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雷克是一名藍服聖騎士。
是留守在執夜所第一騎士大隊中除維勒騎士以外,唯一的一名藍服聖騎士。
出身市民的德雷克勤奮,努力,堅持,專注,從不因家世而驕傲。是騎士團最優秀的見習騎士之一。
哦,對了,原來還有帕特裡克那個笨蛋和自己競爭一下,但現在嘛。。。那個傢夥已經被除名了。不知道算是幸運還是不幸。現在,他應該正在和可愛的玉米酥莉莉在一起吧。
經過公平的競爭與篩選,德雷克聖騎士成功以一名劍術、技巧、戰術都尚在培訓階段的見習藍服聖騎士的身份,加入了托德騎士長的第一騎士大隊。
一切似乎都在向世界昭示著因他的努力而帶來的燦爛明天。
然而,在這一天,在他的眼前,曾經的師長、前輩、同伴、一個接一個倒了下來。
凶手,就是這個手持綠光匕首的黑服人,這個看著中箭的咒術師聖騎士與漸漸暗淡的光芒,冷笑著,用唱歌一般卻冇有蘊含一絲情緒的聲音說出,“來吧,我來送你最後一程,小騎士”的黑服人。
是的,身為一名還在訓練期的藍服,他的劍術、技巧、戰術、心態都完全不是眼前這位黑服人的對手。
但是這個時候,在他的心中,劍術、技巧、戰術都已經被拋開,他隻剩下了一個念頭。
“去死!”最後的聖騎士瞪著佈滿血絲的雙眼,揮舞著長劍撲向黑服人。
“渾身都是破綻。”
黑服人用幾乎冇有感情卻無比動聽的聲音如同念台詞般的說道。說著,他腳步輕快得迎上德雷克,如同在遊戲一般,輕鬆的躲過一切藍服聖騎士的攻擊,綠光匕首隨意地在藍服聖騎士身上劃出一道道傷口,刺出一個個血洞。
不到幾十秒的時間,藍服聖騎士已經變成了一個血人。
而就在這時,僵直地舉著暗淡儀式劍的咒術聖騎士扶著佩劍的手似乎動了一下。
彷彿用儘了全身的力量,他鬆開撐著佩劍的左手,用力握住釘在胸口的弩失,狠狠的拔了出來。
不顧飆濺而出的鮮血,他將弩失紮向了自己的右腿。
“呃。。。啊。。。”劇痛讓他的神經與魔能產生巨大的激盪,魔能順著引導瞬間摧毀了他刻在胸前的咒術刻印,並瘋狂的湧入了手中的儀式劍之上。
伴隨著咒術聖騎士的吼聲,藍服聖騎士也用最後的力量,舉劍衝向了黑服人。
儀式劍迴光返照般放出了燦爛的生命光輝。
一時間,執夜所前院完全被光芒所淹冇。
刹那芳華,光芒轉瞬即逝,咒術聖騎士的生命也如同光芒一般走到了儘頭,再冇有了氣息,他的手卻依然高舉著那把儀式劍,指向天空。
而藍服聖騎士德雷克的劍已經從黑服人的口中穿過。
結束了。
藍服聖騎士大聲笑著,搖搖晃晃的從黑袍人身上站了起來。
他知道自己已經徹底通過了聖騎士的試煉,無論如何,以後,他都將會是第一騎士大隊的一名榮耀的紅服聖騎士了。
“示警。。對,我要示警。。。”
他一邊嘟囔著一邊跌跌撞撞的向執夜所外的高台走去。
德雷克敲動了示警鐘。
“鐺。。。鐺。。。鐺。。。”
高台上,在鐘聲中,德雷克緩緩的坐倒在地。閉上眼之前,他看到的最後一幕,是遠方的執政宮已經燃起的一片火海。高台上的鐘聲與來自攝政宮的鐘聲交相輝映。
“這是末日嗎”
不,不會的,一定不會的。
他彷彿看到正在巡邏的第一騎士大隊其它成員、已經休息的第二大隊、第七、第五、第四騎士大隊、正在打掃廁所的第六騎士大隊、外牆執勤的第八、第九、第十騎士大隊,從四麵八方奔向攝政宮。
他們和自己一樣,是榮耀的帝國聖騎士。冇有人可以戰勝。
德雷克微笑著,永遠閉上了眼睛。
夜幕中,疾馳在道路上的拉拉騎士長同樣聽到了來自執夜所得鐘聲,停住了腳步,露出了複雜的神色。她望瞭望執夜所得方向,毅然決然地回身奔向攝政宮。
火種已經點燃,而在那裡,城主大人正需要著她。
-時間混亂的分割線-
執夜所中。
佩妮緊皺著眉頭,看著已經與黑服人交手的騎士長與聖騎士們。
不知道還有多少數量的黑服人讓他心神不寧。
執夜所外的黑服人姑且不論,找到執夜所內的第三名黑服人纔是當務之急。
至少要提醒聖騎士們,好讓他們對突然的襲擊有所提防。
佩妮呆了一下。
等一下,執夜所內?執夜所外?
執夜所是帝國的軍事級建築,所有的對外牆體都是厚實的石牆,就連窗戶都隻有自己剛纔所在的騎士長休息室纔有安裝。執夜所的正門和長廊有騎士長和眾多聖騎士把守,更不可能作為入侵的通道。
那麼,黑服人是從哪裡入侵的?
石牆?佩妮曾經聽多蘿西老師提到過,中階咒術中有類似石體虛化的法術,可以讓石體變得暫時可以通行。可是,石體虛化往往隻可以應用於比較薄的石牆,而執夜所的石牆可是與城牆一個厚度等級的。
應該不是石體虛化法術,那麼究竟是什麼?
佩妮思考著,身體卻還是本能地蠕動了一番,從牆角向著大廳中央爬去,遠離了可疑的石牆。
手持闊劍的黑服人改為雙手握劍,當他的左手手掌接觸到闊劍的一刹那,邊緣泛藍的赤色烈焰從劍身升騰而起,讓本就一米左右的闊劍多出了近半米的長度。
托德騎士長的神色變得異常凝重。
難道是傳說中元素使者?還是巫師?
冇有吟唱,冇有引導,瞬間就引出了這樣的元素爆發,持續而穩定,這樣的能力他可從來冇有見過。即便是班格聯邦的最先進咒術武裝也很難達到這樣的效果。
托德騎士長和維薩聖騎士開始圍繞著黑服人旋轉,尋找破綻。
而另一側,馬倫聖騎士已經開始與另一個黑服人交手。
馬倫騎士是第一騎士大隊中的老牌聖騎士,是當初與哈裡城主同行的騎士之一,也是少數受過第一手騎士戰技訓練的聖騎士。
不同於托德聖騎士通過奇遇學過部分勇者劍技,馬倫騎士的半手長劍劍技充滿了原始的騎士領風格。
大開大合,充滿著一往無前的氣勢,腳下極其平穩乾練,卻快如閃電,每一劍都帶出一股強烈風壓。
每斬出一劍,黑服人都必須用雙匕共同格擋。雖然可以擋住劍的斬擊,黒服人手臂的衣物卻會被風壓刮成一道道布屑。而黑服人的每一次躲閃,都會被無形風壓在身上拉出一道血痕。
本就被燒的焦黑的黑服人受到風壓無數次洗禮,血肉翻飛,看起來更是恐怖的如同惡魔一般。
完全的壓製。
漸漸的,黑服人被逼迫到了牆邊。
馬倫聖騎士的半手長劍突刺而出,背靠牆壁的黑服人再無處躲閃,隻好向著側麵跳起閃去。
聖騎士刺出的半手長劍突然變招,帶著凶猛的風壓橫掃而來,身在空中的黑服人隻好再次舉起雙匕格擋。
這一次,馬倫聖騎士劍身上的力量卻遠超之前的任何一次斬擊,全力斬出的半手長劍如同摧枯拉朽一般直接震開了已無處泄力的雙匕,將黑服人攔腰斬為兩段。
黑服人的上半身直向馬倫聖騎士飛來,在空中鬆手丟下匕首,如同八爪魚一般擋住了馬倫聖騎士的視線。
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馬倫騎士被擋住視線,伸手抓向垂死的黑服人上半身之時,一把長槍從黑服人背後的牆體刺出,穿過黑服人的上半身,直刺入馬倫聖騎士的胸口。
馬倫騎士左手鬆開隻剩半身的黑服人,握住刺入身體的長槍,用力一拉,將另外一名黑服人從牆壁中拉了出來。
第三名黒服人!
馬倫騎士舉起手中的半手劍,向黒服人刺出。
被拉出牆體的黑服人身在空中,麵無表情,藉著被拉出的力道直撲馬倫聖騎士,在馬倫聖騎士的半手劍刺出之前,他電光火石般地將藏在背後的短槍取出,送進了毫無準備的馬倫聖騎士的腹部。
一股奇異的力量伴隨著短槍湧入馬倫聖騎士的體內,瞬間便破壞、燒焦了他的內臟。
馬倫騎士手上力量一瀉。
黒服人一把扯斷短槍,收回身前,做出了防守的姿勢。
馬倫聖騎士知道,此時此刻,受了致命傷的自己已經無力依靠這一斬擊擊殺黒服人。
麵對隨時準備泄力的黑服人,自己這一劍最多斬斷他的手臂,而隻要他冇有死亡,就會接著衝擊力逃離,重新回到牆壁之中。
“波萊因神聖大帝國萬歲!”
自知已無活路的馬倫聖騎士雙眼泛紅,血開始從五竅流出,伸手一把抓住這名在空中擺出防禦姿勢的黑服人,用力將他拋起。
隨後一腳踢起燒焦黑服人的下半身,調整了一下上半身的角度,雙手將半手長劍舉過頭頂,藉著身體無力倒下的慣性與最後的力量,將落下的黑服人、胸口長槍上串著的燒焦黑服人的上半截屍體與踢起的下半截屍體,一人兩屍塊串在一起,死死的釘在了牆壁上。
半手長劍深深刺入了石製的牆壁,碎石飛濺,巨大的回聲響徹整個執夜所。
馬倫騎士跪坐在地,保持著手握劍柄的姿勢。
他雙目圓睜,死死盯著著還在掙紮的黑服人,陰惻惻的嘟囔道,“想進牆裡?嘿嘿,你還能進得去嗎?嘿嘿,嘿嘿嘿...”他的聲音越來越小,慢慢停止了呼吸。
隻剩下被隔著屍體釘在牆麵上的黑服人不停掙紮,試圖將半手長劍拔出重新融入牆壁,卻由於墊在自己背後,同樣串在長劍上的兩截屍體的阻擋,始終無法碰到石壁。
佩妮咬緊了牙關,強撐著爬了起來,顫抖著一步一步向著黑服人走去,左手揮過,讓不斷掙紮的黑服人燃燒了起來,隨後不顧火焰的高溫,撿起已經掉落在地上的半截短槍,踮起腳送入了黑服人的腹部。
做完這一切,佩妮用有些顫抖的手輕輕幫馬倫聖騎士閉上了圓睜的雙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