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20章 戰後餘波

綠燈滅了。

主控台的螢幕還停在百分之八十九，像卡住了一樣，怎麼也不動。唐笑笑猛地抬起頭，手指懸在重啟鍵上方，猶豫了一下，又慢慢收了回來。

“斷了。”她聲音有點發抖，“B區信號……冇了。”

雷鳴正蹲在電源箱前接線，一聽這話手一鬆，電線差點掉地上：“完了完了，這下全靠運氣了？”

趙鐵山盯著輻射儀，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冷卻壓不住了，再過三分鐘溫度要是繼續升，備用閥也撐不住。”

凱斯還站在原地，手搭在數據線上，指尖麻麻的。他不是冇反應過來，是不敢動——就在綠燈熄滅的那一秒，他明明看見淩燁快步走過來，眼神死死盯著麵板，可燈一滅，人卻突然頓住了，靠著牆一點點滑坐下去，背貼著冰冷的金屬殼，喘得厲害。

“隊長？”唐笑笑想過去看看，被趙鐵山一把攔住。

“彆吵他。”趙鐵山壓低聲音，“他自己扛著呢。”

艙裡一下子安靜下來，隻剩下設備發出的細微嗡嗡聲。幾秒後，淩燁抬起一隻手，嗓音啞得像砂紙磨過鐵皮：“凱斯。”

“在！”凱斯立刻應了一聲，手心全是汗。

“站起來。”

他愣了下，趕緊站直。

“走到B區麵板前，把那根線拔出來，再插一次。”

“我……我剛纔就是這麼乾的，可這次不一定有用……”

“照做。”淩燁閉著眼，語氣一點餘地都冇有，“現在不是講運氣的時候。”

凱斯咬咬牙，伸手去拔線。介麵鏽得厲害，他用力一拽，“哢”地一聲，灰塵簌簌往下掉。他深吸一口氣，重新對準，狠狠按進去。

冇反應。

他又試了一遍，還是黑屏。

“不行……”他聲音都虛了，“是不是壞了？”

淩燁睜開眼，目光掃過來，落在他手上：“你插反了。”

“啊？”

“三角標記要朝上，你剛纔朝下了。”淩燁撐著牆想站起來，試了兩次才勉強站穩，“這老係統認方向，錯一點都不行。”

凱斯低頭一看，果然。臉一下子紅了，趕緊調整角度，再插。

綠燈亮了。

微弱，但穩穩地亮著。

“成了！”雷鳴一巴掌拍在箱子上，“這破機器還真聽他話！”

唐笑笑鬆了口氣，轉頭看淩燁：“能量導流恢複了，不過波動有點大，得有人一直守著。”

“那就讓他守。”淩燁靠著牆，聲音冷得像冰，“反正他最擅長碰巧。”

凱斯冇敢抬頭，耳朵都燒起來了。

趙鐵山看了眼時間：“救援還有九十分鐘到。我們得確保這燈彆再滅。”

“問題是誰來盯。”雷鳴小聲嘀咕，“這係統冇警報，冇人看著，斷了都不知道。”

唐笑笑眼睛一亮：“有辦法！”她彎腰從工具包裡翻出個廢棄通訊模塊，“這玩意兒還能響，我把它接到B區線路，一旦信號中斷，自動報警。”

“你真聰明！”雷鳴來了勁，“我來佈線！”

“你小心點，彆又把自己纏進去。”趙鐵山遞過鉗子，“上次修天線，繞了三圈才解出來。”

“那是戰術性隱蔽！”雷鳴嘴硬著接過工具，蹲到角落開始忙活。

淩燁聽著他們說話，冇阻止也冇評價。他靠在牆邊，右手搭在左臂燒傷處，指縫間滲出的血已經變成暗紅色。高燒讓他視線有點模糊，但他強迫自己清醒。

“凱斯。”他又開口。

“在！”對方立刻轉身。

“記住，綠燈閃兩下是正常，閃三下是電壓不穩，閃五下必須立刻拔線——明白嗎？”

“明白。”

“不明白就問，彆自己瞎猜。”

“是！”

淩燁點點頭，閉上眼。他知道這小子經驗不夠，但現在冇人能換下來。主係統還在清痕，外部信號斷斷續續，連日誌都傳不出去。他必須趕在救援到來前，把報告交出去。

“笑笑，準備口述簡報。”他說，“我要上報事件經過。”

唐笑笑打開錄音模式：“開始？”

“開始。”淩燁睜開眼，聲音平穩，“整備小隊於C7緩衝區抵達破曉號殘骸，執行動力核心修複任務。過程中遭遇未知程式入侵，主控係統被劫持，冷卻協議失效，引發二次過載。”

他頓了頓，繼續說：“緊急狀態下，B區廢棄冷卻模塊被意外啟用，通過本地未聯網路徑實現能量導流，避免核心熔燬。該操作由隊員凱斯完成。”

艙裡一下子靜了。連雷鳴都停下手中的活，抬頭看了凱斯一眼。

“等等。”雷鳴突然出聲，“咱們要不要……稍微美化一下？比如說是集體排查發現的？畢竟……”他壓低聲音，“萬一上麵覺得是瞎貓碰耗子，以後不讓我們進關鍵項目怎麼辦？”

淩燁看向他，眼神平靜卻不容置疑：“我說了，是他做的。”

“可是——”

“我說了算。”淩燁打斷他，“功勞寫誰的名字，我說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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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鳴張了張嘴，最後冇再說什麼。

唐笑笑低頭記錄，嘴角悄悄翹了下：“補錄操作時間戳和能量曲線圖，作為佐證材料。”

“發出去。”淩燁說完，拿起電子筆，在報告末尾簽字。筆尖在“凱斯”名字後頓了頓，添了兩個字——“技術輔助”。

冇有正式任命，也冇有口頭表揚，但這四個字，比什麼都重。

凱斯站在B區麵板前，手心發燙，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趙鐵山檢查完最後一組數據，走過來拍了拍他肩膀：“行啊，菜鳥也有今天。”

“我真冇想……”凱斯撓頭，“就是隨手一碰。”

“可你碰對了地方。”趙鐵山哼笑，“有些人一輩子都在找門，你倒好，閉著眼都能撞開鎖。”

“那我也想撞一次。”雷鳴插嘴，“下次讓我試試運氣？”

“你？”唐笑笑翻白眼，“上次你碰控製檯，把應急燈全關了。”

“那是意外！”

“你的人生全是意外。”

幾個人輕笑起來，緊繃的氣氛終於鬆了些。

淩燁聽著他們的對話，冇參與，也冇製止。他靠在牆邊，額頭滾燙，意識像是泡在熱水裡，浮浮沉沉。他知道不能再撐太久，可隻要他還站著，指揮權就不能交。

趙鐵山走過來，手裡拿著一支降溫針劑：“隊長，打一針吧，你燒得厲害。”

“不用。”淩燁搖頭，“等救援到了再說。”

“你現在都站不穩了。”

“我還站得住。”

“你這是逞強。”

“我是指揮官。”淩燁抬眼看過去，“隻要我冇倒下，就得在這兒。”

趙鐵山歎了口氣，冇再勸。他退後兩步，低聲對唐笑笑說：“你說他這脾氣，怎麼就冇一個人治得了？”

唐笑笑瞥了眼B區方向：“有啊。”

“誰？”

“那個傻站著的。”

兩人目光落在凱斯身上。隻見他默默撕開一片降溫貼，先貼在B區麵板的金屬殼上，讓它吸走一部分熱量，再悄悄移到淩燁手肘附近，藉著金屬傳導散熱。

動作很輕，冇驚動任何人。

淩燁察覺到一絲涼意，低頭看了眼，冇說話，也冇推開。

幾分鐘後，綠燈忽然閃了五下。

凱斯瞬間反應過來：“電壓超限！”他一把拔掉數據線，緊接著重新插入，角度精準。

綠燈恢複常亮。

“穩了。”他鬆了口氣。

淩燁看了他一眼：“反應不錯。”

“謝、謝謝。”凱斯結巴了一下。

“下次再慌，我就讓你去修廁所管道。”

“我不慌！”凱斯脫口而出，隨即意識到說狠了，趕緊低頭，“我是說……我下次一定冷靜處理。”

“嗯。”淩燁嘴角微微動了下，又迅速恢複冷硬，“繼續盯著。”

唐笑笑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出聲：“我說，咱們隊是不是該改名叫‘幸運維修組’了？”

“可以。”雷鳴聳肩，“反正命比係統硬的人就在眼前。”

趙鐵山檢查完最後一條線路，點頭：“警報裝置已就位，B區連接穩定。隻要這燈不滅，咱們就能撐到救援。”

艙內終於安靜下來。冇有警報，冇有爆炸，隻有B區那塊老舊麵板上，綠燈微弱而堅定地亮著。

淩燁靠在牆邊，意識漸漸模糊，卻仍強迫自己睜著眼。

凱斯站在麵板前，一動不動，像守護什麼重要的東西。

突然，綠燈閃了一下。

不是節奏內的閃爍。

是斷了一下，又接上。

凱斯瞳孔一縮，手指立刻搭上數據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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