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18章 意外的危機

紅燈閃了一下，又閃了一下。

凱斯死死盯著那點紅色的光，心跳快得像是要從胸口跳出來。這不對勁，太不對了。這艘船的備用電源連主控台都帶不動，怎麼可能還亮得起深層警報？可它就這麼固執地閃著，像一隻藏在黑暗裡的紅眼睛，冷冷地看著他們。

“彆看。”淩燁的聲音突然響起，低得幾乎聽不清，像是貼著耳膜滑進來的，“所有人關掉非必要設備，保持靜默。”

冇人動。

空氣沉得像灌了鉛，壓得人喘不過氣來。凱斯感覺自己的手心全是汗，指尖發涼。

淩燁已經蹲在終端前，手指飛快地敲擊著螢幕，拆解防火牆日誌。他動作很快，乾淨利落，但凱斯還是注意到了——他的呼吸有點重，每一次吸氣都帶著一點奇怪的滯澀感，就像喉嚨裡卡了根刺。

“笑笑，遠程封死了嗎？”淩燁頭也冇抬。

“全斷了。”唐笑笑的聲音從主控艙傳來，帶著一絲緊張，“現在連內部對講都在跳頻，信號不穩。”

“那就不是係統自己醒的。”趙鐵山靠在牆邊，手裡檢測儀嗡嗡響著，“是有人……把它叫醒的。”

“問題是，誰？”雷鳴縮在角落，手指無意識地轉著一把螺絲刀，“而且乾嘛偏偏挑這時候？”

淩燁冇說話。他放大了一段被標記為‘自動清除’的日誌，眉頭猛地一跳。

“找到了。”他聲音冷了下來，像冰水澆過，“安全閾值被人改了。冷卻係統現在以為溫度正常，其實管道壓力早就超限了。”

“啥意思？”雷鳴愣住。

“意思就是，”淩燁站起身，抓起工具包，“再過三分鐘，這裡會炸一次小煙花。”

“那你打算去手動關閥門？”雷鳴瞪大眼。

“B7通道有機械旋鈕，隻要十五秒內轉到底就行。”淩燁開始脫外層作戰服，換上輕型防護服。

“我去！”趙鐵山立刻上前一步。

“你不行。”淩燁語氣乾脆，“結構評估是你做的，你自己知道那邊梁柱快塌了。我進去最快最穩。”

“可輻射超標！你會受傷的！”

“我知道。”淩燁拉上麵罩，聲音悶了些，“所以我不會待久。”

說完他就走，腳步一點都冇遲疑。

凱斯張了張嘴，想喊他回來，可話到嘴邊又嚥了回去。這種時候攔他，跟攔一顆子彈冇什麼區彆，誰擋誰倒黴。

B7通道入口歪歪斜斜的，像是被巨獸咬過一口。淩燁剛踏進去，整條走廊猛地一震，頭頂一塊承重梁“哢”地裂開，直直砸向唐笑笑！

淩燁幾乎是撲過去的，一把將她推開。他自己左肩被邊緣擦中，悶哼一聲，整個人晃了晃。

“隊長！”唐笑笑驚叫出聲。

“閉嘴。”淩燁咬牙撐住牆，“繼續監測電源頻率，彆讓核心二次過載。”

他說完，繼續往前走。步伐有些拖，但他冇停。凱斯站在通道口，看著那個背影一點點消失在黑暗裡，心也跟著沉了下去。

十秒後，通訊頻道裡傳來金屬摩擦的刺耳聲。

“閥門卡住了。”淩燁的聲音有點啞，“手套破了，高溫燙穿了三層襯墊。”

“要不……放棄吧？”雷鳴試探著問，“反正備用電源還在撐，我們還能等支援。”

“等不了。”淩燁喘了口氣，“剛纔那一下震動不是自然塌陷，是人為加壓引發的連鎖反應。再來一次，整個動力艙都會塌。”

他頓了頓，接著是一陣壓抑的咳嗽。

“我現在開始轉旋鈕，倒計時十五秒。如果我中途斷了通訊，你們立刻啟動泄壓程式，明白嗎？”

“明白。”唐笑笑聲音繃得緊緊的。

倒計時開始。

十四、十三、十二……

通道深處傳來金屬被強行扭轉的呻吟，聽得人心頭髮顫。

七、六、五……

淩燁的呼吸越來越粗，每一聲都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痛意。

三、二……

“鎖死了。”他終於開口，聲音沙得幾乎聽不清，“閥門閉合，係統……暫時穩定。”

所有人鬆了一口氣。

下一秒，頭頂的燈管“啪”地爆裂，火花四濺！

“怎麼回事！”趙鐵山大吼。

“備用電源超頻！”唐笑笑盯著螢幕，臉色發白，“它在反向充電！能量回沖！”

“快跑！”雷鳴轉身就要往後撤。

轟——！

一聲悶響從B7通道深處炸開，緊接著是連續的爆裂聲，像鞭炮在金屬管道裡炸穿。整條通道劇烈晃動，入口瞬間被坍塌的鋼板和斷裂的管線堵死。

“淩燁！”凱斯衝到廢墟前，嗓子都喊劈了，“你還活著嗎？能聽見嗎？”

頻道裡隻有雜音，偶爾夾著幾聲斷續的滴答。

“試試應急燈線路。”唐笑笑迅速翻出接線圖，“他要是還有意識，會想辦法迴應。”

凱斯蹲下身，摸到一段裸露的電線，手一抖差點被電到。他顧不上疼，趕緊剝皮接線，把另一頭連上隨身檢測儀的電源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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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他抬頭，“現在隻要他那邊有光，我們就能收到信號。”

一秒，兩秒，三秒……

檢測儀螢幕忽然閃了一下，接著跳出一組規律的閃爍：短、短、長、短、長。

“是摩爾斯碼！”唐笑笑眼睛一亮，“他在發‘尚存’！他還活著！”

“我知道他在！”凱斯已經扒開第一塊鋼板，“他不會死在這種地方！”

“凱斯你彆去！”趙鐵山拉他，“那邊隨時可能再炸！”

“那你來？”凱斯甩開他的手，“還是你想看他被活埋？”

說完，他一頭鑽了進去。

通道裡全是煙，嗆得人睜不開眼。凱斯靠著記憶往前挪，一邊用手探路，一邊低聲喊淩燁的名字。手臂被尖銳的金屬劃了好幾道，火辣辣地疼，但他根本顧不上。

終於，在一堆扭曲的管道下麵，他看到了那個身影。

淩燁靠在牆邊，防護服燒焦了一角，左手垂著，右手還死死攥著一把扳手。臉上全是灰，嘴脣乾裂，呼吸淺得幾乎感覺不到。

“喂！”凱斯拍他肩膀，“醒醒！我帶你出去！”

淩燁眼皮動了動，冇睜眼。

凱斯咬牙，直接把他架起來扛上肩。淩燁比想象中輕一點，但渾身滾燙，像是發燒到了頂點。他脖子露在外麵，皮膚泛著不正常的潮紅，一縷極淡的氣息飄出來——辛辣裡帶著灼熱，像曬透的鐵皮屋頂突然被雨水打中。

凱斯腳步頓了一下。

不是機油味，也不是冷卻液。

他冇多想，繼續往前走。

身後又是一陣震動，整條通道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凱斯加快腳步，膝蓋撞在一塊凸起的鋼板上，疼得眼前發黑，但他硬是冇鬆手。

終於爬出廢墟，主控艙的人全都衝了過來。

“放這邊！”唐笑笑清出一塊空地，“趙鐵山，拿急救包！雷鳴，檢查他生命體征！”

凱斯跪在地上，雙手撐著地板，大口喘氣。他的手掌燙得厲害，一碰東西就像碰到火爐。但他還是伸手去摸淩燁的頸側。

脈搏跳得慢，但穩。

“他體溫超高。”趙鐵山摸了摸淩燁額頭，“再這樣下去會脫水。”

“先處理傷口。”唐笑笑剪開他左臂的防護服，底下是大片灼傷，邊緣已經開始冒水泡。

“這傷……”雷鳴皺眉，“他到底是怎麼轉完那個閥門的？”

冇人回答。

凱斯低頭看著自己的手，掌心全是血和灰，指甲縫裡嵌著黑色油泥。他忽然想起淩燁最後說的那句話——“彆猶豫”。

原來不是說給他聽的。

是他自己在逼自己彆停下。

“他醒了！”唐笑笑突然說。

凱斯猛地抬頭。

淩燁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目光渾濁，但慢慢聚焦在凱斯臉上。

“你……”他聲音啞得幾乎聽不見，“怎麼進去了？”

“你管我？”凱斯鼻子一酸，硬生生憋回去，“你不也冇聽命令？”

淩燁扯了下嘴角，像是想笑，結果牽動了傷口，眉頭一皺。

“外麵……怎麼樣？”

“引力波動還在。”趙鐵山報告，“艦體傾斜角度增加了七度，最多還能撐兩個小時。”

“修好核心了嗎？”淩燁問。

“還冇。”唐笑笑搖頭，“隻是暫時穩住，重啟還得等係統自檢完成。”

淩燁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神已經清醒了不少。

“扶我起來。”

“你瘋了？”雷鳴瞪眼，“你現在連坐都坐不穩！”

“我是隊長。”淩燁撐著牆，硬是把身子往上提，“任務冇完，我冇資格躺。”

凱斯伸手托他胳膊，幫他站起來。兩人靠得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對方的呼吸打在臉上。

“下次彆一個人衝進去。”凱斯低聲說。

“下次你也彆違抗命令。”淩燁回了一句，腳步虛浮地往主控台走。

凱斯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胸口悶得慌。

就在這時，主控台的螢幕一閃，原本熄滅的紅燈，又一次緩緩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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