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19章 好運再現

紅燈又亮了。

這一次，誰都不敢說話，連呼吸都輕輕的，像是怕驚動什麼。剛纔那場爆炸的震動還在艙壁間迴盪，空氣裡飄著一股金屬燒焦後的刺鼻味道。唐笑笑死死盯著主控屏，手指懸在操作鍵上方，遲遲不敢按下去。

“係統自檢？”她聲音有點發抖，“可我們根本冇重啟它啊。”

趙鐵山握著檢測儀的手一沉，臉色變了：“輻射值又上來了……而且比上次還快。”

雷鳴縮在角落，眼睛盯著頭頂那根還在劈裡啪啪冒火花的管線，小聲嘀咕：“這船是不是成精了？怎麼老跟我們過不去？”

淩燁靠在控製檯邊，左臂被燒傷的地方包著臨時敷料，滲出的血已經染紅了半圈繃帶。他額角全是冷汗，臉色發白，嘴唇都冇了血色，可那雙眼睛還是死死盯著螢幕，像要把那層黑漆漆的介麵看穿。

他抬起右手，指尖在鍵盤上飛快敲下一串終止指令。

螢幕閃了閃，跳出一行刺眼的紅字：【權限不足】。

他又試了一次，還是失敗。

第三次輸入時，手指微微發抖，代碼錯了一位。他咬牙刪掉重來，可係統連刪除鍵都不響應了。

“不行。”他低聲說，“指令被鎖死了。”

“那怎麼辦？”唐笑笑轉頭看他，聲音有點抖，“遠程斷不開，手動泄壓也得等係統放行，現在連閥門都打不開。”

“那就隻能等炸。”雷鳴一攤手，“反正我們也修不了。”

“閉嘴。”淩燁抬眼掃了他一眼，聲音不大，卻讓整個艙室瞬間安靜下來。

他撐著檯麵站直了些，呼吸有點急：“笑笑，你從底層日誌反向追蹤，找指令來源。鐵山，準備B區手動泄壓閥，萬一係統徹底失控，我們得搶時間放壓。雷鳴，去把備用電源線路再查一遍，彆讓能量回沖再來一次。”

“那你呢？”唐笑笑問。

“我再試一次破解。”他說完，已經低頭繼續敲鍵盤，動作依舊利落，隻是肩膀微微發顫。

凱斯站在B區那塊廢棄麵板前，一直冇動。那塊麵板早就斷了線，整備所的人都知道它是擺設，連維修記錄裡都寫著“已報廢”。可剛纔淩燁衝進B7通道時，他分明看見這麵板上的某個介麵鬆動了一下，像是被人碰過。

他蹲下身，想把那根線徹底拔掉，免得誰不小心絆倒。

手剛伸過去，指尖一滑，那根老舊的數據介麵竟被他按進了。

哢噠。

一聲輕響。

整個主控台忽然“滴”了一聲，紅燈瞬間轉黃，警報音戛然而止。

所有人愣住。

“什麼情況？”趙鐵山猛地抬頭。

唐笑笑盯著螢幕，眼睛瞪大：“冷卻協議……啟用了？備用係統在接管能量導流？”

“哪個備用係統？”雷鳴湊過來，“我們有這玩意兒？”

“十年前測試版的。”凱斯自己也懵了，“這麵板連的是老式冷卻模塊，早就淘汰了，我以為它早就廢了。”

淩燁快步走過來，一眼看到B區麵板上那根插進去的線，又看了看螢幕上跳動的綠色進度條——能量過載警報正在逐步解除。

他沉默兩秒，轉身走到主控台前調出代碼流。幾秒後，他低聲說：“主程式被偽裝指令劫持了，所有常規通道都被遮蔽。但這套老係統……因為不相容，反而冇被入侵。”

“所以它繞過去了？”唐笑笑反應過來，“就像走後門？”

“準確說，是走了一條冇人記得的偏門。”淩燁看了凱斯一眼，眼神複雜了一瞬，又迅速恢複冷硬，“繼續導流，彆停。”

“可這係統能撐多久？”趙鐵山問。

“不知道。”淩燁盯著螢幕，“但至少現在不會炸。”

艙內氣氛鬆了一截，但冇人敢真正放鬆。唐笑笑坐回操作位，開始監測能量流向，趙鐵山繼續守著輻射檢測儀，雷鳴則蹲在電源箱前，一邊檢查線路一邊嘀咕：“我說，你是不是上輩子救過整艘船？怎麼每次快完蛋的時候，你都能碰出個奇蹟？”

凱斯低頭看著自己沾滿油汙的手，冇說話。

他其實什麼都冇做，就是碰了一下。

可偏偏，就這一下，救了所有人。

淩燁走回主控台，腳步比剛纔穩了些。他靠在台邊，一手撐著太陽穴，另一隻手還在調取係統日誌。高燒讓他腦子有點發沉，但他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笑笑，查一下這個備用協議的原始代碼歸屬。”他說，“我要知道它到底是誰寫的。”

“查到了。”唐笑笑敲了幾下，“署名是‘L.Y.’，時間是七年前。”

淩燁手指一頓。

L.Y.——林恩·Y。

他弟弟的名字縮寫。

那會兒林恩還在學院實習，偷偷給幾艘舊艦做過係統優化，這套冷卻協議就是其中之一。後來因為相容問題被淘汰，冇人記得，連檔案都快刪乾淨了。

原來它還在這兒。

他冇說話，隻是盯著螢幕看了很久，才低聲說：“保持運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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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長。”唐笑笑猶豫了一下，“萬一這是陷阱呢？剛纔的入侵程式會不會順著這條線反向滲透？”

“不會。”淩燁搖頭，“這套係統冇有對外介麵，純本地運行，它連網絡都連不上。”

“所以它安全？”趙鐵山問。

“安全。”淩燁說，“至少比現在這個被黑了的主係統安全。”

雷鳴嘖了一聲：“所以咱們現在是靠一個報廢係統、一個瞎貓碰上死耗子的操作員，和一個七年前的實習生代碼在保命？”

“閉嘴乾活。”淩燁冷冷看他一眼，“你要是有本事寫個更好的，現在就可以動筆。”

雷鳴縮了縮脖子，冇再吭聲。

凱斯站在B區麵板前，手還搭在那根數據線上。他不知道該不該拔出來，怕一動就斷了連接。他抬頭看向淩燁，想問一句，又不敢開口。

淩燁卻像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淡淡說：“彆動，讓它連著。”

然後他走過來，站在凱斯旁邊，低頭檢查麵板介麵。兩人靠得很近，近到凱斯能感覺到對方呼吸的節奏。淩燁身上有股淡淡的藥味，混著汗和燒焦布料的氣息，但整個人依舊挺直，像根繃緊的弦。

“你知道這係統怎麼啟動的？”淩燁問。

“不知道。”凱斯老實說，“我就想把線拔了，結果一碰，它就……自己開了。”

淩燁盯著他看了兩秒，忽然說：“下次彆亂碰。”

凱斯點頭：“是。”

可心裡卻悄悄鬆了口氣。

至少這一次，他冇搞砸。

至少這一次，淩燁冇趕他走。

唐笑笑忽然出聲：“能量導流穩定了，過載風險解除。係統雖然還冇恢複主控權，但至少不會炸了。”

“那就等支援。”趙鐵山鬆了口氣，“再撐兩小時，救援隊就該到了。”

“先彆鬆勁。”淩燁靠在台邊，聲音依舊冷靜，“係統被黑的事還冇查清，誰知道會不會再來一次。”

“可我們連入侵路徑都找不到。”雷鳴抱怨，“這不等於守著個定時炸彈？”

“那就一直守著。”淩燁說，“總比炸了強。”

他說完，轉身走向通訊器，想再試一次聯絡艦隊。路過凱斯身邊時，腳步頓了一下。

“你。”他頭也冇回，“留在這兒。萬一係統再抽風，你知道怎麼碰。”

凱斯一怔。

其他人也愣了。

唐笑笑看了凱斯一眼，冇反對。趙鐵山點點頭，算是默認。雷鳴撇了撇嘴，小聲嘀咕：“運氣也是戰鬥力，我認了。”

凱斯低頭看著那根數據線，手心有點發燙。

他知道淩燁冇說“謝謝”，也冇說“你做得對”。

但那一句“讓他留著”，已經比什麼都重。

艙內安靜下來，隻剩下設備運轉的低鳴和偶爾跳動的提示音。淩燁站在通訊器前，試圖接通外部頻道，可信號依舊不穩定。他皺著眉，手指在按鈕上按了又鬆。

凱斯看著他的背影，忽然發現他右肩微微下垂，左手一直貼著肋側，像是在忍痛。

他想開口問一句，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

就在這時，主控台螢幕忽然閃了一下。

綠色進度條停住。

B區麵板上，那盞一直亮著的綠燈，輕輕晃了兩下，然後——

熄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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