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著家裡，把自己的積蓄全拿了出來，又借遍了所有朋友，湊了八萬塊。
可還差一大截。
就在這時候，阮瑩出現了。
她那時候是大一新生，宋辭作為誌願者去車站接新生，正好接到她。阮瑩長得清秀，說話細聲細氣，說自己父母雙亡，靠助學貸款讀書。
宋辭心軟，幫了她不少忙。後來聽說她連生活費都冇有，就主動資助她，每個月從工資裡省出五百塊給她。
五百塊，對宋辭來說，是一週的飯錢。
可阮瑩是怎麼報答他的
宋尋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不著急，這筆賬，慢慢算。
眼下最重要的是錢，母親的病等不起，手術費必須儘快湊齊。可她現在一無所有，連這個月的房租都是哥哥墊的。
宋尋開始在記憶裡搜尋——七年後的她，有什麼技能是現在能用上的。
她在福利院做了五年社工，最擅長的是和人打交道，處理各種複雜的人際關係。她還考了心理谘詢師證書，幫很多孩子做過心理疏導。
但這些，眼下都換不成錢。
三天後，宋尋在整理房間的時候，翻出了一本舊相冊。
相冊裡是她小時候在孤兒院的照片，還有被收養後和家人的合影。翻到最後一頁，夾著一張泛黃的紙。
那是一份病曆。
病曆上寫著一個名字：周蕙。
日期是七年前，診斷結果：胃癌早期。
宋尋的手抖了一下。
她記得這份病曆，當年母親做完手術後，病曆一直由父親保管，後來家裡出事，所有東西都燒光了。
宋尋翻來覆去地看，終於在病曆背麵發現一行小字：
“辭哥讓我保管的，說是怕媽看見擔心。——阮瑩”
阮瑩。
又是阮瑩。
宋尋盯著那個名字，忽然笑了。
她想起來了。
當年阮瑩確實以“幫忙保管重要檔案”為由，從宋辭那裡拿走了不少東西。後來這些“把柄”全被她交給了羅琛，成了搞垮宋家的關鍵證據。
可現在——
宋尋看著手裡的病曆，心裡有了一個主意。
第三章 第一顆棋
宋尋花了一週時間，把阮瑩的情況摸了個底朝天。
她找了當年在孤兒院認識的一個朋友，那朋友後來考了警校，在派出所做輔警。宋尋請他幫忙查了點公開資訊。
結果比她想的還要精彩。
阮瑩根本不是“父母雙亡”的孤兒。
她父母都活著，在鄰省一個小縣城開麻將館。阮瑩上大學之前，一直在家裡幫忙看場子，直到把一個小老闆的腿打斷，才被她媽連夜送走。
助學貸款是真的，但她每個月從宋辭那裡拿的五百塊，一分都冇用在學費上。
“她每個月給她媽打錢，固定的，三年了。”朋友把轉賬記錄發給她：“你哥這冤大頭當的，真夠可以的。”
宋尋盯著那些數字，沉默了很久。
她想起哥哥宋辭那張總是笑嗬嗬的臉。他心軟，見不得人受苦，看見路邊流浪狗都要買根火腿腸喂一喂。當年資助阮瑩，他是真心實意想幫一個人改變命運。
可他不知道，他幫的是一條毒蛇。
宋尋把證據收好，開始等機會。
兩個月後，母親的手術順利完成。宋辭那段時間瘦了十幾斤，每天醫院公司兩頭跑，臉上卻始終帶著笑。
他說：“媽已經冇事了，咱家就挺過去了，小尋你彆擔心。”
宋尋看著他的臉，想起七年後那個被人打斷雙腿、躺在貧民窟裡酗酒等死的男人，眼眶發熱。
她走過去，抱住宋辭的胳膊。
“哥，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她把那些證據攤在宋辭麵前。
宋辭看完，臉色一點一點變白。
“這……這是真的。”
“哥，你仔細想想。她每次找你，是不是都是要錢的時候，你給她錢，她有冇有說過一個謝字，她有冇有問過咱媽的病情，有冇有去醫院看過一次。”
宋辭沉默。
宋尋知道他聽進去了。
當年宋辭不是冇有懷疑過，隻是他太善良，不願意把人往壞處想。現在證據擺在眼前，他再也不能自欺欺人。
宋辭站起來：“我去找她問清楚。”
宋尋按住他：“哥，你聽我的，這件事，我來處理。”
宋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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