩的心陡然被揪緊。
過了一會兒。
歐辰躺在移動病c黃上被推進手術室。
又過了一會兒。
尹澄也靜靜地躺著被護士推了進去。
手術室的門關上。
珍恩緊緊咬住嘴唇,呆呆地望著走廊儘頭的手術室,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她忍不住回頭看向屋裡的夏沫,夏沫依舊昏迷在高燒中,彷彿也感染到了手術緊張的氣息,夏沫的身體不時有著一些顫抖和掙紮。
上天啊,保佑手術能夠順利完成吧!
珍恩在胸前交握雙手,用力地祈禱著!
“見她……”
再次從昏迷中清醒過來,蒼白虛弱的洛熙竟仍舊吃力地掙紮著要從病c黃上下來,醫生和護士們想要按住他,對他說他的身體情況還非常不好,必須至少恢複幾天之後纔可以下c黃活動。
然而洛熙什麼都冇有聽到,他腦中轟轟雜亂地響著,換腎、交易、結婚這些突如其來的字眼讓他彷彿整個人都要瘋掉了!
“我要……去見她……”
在護士們的驚呼聲中,洛熙掙紮著拔掉了手上的輸液針頭,腦中一陣劇烈的眩暈,他緊緊閉起眼睛,在虛弱得天昏地暗的漆黑中,用絲毫無力的雙腿向病房門口的方向走去。
潔妮慌亂扶住他,努力地試圖能夠最後勸阻住他,連聲說:“過幾天再去看夏沫學姐吧,你現在……也許你會嚇到學姐的……不如等你的身體恢複得好一點……”
他要見她!
他要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
這念頭逼得他要瘋掉了,不,他一刻也不能停留,他要找到她,他要問清楚!強烈的念頭使洛熙有了令人吃驚的力氣,他推開潔妮的雙手,在一陣陣的眩暈和虛弱中,握住病房門上冰涼的金屬把手,用力將門打開!
門外是一輛空空的輪椅。
“我送你去。”
沈薔正站在門外,她推著輪椅,聲音清冷地對他說。
“可是沈小姐……他的身體……”
潔妮吃驚地望著她。
“不讓他去,他也許會再死一次。”
彷彿在被烈火焚燒。
隱隱約約的,有一些模糊的人影,有一些朦朧不清的聲音,可是每當她想要伸手去抓住,那些人影和聲音就如水波般散去。彷彿是在嘲弄她,無論她在那漫天的大火中是拚命地奔跑還是努力地去尋找,卻每一次都是什麼都抓不到,而每次當她終於放棄時,那些人影和聲音又纏繞在她的身邊,黑白默片般閃爍地說著些什麼,好像是很重要的很重要的,而她卻無論如何都聽不到……
病c黃上。
尹夏沫輾轉顫抖著,額頭漸漸有細密的汗水沁出來,手指不時地緊握又放開,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
珍恩冇有留意到夏沫的變化,她緊張地站在病房門口,眼睛緊緊盯著走廊儘頭的手術室。
手術已經做了很長時間,門始終冇有打開過,也冇有任何醫生和護士出來過。這……這應該表明手術還是順利的吧,她不安地走來走去,緊緊地默唸和祈禱著,上天啊,讓手術一切順利地完成吧!
突然——
手術室的大門猛地被打開了!
珍恩驚住!
隻見一個護士匆忙地從手術室裡跑出來,神情中有某種令人不安的凝重!珍恩記得,那個護士當初就是和小澄的開刀醫生們一起走進手術室的!
手術室中,手術刀剪的響聲變得急促起來,心電圖監護器持續地鳴起尖銳的警示音!麻醉昏迷中的尹澄麵色蒼白如紙,主治醫生回頭看一眼監護器的螢幕,皺眉加緊手上的工作。
“血壓70——40!”
監看血壓的醫生急聲說!
“60——30!”
“50——20!”
“血壓持續下降!”
氣氛頓時凝固起來,所有的醫生都停了手中的刀剪,護士幫主治醫生擦去額頭的汗珠,主治醫生也停下手中的工作,凝色命令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