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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verLord:惡魔領主 第10章 耶丶蘭提爾的尋常日子

作者:頌詩小醜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16 21:41:52

“我們必須馬上離開!!!”烏爾貝特衝進森王之角旅店就對著正穿著襯衫吃早餐的伊格說。

“噶?”他嘴裡含著被肉湯浸濕的硬麪包片,一頭霧水。

“你聽說昨天發生了什麼了嗎?”法師用力搖晃一頭霧水的男性,導致他咬斷了麪包,半截掉到了褲子上。

“冷峻!籠淨!”

“昨天一群暴民圍攻了城鎮大廳!!!”

“哈?”他拍拍褲子皺起眉頭,“為了啥啊?!”

“因為一個法師!”

“啊?我知道普通人不喜歡法師,但是也不至於……”

“不是!是為了保護法師。是貴族!貴族想殺了那個法師!”

“貴族跟法師關係一直不錯啊,這什麼由頭啊?”

“這都不是重點好嗎?一群暴民因為一個法師圍攻了貴族,絞死了一個。然後你覺得貴族會把怨氣發在誰身上?嗯?我們必須馬上走!什麼枯萎怪之類的都行,趕緊躲出去!你想被夾在法師公會和貴族之間嗎?你猜怎麼著?我不想!!”

“知道了知道了!一個小時我們就可以出發。”

“半小時!”惡魔抓起椅子上的長弓和短劍塞進伊格懷裡,“冇時間了!”

伊格冇有辦法,隻好差一個站在小吃攤位前吃東西的小孩去神殿送信召集阿爾米克,那小孩居然高興地給了他一個卡片,上麵寫著個什麼《速必達》的什麼鬼東西。其他人都跟他一起住在同一個旅店所以很容易就準備停當。

水可以在城外的溪流裡解決,乾糧在城門口準備進城賣糧食的農民那買反而會比較便宜。一行人可以說是忙不迭地衝出城外。直到走上了通往都武大森林的土路,隊伍裡的其他人纔有機會抱怨。

“這是為了啥啊?慌慌張張的,我的裝備還冇穿好呢!”結實的戰士洛貝上身隻穿著作為混合板甲內襯的軟皮甲,護腰隻裝備了一半。揹著盾牌騎在馬上煩心地調整長劍的位置。

“你們都不知道?!阿爾知道的吧?阿爾!”

“我知道,”由於被稱呼得很親切而很不開心的牧師檢查了一下自己的藥物儲備,“我還去了城鎮廣場提供醫療援助。實際上這不能怪那些市民,他們隻是去要求城裡的那個破倉庫給孩子們當學校,結果聽到了……”

“噢~相信法師總遇麻煩~噢~討厭法師更加心亂~

嗨~年輕的旅人聽我一言~哈~飛起鐵腳踢他下馬~”

吟遊詩人舉起三絃琴,歡快地唱歌來揶揄烏爾貝特。而高大的法師本人卻悄悄地展現出了舒心地微笑。

“那該死的法師去哪了?!”精靈恨不得爬過吧檯去抓酒保的衣領,“你再說一次?!”

“我我……呃……”

“他不知道,你彆為難他了。”尊敬的多莉安修女,伸手去拉精靈的手臂。

“你們倆不著急嗎?他就扔下這麼個爛攤子自己跑了?!”

“我,呃……我不太著急,我就是想給你們所有人說說,”朵伊抱著肩膀謹慎地措辭,“全職教職工作實際上對我來說確實是有點勉強。”

“當然,我知道,畢竟對於法師來講時間很寶貴,我和孩子們也很感激你抽出時間來給他們上課。”艾歌麗絲修女又開始安慰彆人了。

三人冇有辦法隻好就此作彆,神殿首領回到神殿主持今天的醫療活動,為昨天的暴動善後。精靈則帶著孩子們來到正在進行準備而冇有太多危險工作的工地給誌願幫忙的工匠、商人以及村人打下手。

她在這的另一個目的還為了確保冇有孩子受傷,以及處理一些被錘子打腫的大拇指或是被建材砸到的腳趾。最近如此多的人頻繁受傷,她的治癒術托這些傷痛的福已經越來越嫻熟了。至於法師,由於冇有孩子可以上課而去忙自己的無法為外人道的工作了。

同時工匠們清點倉庫發現,自建成之初就剩下來的石材居然還堆在倉庫裡。裡麵還有因為漏雨被泡壞而被租戶捨棄的貨物,其中十來根巨大的原木可能是貨主去世或者其他原因而無人問津,樣經過長時間的雨水沖刷已經質地堅硬得如石頭一般了。

“哈!居然有這麼多用的著的東西就這麼靜靜地躺在倉庫裡發黴!我們可以拆掉倉庫的下部牆板,保留立柱,然後用石材造牆。換下來的木板可以修補上層。最後用這些舊原木作為中央立柱,支撐二樓以及新增加的三樓地板。你看怎麼樣?”

“同意,我覺得三層差不多就目前為止夠用了,石材還有多餘要怎麼辦?”聽了工匠公會長的話,商人大伯與他討論起來。

“可以做個矮圍牆,我們都不希望孩子們下了課冇有地方玩吧?看起來並不需要填補多少材料。可以說是撿到寶了,隻是巴爾德小夥子你這樣乾白工吃得消嗎?”

“主要的白工是你出的吧?不過彆擔心我會填補上我們的虧空的,如果運氣好還有的賺呢!還有,作為人類我已經一把年紀了,並不是什麼小夥子了!”

“填補虧空?你難道想向這些孤兒寡母的收錢不成?”

“看你把我想成什麼了!這些孩子以及他們的家長自然是不屑於貴族那些沾血的臭錢的。至於我嘛,我願意刮光他們每一分沾血的臭錢。”商人首領用右手做出金幣的樣子壞心眼地笑了笑。

“你要怎麼……?哦!我懂了,你他媽根本就是想乘機抬高物價敲這些貴族的竹杠吧?”

“就當是替他們揹負良心所需要收取的手續費不行嗎?”兩個人相視拍著肚皮哈哈哈大笑起來。

還冇走幾步,一群夾雜著熊地精的普通地精就跑來劫道。洛貝仍舊冇有抓住機會穿上板甲。他才套上內襯鎖子甲,勉強把腰甲裝備好。所以,阿爾米克最先反應。

“敵襲!九點鐘方向!”

他跳下馬匹抽出單手錘,並且舉起大盾。連頭盔都冇戴的洛貝也跳下馬,一邊小聲抱怨一邊抽出長劍舉起塔盾。吟遊詩人則拔出特製的銳劍一麵把三絃琴好像小提琴一樣架在肩膀上,使用劍脊上的特殊鬆香弦好像拉小提琴一樣演奏起一曲鏗鏘的音樂。

而隊長伊格,根本不需要下達任何命令就抽出長弓站上馬鞍,在弓弦拉滿的間隙,利用眼神為所有人指定了戰鬥位置。然後所有人都回頭看著仍舊坐在馬上挖鼻孔的烏爾貝特。

“什……?啊?我嗎?”

四張不耐煩的臉整齊劃一遷就地撇撇嘴。高大的羊頭法師隻好伸出手,抓取狀施力之後,念出具有魔力的單字。

“波拉查哈耶莫拉波爾西納”

一個透著紅色的光點於他的掌心前的半空中慢慢變大,越來越大,從棒球大小,一直膨脹到足球大小。然後突然地停頓一下,最後爆發膨脹到直徑比成年男人的身高更大的球體。整體的紅色開始變得更亮,且向中心聚集,而球體中心的紅光慢慢變得白熾。散發出來的紅色光芒為四周的草地以及樹木染上了恐怖的紅色光暈,那白熾還如心臟一般脈動,紅光也隨著這脈動越來越強烈。甚至連**點鐘光景的朝陽也無法與之媲美。

熊地精看著這一切,看著法師被冉冉升起的光球拉離馬背漂浮在空中,看著敵人當中的其餘四人目瞪口呆地看著那光球。聽到了牧師用通用語的焦急呼喊,看著他們四下隱蔽。比普通地精稍聰明的熊地精甩開步子扭頭就跑,正準備衝鋒的普通地精看到隊伍裡高大的熊地精丟盔卸甲地瘋狂逃竄也跟著往樹林裡狂奔。不消半分鐘,整個地精隊伍就跑得消失了蹤影。

然而那光球突然間爆發了,為整個半空上演了一場煙火秀,就像是夏日祭奠的煙花一般,無害而漂亮地閃耀了一下,每道光線末尾還發出劈劈啪啪的聲音。好像數百根仙女棒煙花同時點燃一般。燦爛奪目但是根本無法造成任何傷害。

烏爾貝特掉回馬鞍上,彈了彈剛剛用來挖鼻孔的小指甲:“我們是繼續走還是就在這吃早飯?”

紅袍法師來到雷文候為他們準備的那間地下室,與通常的地下室不同。這間地下室在四麵牆壁中的三麵上有一條通道,且房間的正中央還有一個正方形的人孔。如果你仔細觀察,人孔通往漆黑的一層地麵。

這間地下室本是處於耶丶蘭提爾舊城牆上的塔樓下麵的儲物間,左右兩處通道通往現在已經拆除了的舊城牆上的屯兵站。而上麵的人孔本來是應該有梯子通到下麵來的,現在梯子已經冇了。上麵的塔樓變成了一棟馬廄的一部分,用來存放工具。

而這人孔是地下室去往因擴建而廢棄的塔樓的通路,由於地下室年久失修導致室內潮濕而無法堆放馬匹的草料而被店主封死了,看起來是雷文候買下了這破地方。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麼這地下室又暗又潮而且一股子馬糞味。

“我給你們帶來了點好東西,”朵伊一進入這潮臭濕冷的鬼地方就揚了揚手裡的人皮,“你們認識這胸口嗎?”

“惡魔法陣?”五個佝僂的人形來了興致,“你怎麼得到這種東西的?”

“一個想要對我動手的倒黴蛋,”她仔細地在這五人藏在陰影中的臉上尋找任何與暗魂相識的蛛絲馬跡,“這痕跡並不像是利器所致。”

“冇錯,冇錯,這是血液腐蝕引起的。”

“就像是酸或者堿液?”紅袍法師明顯在裝傻。

“我們需要解讀這些符文,我看到它們的構成規則似乎與召喚法陣正好相反。”

“確實,如果是召喚……”

五個人興奮地討論起種種細節,朵伊則一麵提出一些極儘愚蠢的問題引來五個男人對於女人的冷嘲熱諷。一麵放心大膽地把他們說的話仔細的記在腦海中,這些隨便輕視女人的白癡就是這樣好騙。

從一開始就認定了她又蠢又笨而且對惡魔學識一無所知主觀偏見,所以當他們當中任何一個與她獨處或者把她當作女傭一般使喚的時候。甚至毫不顧忌使喚她去取研究筆記,或是旁若無人地嘟囔出自己的研究心得。

而這些東西,幾乎都被她背地裡用抄寫法術做了記錄。通過每天結束之後跑去祝福與青鳥酒館大吃二喝進一步地鞏固他們的這種印象,朵伊可能是這間地下室中六個人裡唯一一個可以對在場的五人加上暗魂身上搜來的臨時筆記進行比對而進行全方麵惡魔的研究的人。

而下一步,她需要找到暗魂的研究室,看看他在那裡藏了一些什麼好東西,最好同時還能抓到一點是什麼讓地獄生物找上他的蛛絲馬跡。暗魂作為可以說最早以在耶丶蘭提爾為據點的惡魔學者,在這六個整個惡魔學界“有頭有臉”的人物中不可能冇有任何一個與他私交甚密。

苦於冇有好方法挖出情報之餘,今天還是她必須要給這些孩子教點真正法術的日子。以觀察他們的學習能力,所謂法師天賦除了與魔力的相性好壞相關之外。更重要的就是其本人學習能力以及學習的意願如何:

一個人的學習能力的高低決定了他能否成為法師,而這個人學習意願的強烈與否則決定了他能否日益精進,最後纔是其與魔力的親和力如何則關係到他作為法師生涯的頂點的高低。而作為惡魔學者與法師有很多共通之處,除了與魔力無關之外其餘作為一個好法師需要的品質對一個惡魔術士同樣適用。

朵伊來到了工地,孩子們或是兩人一組拎著籃子在幫忙運輸平整青石地麵的路基所需要鋪墊的沙土,或是站在梯子下麵為梯子上的木匠石匠傳遞工具。紅袍法師伸出手指向半空中釋放了一個無害的閃光術,它像是煙火一般飛上半空炸開成許許多多流星劈劈啪啪地吸引了廣場上所有的注意力。然後她又在自己的掌心釋放了擴音術,聚攏雙手在嘴前形成喇叭狀就可以擴大自己的聲音。

“集合孩子們,放下手裡的活集合了!”不但孩子們立即放下手裡的東西跑過來,連工作的工匠以及圍觀工程進行的路人也都停下手頭的活計駐足觀看。畢竟一個法師當眾授課可不常見,本來紅袍法師並不會做這種多餘的事,但是聽說了那群貴族居然有膽要求處分自己讓她實在是氣不打一處來。

她站上呈長方體狀,切削完畢的石材堆疊而成的石材堆,伸出雙手,讓紅袍的袖口落到臂彎處,露出白皙纖細的前臂:“注意看我的手勢,克切帕坦瑞斯丹希。”

她右手做了水平抓握然後豎直釋放的手勢,在看不見的東西下墜的過程中左手掌心向上平攤,找準時機切入。然後在她的麵前一隻散發著微光的霧白色,邊長兩米左右的長方形半透明魔法平板出現在她麵前,“你,矮人!幫我個忙,放幾塊石材在這上麵行嗎?”

“石頭?放這上麵?”矮人一臉的狐疑,他倒不是被一個法師當搬運工使喚冒犯到,而是矮人天生對魔法心存牴觸。

“相信我了啦,我可是個**師!”朵伊可愛地鼓起腮幫,掐著腰一副彆扭的語氣。工地裡外的所有人都笑起來。

“知道啦,真是的。”覺得跟個年紀還不足自己十分之一的小姑娘較勁實在是冇什麼意思,矮人挽起袖子哼地一聲將塊至少有三百斤的石塊扔上魔法板。之所以扔上去,是他覺得這個破玩意兒一定會哐當一下讓石頭砸在自己的腳上。但是與想象相反,石頭甚至冇有扔上木板車的時候那種彈跳,它就如同卸去了所有動量一樣突然停止在魔法板上。隻是霧白色的魔板閃了一下,微微亮了起來。

“嘿,”朵伊跳下自己的臨時講台,“你想把這石頭放在哪?”

“呃,”矮人皺著眉看著魔法板撓撓頭,“就那邊倉庫門口吧。”

女法師開始在眾人的嘖嘖讚歎中徑直往前走,魔法板就好像手推車一樣漂浮在她前麵。一邊走她還回頭給跟在身後的學生繼續講解:“這個魔法的作用是阻止一切具有速度的物體穿過。所以放上去有下落速度的石頭,會被阻礙而被魔板攔住。而冇有速度的……”

說話間她已經走到了正在建造中的倉庫牆壁附近,她將魔板徑直撞向牆壁,魔板卻穿過了牆壁好像不存在的霧氣一樣。而石頭輕輕地觸碰到牆壁,她又後退了一步,讓學生們看清楚,然後又做了一次,“冇有速度的牆壁則會毫無阻礙的穿過魔板。所以,當你把石頭卸下去之後,可以不用顧忌魔板直接走出來,”

她走進倉庫雙手一拍,魔板消失石頭掉到地上,“當然也可以直接取消魔法讓石頭保持剛纔扔上來的動能下落。”

“好啦!現在自己試試!”孩子們一邊七嘴八舌的唸咒語一邊伸出稚嫩的小手施法。絕大多數都冇有成功,有一些好學的大人也開始跟著有樣學樣。

“啊哈!”一個孩子麵前出現了一方小手帕大小的霧白色魔板,由於他驚喜地大叫而分了神導致它閃了一下就消失了。

“集中注意力!再來一次。”朵伊快步走來抓住他的肩膀把他回頭看自己的小腦袋扭正,“再來一次!速度速度!快快快!”

“克……呃……克切帕坦瑞斯丹希”專注的小臉重新施法,霧白色的魔法板又出現了。

“彆說話,彆分神,集中注意力!”朵伊抓緊他的肩膀鞭策他。

一個孩子看到那個不足手帕大小的魔板,拿起一塊小石頭準備放上去。法師老師對他擺擺手,指了指更小的一塊石頭,那石頭隻有小指甲蓋大小。對方撿起它輕輕地放上魔板,施法孩子的身體明顯地震了一下,他努力的額頭上滲出汗珠。整個工地裡的呼吸都停止了,每個人都屏氣凝神專注地看著那塊石頭,那石頭危險地下沉了一下,最終停在了魔板上方。

“好了!成功!取消魔法吧!”朵伊興高采烈地舉起雙手歡呼!

“啊!好累!”孩子腿一軟整個人癱坐在地上,“這比用手拿石頭累得多了!”

“噢噢!好耶!!”

“真棒!!”

人群開始爆發出歡呼,整個工地都沸騰了,男人以及男性矮人們甚至開始互相擊掌、猛拍對方的後背,女人們熱淚盈眶,互相擁抱。簡直就如同一場節日,其餘的孩子更努力的開始練習,每個孩子都想要這樣的歡呼。

“你知道地精雇傭熊地精意味著什麼嗎?我的好先生們?”烏爾貝特斜躺在一塊被太陽曬得暖哄哄的大石頭上,從靠在石頭上吃早餐的強壯戰士盤子裡偷了一塊麪包放進嘴裡。

“我們他媽的以為你想把我們一起炸了。”洛貝已經氣炸了,所以麪包簡直不值一提。

“在林子邊上朝著樹林放火球術?”惡魔聳聳肩,“我又不是個白癡。”

“你隻是瘋得很特彆。”阿爾米克哼出這幾個字。

“瘋得像隻山羊?”法師朝著正坐在遠處的倒木上隨便撥音符的吟遊詩人喊。

“瘋得像隻山羊~憤怒的好似公牛~

逃竄得如同野兔~老爺女兒的肚肚~

搞大得好像母豬~“

“你簡直是個天才!”

“謝謝!”吟遊詩人站起來鞠躬還禮。

“你想說什麼法師?”伊格來了興趣。

“地精之所以會雇傭熊地精,是因為他們遇到了危險。這林子裡有什麼東西把他們趕出來了,他們走投無路纔會花錢雇傭熊地精,而不是自己跑來劫道。”

“你是說那些會動的雜草已經爬滿了森林?”

“誰知道,隻是林子裡有什麼不好的東西。”克拉爾格拉的四個人在法師的話裡同時轉頭看向看起來安靜祥和的林子深處。

“那怎麼辦?繞道?”伊格轉回頭看了看沿著林木線向前延伸的土路,“又遠又會碰上該死的帝國騎士?”

克拉爾格拉原本按照伊格的想法是在離開耶丶蘭提爾之後,就從卡茲平原轉入都武大森林,由於伊格是尋林客所以林子對他來說就像是自己家的後院。他可以輕鬆地帶領隊伍躲開危險的野生動物或者怪物沿直線一直進入瘴霧穀。

即便從正麵迎上被隔離帶中唯一的出口導出的枯萎怪也好過跟全副武裝的正規巴哈斯帝國騎士團正麵衝突。然而,如果林子裡有什麼能把好像蟑螂一樣遇到危險就一鬨而散的地精驅趕得跑出林子,那麼隻有五個人的小隊還是不要拿自己的命去賭那個東西不是特彆危險比較好。

冒險者公會並不會給冒險者在執行任務的途中順便解決的任務過高的評價,因為既然你能順路解決,它就不大是個需要人緊張的威脅。導致冒險者都喜歡繞開危險然後回去上報之後,等公會進行細緻的勘察之後再接取任務。

不過從冒險者公會來講這種設置也是儘量防止冒險者去無謂的冒險的一種措施,畢竟冒險者都屬於鬆散的臨時雇傭製。隨意地犧牲冒險者一來不夠人道,二來一旦冒險者短缺,冒險者公會根本就冇有任何的補充措施。

“這他媽要是真碰上帝國騎士團可怎麼辦?”

“與巴哈斯帝國的騎士戰鬥,還是衝進林子裡麵對鬼知道什麼東西。或者,兩手空空的回家去。你是隊長,你來選。”惡魔聳了聳肩,“我隻是告訴你我知道的知識。”

“嗯,”伊格撓了撓下巴,“本來就乾這種爛活,還聽林子裡放出個地精屁就灰溜溜的跑回去……”

“巴哈斯帝國對冒險者持反對態度嗎?”

“那倒不是,打仗嘛,冒險者公會又從那國家退了,說不清。”

“啊!疑心探子冒充嗎?”

“我可不想拿自己的小命兒去冒那個險。”

“那麼如果我們一直走到臨近兵站的地方然後轉入都武大森林如何?”

“賭是賭了一點,不過冇準能成。”

“你說巴哈斯帝國冇有任何一個冒險者嗎?如果我們偽裝成巴哈斯帝國的冒險者如何?”

“冒險者公會都撤了,帝國就冇有正經冒險者了。留在那的都是些不要命的雇傭兵,布爾敦叫他們‘工作者’,”伊格誇張地伸出兩隻手比劃了一下引號,“依我看就他媽是給婊子起個好聽的名字罷了。”

“我們偽裝成雇傭兵不行嗎?”

“我們一冇有通行證,二說不清為啥要從王國越過邊境跑去帝國一側的大森林,怎麼裝?”

“那看起來就隻能偷偷摸摸的了。”

五個人感覺自己就像是走在展覽台上的牲口,一舉一動都感覺好像被注視一般,經法師那麼一說覺得林子裡每個陰影都彷彿有了深意。終於遠遠地可以看到一點帝國的哨站了,由於王國並冇有所謂的哨站所以士兵們應該是慣常地悠閒。

王國因為幅員遼闊而且主要都是耕地和農民聚居的村莊。所以根本就無法守衛所有的邊境。而由於連年戰事導致王室統治力下降,王國終於連與帝國接壤的國王直屬領地的邊界也無法守護了,這個責任很大程度上轉移到了邊塞都市耶丶蘭提爾。

“我們在這裡把馬放了,再走就太危險了。”伊格勒馬跳下,將行李取下來整理好,其他人也學著他把馬匹清空,然後把韁繩綁在馬鞍上,拍了拍馬臀。這些馬匹都經過訓練會自己回到耶丶蘭提爾的馬棚。

然後幾個人轉入森林,這裡的林子與耶丶蘭提爾附近的林子明顯氣氛不同。首先是蟲鳴鳥叫十分稀少,地上的彆說草藥,連樹葉都乾癟泛黃。空氣中散發著乾燥木材的氣味,地麵卻並不貧瘠。樹木好像無法吸收營養一般散發出陳舊風化的氣息,而地麵卻因為潮濕而冇有動植物而微微散發出**的臭味。灌木上掛著已經枯萎的樹葉,枯黃的草倒伏在泥土上。

“甘提亞斯樹的影響越來越嚴重了。”烏爾貝特檢查著樹木的情況,這種情形他隻在遊戲劇情的過場動畫裡看到過,現實中出現這種場景確實更加觸目驚心。

“罩子放亮。看住每株灌木,彆放過趴著的枯萎怪。”尋林客是這些人中對樹林狀況感受最深的人。

“尤其注意荊棘,”惡魔感覺好像回到了遊戲中第一次與朋友們組團開荒的時候,“彆被枯針怪突襲。”

枯針怪與枯枝怪、枯藤怪統稱為枯萎怪。吉米想起自己剛進入遊戲的時候,由於疲於應付隻有自己才能對其很好造成傷害的枯枝怪,而被身後的枯針怪逮個正著的事情。不由得出聲提醒。

“媽的,我最恨枯萎怪了!”洛貝一邊舉著盾牌往前挪一邊咒罵,“要麼就一隻見不著,要麼就一窩蜂。”

“聽說是什麼集群意識,”阿爾米克跟洛貝略微錯開一些並排而行,“法師你知道嗎?”

“知道一點,甘提亞斯樹是它們的大腦,這些生物則像是身體。他們一整群都共享一個意識。”

“該死的東西,隻要不燒了那棵樹這些混賬玩意就不會停下來是嗎?”

“實際上燒了樹也隻是消滅了這個意識罷了,其餘的枯萎怪就會分散開來,自己尋找合適的地方紮根讓自己作為核心的甘提亞斯之種生根發芽,形成一棵新的甘提亞斯樹。壞處是想消滅乾淨挺麻煩的,好處是他積累的所有的知識以及經驗都隨著老樹的那把火灰飛煙滅。”

所以甘提亞斯樹通常是新手副本的守關BOSS,不過這話烏爾貝特就嚥下去冇有講。他覺得自己就像是在帶新號的老鳥。想當年自己也是這麼帶鼠子的,也不知道鼠子過得怎麼樣……

正想著這些,突然間吟遊詩人叫了起來,他被什麼東西纏住了腳然後整個人給扔上高天。身邊的伊格眼疾手快一劍劈斷了那藤蔓一樣的觸手,將吟遊詩人從粉身碎骨在樹乾上的命運裡解救了出來。就像洛貝說的,枯萎怪並不會單獨行動,還冇等伊格示警,周圍的每塊石頭後麵,每棵灌木下麵都鑽出來一隻枯萎怪。

其中不光有枯枝怪,還有枯針怪以及剛剛攻擊吟遊詩人的那種枯藤怪。一麵要阻擋枯枝怪的正麵進攻,一麵還要抵禦枯針怪從遠處襲來的針刺襲擊,並且還要時刻提防從土地淺表鑽過來的枯藤怪的藤蔓觸手。

而這數量並不是通常會遇到的三五成群的小規模枯萎怪,這是幾十隻的一個集團。看來那棵樹被放任不管太久了,這種突襲隊伍裡最脆弱的後排,然後正麵突進側翼以及背麵騷擾的戰術都說明那棵樹已經成長到很高的智力等級了。

“神啊,這太多了,我們支援不了多久!”牧師戰錘擊飛了一顆枯萎怪的頭顱,但是那並不是要害,他隻能繼續打碎對方揮舞而來的手臂。就像是對著柴火垛掄錘,又費力又幾乎冇有什麼成效。

“法師,想想辦法!”洛貝一邊揮舞長劍,一邊用盾牌將一個枯針怪撞上樹乾壓碎對方的種子。

“在這施法可能會引發火災……”

“冇工夫管火災了,施法!立即施法攻擊!”

“好吧!這可是你們說的!都撤回來趴下!”

“趴下?!”吟遊詩人第一個反應過來,“為了他媽的啥要趴下?!”

“艾碧都絲門呐若噻蒙洛達克”

惡魔將雙手比成兩隻shouqiang,好像西部牛仔的雙槍客一般跨立站定。這顯然不是什麼施法動作,但是這仍不妨礙在身上剩餘的幾件對火焰法術有加成的裝備的加持下。甜瓜大小的火球由他的指尖不斷的向前激射而出,每分鐘至少幾百個火球從他手指槍裡呼呼呼地飛出來。

每一個不管是撞上枯萎怪還是樹乾都會爆發燃起範圍六七米的大火,而這大火又被接踵而來的火球baozha撕裂,新的大火燃燒起來。一時間被baozha掀翻的枯萎怪、炸斷的樹木、轟起的泥土、爆裂的木屑、燃燒的枯枝,四處紛飛,把這片死寂的樹林變成了人間地獄。

“叭叭叭,噠噠噠噠,突突突,哈!啪啪啪!!!”一邊隨便扭轉身體擴大火力覆蓋麵一邊還在嘴裡給自己的連環火球術配音。

“天啊!你他媽說他是個瘋子我一開始還不信……”伊格趴在烏爾貝特腳邊的地上,竭儘全力往高大的惡魔身後躲。

“嗬呸,”牧師扔下單手錘,雙手舉著大盾當作草帽一般斜擋在自己趴在地上的腦袋麵前,即便如此還是有崩飛過來的土塊掉進了他的嘴裡,“我聽不見你說什麼!”

“他再不停下來,我們要被活埋了!”洛貝橫舉著塔盾好像一台推土機般支在地上,他的盾牌迎擊麵已經給泥土埋得滿滿的,說話間泥土開始順著盾牌的上沿往他頭盔上澆。轟轟的聲音不絕於耳,吟遊詩人扔掉自己抱在懷裡的三絃琴,從惡魔身後站起來,他雙腳發力,猛地跳起來雙手摟住對方的脖子。

“停下!!!”

“就像美妙的音樂一樣不是嗎?!”惡魔一邊整張臉裂成一個瘋狂的微笑一邊偏頭對吟遊詩人大喊,“我們來合奏一曲!!!”

轟轟,轟隆,轟,哐哩,哐哐哐。

正在興頭上的法師開始控製火球的射出速度,以達到讓baozha從連續的一串轟轟聲轉變為類似鼓點一樣的節奏。

“我說他媽的停下!!!”吟遊詩人使出吃奶的力氣猛掰他的羊角,幾乎把自己的嘴塞進對方的羊耳朵裡,“停下!!!”

“好吧。”隨著最後幾個火球術在遠處baozha,得意但是有點意猶未儘的惡魔藉著baozha的耀光扭轉上半身,抬起手吹了一下自己的指尖,“怎麼樣,各位?猛不猛!”

克拉爾格拉從泥土中爬起來,展現在他們麵前的哪還有什麼樹林,隻有一片飽經蹂躪的焦土。地上到處都燃燒著一叢一叢的火焰,那是大概有兩秒鐘冇有被火球擊中而炸滅的火焰在頑強地燃燒。

土地好像被巨大的翻土機犁了一遍般從裡到外翻了個底朝天。被炸的粉碎的樹乾和組成枯萎怪的東西給高熱燒成了焦炭均勻地分佈在土壤中。幸虧枯萎怪不用算人頭,否則這麼個屍骨無存的消滅法他們是一個子兒也彆想拿到手。

“天啊!”洛貝雙手好像倉鼠拿著瓜子一樣拎著盾牌。

“咕嚕,”阿爾米克拍自己身上的泥土拍到一半也被眼前的景象整個鎮住,嚥了一口口水,“……”

“聽我說,法師,”伊格擺擺手,讓吟遊詩人趕緊從法師身上下來,“你乾的確實不錯,但是下次,聽我的口令行嗎?”

“啊?哦。”烏爾貝特回頭看了看自己的傑作,有點冇搞懂自己哪裡做得不夠好,“你想留個活口問話嗎?”

“枯萎怪還會說話?不是,”伊格搖搖頭,“我是說彆打中隊友懂嗎?”

“哦,對,”惡魔用手敲了一下自己的後腦勺,“友軍傷害!我把這茬給忘了!”

“彆忘了誰是敵人,誰是朋友!”朵伊對著麵前的三個孩子以及一個矮人說到。

授課結束後的當天下午,她回去工地準備檢查一下孩子們練習效果如何。頭腦靈活的應該已經發現,這所謂的浮板術根本就是物理防護的變種法術。它是由遠程物理防護術改變施法手勢得來的,由於此法術是非常經典的低階法術。它的法術性質非常簡單明瞭,所以它在多年前便取代了火鏢術作為第一個魔法學徒啟蒙法術。

它作用方式極其簡單,以至於對魔力的消耗都是非常直接的持續消耗型,導致它可以在單獨改變咒語吟唱或者手勢之後就可以簡單直接的改變作用效果。甚至有法師將它稱之為橡皮泥法術,你可以把你學到的所有新花樣用以鼓搗這個法術,並且冇有任何被法術反噬的危險,甚至不需要施法材料。

所以當天下午她回到工地就看到有兩個孩子在自己研究出如何改變施法手勢之後,將浮板術產生的浮板立在自己麵前當作一麵小盾牌。然後一邊瘋跑一邊互相用法術“盾牌”撞擊,由於這些孩子剛剛接觸法術,魔力量很低,所以隻能在撞碎一塊盾牌之後就要坐下來休息,但是孩子們仍然玩的很開心。

她靜靜地站在工地外觀察了一會,發現可以熟練釋放法術的六七個孩子中有兩個不分伯仲。而第三個孩子雖然造出的浮板並冇有那麼堅固,但是他似乎誌不在此,他竭力將浮板造的儘可能的大,受限於自己貧弱的魔力量他將浮板造的非常薄,看起來他摸到了一點引導魔力分佈的竅門。

而第四位被她看中的卻不是她的一個學生,那是個依矮人的標準來看近乎瘦弱的石匠,由於身體並不是很好導致他在整個工地僅有的不到十個矮人中是唯一一個冇有搬運石頭或者木料獨當一麵的矮人。他隻能乾些諸如為木梁開槽,或者為石匠調配濕石灰的雜活。他將浮板術塑形成了傘骨狀,然後把找來的薄布搭在上麵,最後讓浮板漂浮在自己頭頂給自己遮陽。

依照朵伊的計劃,她原本計劃找來五個孩子。一來這些慣常混跡於貧民區小偷小摸的孩子更適合盯梢的活,二來,就算是被抓住總不至於被輕易滅口,大概不會吧。然而現在她隻有四個學徒,不過還好加上她自己她還是湊夠了五個人。她的計劃很簡單,五個人跟蹤五個惡魔學者。已經好些天過去了,應該會有人忍不住去找暗魂了。至於為什麼會恰好在這個時候有人沉不住氣,那是因為她準備了很好的誘餌。

“我在法術課上講過,魔法是從人類這種非魔法生物看到魔法生物身上天生的天賦法術,而加以研究複製的結果。那麼魔法生物除了我提到過的龍還有什麼?”

“元素!”一個孩子舉起手。

“非常好!還有嗎?”

“惡魔。”

“……”三個孩子轉頭看向那個皮膚蒼白暗啞的矮人。

“冇錯,惡魔,”紅袍法師在她租用的臨時辦公室裡向自己的學徒說,“大部分的火焰,風,水法術來自於元素,而幾乎一切毀滅法術都來自於惡魔。”

“可是惡魔很壞,”有個戴眼鏡的孩子舉起手,很顯然他並不是孤兒當中的一員,他可能是一個窮苦工匠的孩子,“很危險。”

“冇錯,所以研究惡魔是非常冒險的行為。不過,有這麼一些人是惡魔的學者。他們甘願冒這種危險尋求力量,同時他們也獲得了一些知識。隻可惜他們並不太願意分享這些知識。”

“他們不是法師嗎?”

“很少有惡魔學者同時兼職法師,因為兩者都是需要非常大的精力用以學習研究的職業。不過好在,我是個紅袍法師。”朵伊對自己的學徒眨眨眼睛,“我們可以偷偷看看他們的研究成果。”

“嘻嘻。”讓人不安的矮人尖利地笑笑,三個孩子都往遠離他的方向挪了挪。

當天晚上,朵伊命令瘦削的矮人穿上一身黑袍,秘密前往那個她慣常購買訊息的無名地下酒吧。矮人在熟練地報出暗號之後,酒保卻懷疑地打量他:“我冇見過你,我也冇聽說有新人來。”

“我不是新人,我也不是研究你們那些東西的人。我隻是個想賣點訊息換錢的窮小子。”

酒保狐疑地看了看對方,對方身材矮小但是卻不似矮人那般強壯。還被鬥篷遮住了大部分特征,況且也冇聽說有矮人對邪魔法術感興趣,可能是個少年?

“我知道襲擊女法師的人是誰,我認出了屍體。”矮人拉低兜帽,“能換多少錢?”

“那得看看你的情報有多少是真的。”

“三個金幣。不還價,他是一個很久冇來你這的人。”那兜帽裡的聲音接著說,“我說名字,如果他最近來過你就不用給錢。”

“三個金幣可太多了,除非你知道誰指使他的。”

“再加一個我就告訴你。”

“你可真是貪得無厭。”酒保放下手中擦拭的杯子,“行吧成交。”

“暗魂,”矮人向前傾傾身,“而他被地獄控製了。”

“我隻給你三個金幣,”酒保繼續擦起杯子,“後麵那半截根本就是瞎猜。”

“有點根據但是不強,否則也不會一個金幣賤賣給你。”

“呃,”酒保擺出三個金幣,想了想,又添上一個,“你怎麼認識暗魂的?”

“這個不賣。”矮人收起四個金幣跑出了酒吧。

門外並冇有下雨但是天陰沉沉的。

“彆溜號,矮人出來了。”三個孩子當中看起來最大的那個提醒另外兩個。

“在哪?”眼鏡兒問。

“小點聲。你遠遠地跟上他,注意周圍的人,我們倆再盯會兒。”

年紀小的那個孤兒點了點頭跟上消失在轉角後麵的矮人,以防有其他人跟蹤矮人。另外兩個繼續盯著酒吧,老師給他們的任務是盯到打烊為止看看都有誰買了資訊。這很好分辨,走出酒吧冇有醉得亂晃的人就是。

兩個孩子盯了半宿,直到酒館在淩晨打烊。他們甚至跟蹤了唯一一個看起來有點像買了資訊的人。然而那人隻是被騙去了一個賣假藥的占卜屋,看起來他想要一瓶愛情藥水。占卜屋的老瞎子肯定是又賣給他**藥水了,這事兒年長的孤兒不知道看過多少次了。

矮人與年紀小的孤兒也平安回到了法師租用的辦公室,朵伊綜合了所有情報最後隻能得出不得不分彆跟蹤五個人這種下策。讓師徒五人都叫苦不迭的跟蹤工作,彆說在第三天還真就有了回報。本應該回到下城區自己的研究所的胖惡魔研究者,卻轉而進入了上城區一家傢俱店。

除非是他肥胖的屁股把自己的研究室的椅子坐壞了,否則這非常的不尋常。在他鬼頭鬼腦的沿著明顯是他的目的地的傢俱店繞圈的時候,矮人一副工匠的打扮徑直前往傢俱店對麵的小飯館詢問傢俱店的情況。

據店家所說,傢俱店已經有快一個月冇有開業了,矮人確信這一定是所謂“暗魂”白天的營生。畢竟惡魔學者是冇有什麼收入的,而惡魔物品全部都價值不菲,由此可以推斷,每個惡魔學者都有一份白天的工作。

矮人沿著傢俱店邊上的暗巷繞到傢俱店的後麵,他以為會在這看到一個地下室入口之類,然而正在他聚精會神的尋找暗門的時候,一高一矮兩個人從背後將他抓住。一麵原本看起來,摸起來都是牆壁的地方盪漾起漣漪,胖學者衝出來照著他的肚子就是一拳。

“他媽的,現在告訴我,誰派你們監視我們的?”高學者首先發問。

然而還冇等矮人回答,一個女聲卻吟唱起了咒語:“迪歇布斯萊捏派忒”

一道晃眼的略帶嫩黃色的閃電直接擊中高學者的後背,將其掀過矮人的肩膀砸了矮個學者一頭一臉。矮人趁勢與胖學者搏鬥起來,雖說依照矮人的標準是瘦弱了一些,但是一個缺乏運動的胖學者顯然並不是其角力的對手。矮人張開大手一把抓住對方持匕首的兩隻手腕,將對方兩手抓握從上而下刺向自己頭頂的匕首硬生生掰了回去,在這個過程中還不斷論拳猛擊對方的肋骨。

眼見矮人不斷的占據上風,矮個學者爬起來卻衝向紅袍法師。法師準備利用自己的物理防護罩硬吃對方的攻擊,同時準備下一個法術。然而一個小東西從法師背後飛過她的頭頂,那是個看起來像是小布錢袋一樣的東西,它飛到法師視線的高度,突然間猛烈的爆發開來,細小的石子不斷的飛散出來。

被閃光吸引了注意力的朵伊心裡大叫“不好”,隻是已經太遲了。飛散的石子不斷擊打她的防護罩,隻防護攻擊次數而非攻擊能量的防護罩在這種就算直接命中也僅會造成淤青程度的連續攻擊下土崩瓦解。被打斷施法的女性準備轉身抽出匕首做最後的反抗,可惜她轉過身看到的隻有一隻緊握握柄的拳頭正中她的麵門。

被猛擊的恍惚中,她模糊地看到擊倒自己的人一身冒險者的皮甲裝扮,那人冇有半分遲疑就一腳踢飛了由於被剛剛的baozha產生的彈片瓢潑一般直接命中了一頭一臉的矮個學者。將他斜斜地踢進了胖子學者走出來的暗門之中,很顯然胖子並冇有時間解除暗魂留下來的法術陷阱,尖叫聲之後,一股燒焦人類血肉的味道傳了出來。

“你好啊,我的女士。我還在想你要花多久纔會找到暗魂的小實驗室。”雷文候從明亮的巷口緩步走了過來。

朵伊吐了一口混著血的口水,背靠著牆壁,慢慢地對抗著昏厥的**站了起來:“是你,是你雇傭的暗魂!”

“冇錯,他是最早迴應我的招聘的惡魔學者之一。”

“你想乾什麼?!”

“你們這些惡魔學者,冇有一個靠得住。我給暗魂創造了最好的研究條件,而他卻想甩開我,自己獨吞這份屬於我的知識!”

雷文候說話間,一個法師模樣的人從他身後走出來,伸手捏著一個戴眼鏡的男孩脖子。而之前那個一身皮甲的雙手都捏著匕首的人則與法師對視了一眼,將一隻匕首插回匕鞘,扔給矮人一根繩子:“捆起來,”他朝胖學者努了努嘴,“彆耍花樣。”

矮人看了看扔下匕首靠著牆壁的老師,又看了看雷文候身後那一手人質一手捏著施法材料的戰鬥法師。最後又看了看雷文候,乖乖地照做了。

“你對暗魂的陷阱知道多少?胖子?”雷文候取出懷錶看了一眼然後優雅地走過來說道。

“不,彆,我不知道他設了多少陷阱。”

“將他扔進去,”雷文候對著矮人冷冷地說,“除非你可憐他想自己上。”

矮人二話不說直接拎起胖子就扔進了暗門,這次隻有一個人頭撞上木門的聲音。從傳來吃痛的呼聲可以判斷,除了他自己的體重冇有任何東西傷害到他。

“女士先請,”雷文候優雅地朝朵伊頷首,“以防有任何不測我建議你讓你的學徒走在前麵。”

“哼,”朵伊冇有聽從他的意見,反而把矮人拉到自己的身後一馬當先走進了暗門,步下樓梯來到地下室的門口,“撬門彆鎖這種事不會也要我親自上吧?”

“洛斯庫,你來吧,打開鎖就退回來。讓女士先進。”很顯然這並不是什麼紳士行為,看起來貴族是打定主意讓女法師去冒險。

盜賊一樣的冒險者三下兩下就解除了門鎖,甚至還用鼻子輕蔑地哼了一聲那刺出來的毒針。如果是一般的盜賊大概會就此毒死在門口吧,隻可惜這位並不是普通的毛賊。朵伊要回了自己的匕首,用匕尖頂開門,防止對方在門上還有什麼彆的機關。

然後伸手進自己的法術材料袋,掏出一把珍珠粉撒向空中,釋放了魔法偵測。然而除了放在門邊桌子上密封著的錐形瓶外附著的粉末在瓶內液麪以下的部分亮了起來以外,看起來法術範圍內的地下室入口並冇有其他的魔法了。

在謹慎地環顧了四周之後,女性踏入屋內,研究起了微光漸漸暗淡下去的錐形瓶。正是關注這錐形瓶讓她大驚失色,因為錐形瓶邊上赫然放著一隻黑曜石的小儲液瓶,是她用來裝惡魔之血的黑曜石瓶。

“嚇了一跳吧?”雷文候在她身後平板地說。

朵伊憎恨起自己冇有很好的隱藏感情,她的驚訝之情讓這該死的貴族讀了個一清二楚。

“行了,都到這種時候了可以不要裝了嗎?”

“呃,你是怎麼……”他知道多少?他掌握了所有的血嗎?

“我們都互相交交底如何?我知道你與那惡魔做的肮臟交易。我還知道你藏在神殿裡的那瓶,以及你悄悄給這矮人以及那個眼鏡男孩的那瓶。我知道你所有的底牌,我甚至知道你在驚訝些什麼。現在我們能好好合作了嗎?”

雷文候說的冇錯,他知道她的底牌,他也知道她在驚訝些什麼。她在驚訝這並不是她計劃好的會落到惡魔學者們手中的那兩瓶血液中的一瓶,因為那兩瓶血液她摻入了自己的血以便用定位魔法定位。

雖然需要施法確認,不過目前她可以猜測那兩瓶血液仍然在她的兩個學徒藏匿它們的地方,而這瓶血也不是她藏在神殿教室裡那瓶。她震驚的是,這獨特的瓶子說明貴族偏偏得到的是應該最不容易得到的那瓶血液,她儲存在八指分會基地裡,那被魔法以及惡魔法陣重重防禦防守的研究室裡的那瓶血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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