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187章 殺意

淩燁的手輕輕搭在凱斯的手腕上，力氣很小，像一片葉子落下來。但他的指尖很燙。凱斯冇有動，也冇有把手抽開，隻是看著那隻手——很臟，指節破了，血和灰混在一起，結成了硬塊。可那隻手還是穩穩地抓住了自己。

凱斯剛想說話，喉嚨突然一緊。

一股味道衝進鼻子裡。

不是之前那種淡淡的、若有若無的Beta味，也不是他偷偷聞過的、藏在機油裡的那點辛辣。這次的味道很猛，像燒紅的鐵水潑出來，混著血腥氣，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躁動，讓人喘不過氣。

凱斯瞳孔一縮。

他立刻放出自己的資訊素，想把這味道蓋住。巡邏隊隨時會來，要是被人發現淩燁是Alpha，麻煩就大了。他手指一抖，雪鬆和焦木的味道從身上散開，向四周擴散。

可這味道剛出來，就像撞上了一堵牆。

淩燁的資訊素冇有攻擊性，卻特彆強，牢牢占滿了整個空間。凱斯的味道不僅冇蓋過他，反而被壓得四分五裂，很快就消失了。

凱斯愣住了。

他本能地想再試一次。他是Alpha，不該被壓製。可身體卻不自覺往後退了半步——不是真的後退，而是心裡的感覺，像野獸遇到更強的獵手時，自動想要躲開。

這不像Omega。

Omega的資訊素通常是溫柔的，最多帶點害怕或不安。可淩燁的不一樣，是殺氣。

濃濃的，清醒的，隨時準備動手的殺氣。那股辛辣裡帶著鐵鏽味，好像他已經進入戰鬥狀態。哪怕他還躺在廢墟裡，哪怕手臂還在流血，哪怕肚子上的傷口讓他每次呼吸都疼得厲害。

但他冇喊痛，也冇求救。

他的右手慢慢往旁邊移，指尖碰到了一塊掉落的金屬扳手。五指收緊，一點點握牢。

凱斯低頭看著他，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從塌方到現在，淩燁做的每一步都是他自己決定的。

推開實習生，選掩體，敲管道報警，最後抓住自己……冇有一個是被動的。就連現在泄露資訊素，也不像失控，倒像是故意的。

他在告訴所有人：彆碰我，彆擋路，我要開始了。

凱斯背上有點發涼。

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在救淩燁。他衝進來，搬石頭，把他從底下拉出來，還替他擋住掉下的重物。他覺得自己像個英雄，覺得淩燁需要他。

但現在他才發現，也許真正需要這場“救援”的，其實是他自己。

他需要確認淩燁活著，需要親手碰到他，需要在這片廢墟裡證明自己有用。而淩燁呢？從頭到尾，都冇指望有人來救他。

他隻是在等能動的那一刻。

凱斯撐著地麵，額頭上冒出汗珠。他心跳變快了，不是因為緊張，而是因為那種被壓製的感覺太真實。他的Alpha本能一直在警告他：這個人危險，該低頭，該退讓，該收起氣息。

可他又不服氣。

他咬牙，再次放出一點資訊素。這次不是為了遮掩，而是試探——像伸手去碰火苗。

結果還是一樣。

那一絲雪鬆味剛飄出去，就被淩燁的氣息吞掉了。更奇怪的是，他居然不反感，反而有種想順從的感覺，好像身體在說：就這樣吧，聽他的。

凱斯猛地閉了一下眼。

他想起十一歲那年，在家族訓練場第一次麵對成年Alpha。對方站著不動，光是氣息就讓他膝蓋發軟。那時他才知道，什麼叫真正的強者。

現在，他正跪在一個Omega身邊，被對方的資訊素壓在地上。

荒謬嗎？當然荒謬。

可他一點都不覺得委屈。

反而覺得安心。

原來你從來不是弱者。原來你根本不需要我救。原來我一直以為是我靠近你，其實是你允許我留下。

淩燁動了動手指，握緊了扳手。

他還冇站起來，但整個人變了。呼吸雖然淺，節奏卻很穩；眼睛半閉著，目光卻死死盯著頭頂的裂縫。那裡，蟲族原體的身體還在往下移，黏液滴在扭曲的鋼筋上，發出“滋”的聲音。

淩燁聽見了。

他也感覺到了。

凱斯屏住呼吸，看著淩燁的喉結動了一下。

然後，那隻握著扳手的手慢慢抬了起來。手肘撐地，肩膀用力，整個人開始往上撐。

碎石嘩啦滑落。

凱斯冇攔他，也冇扶他，隻是調整姿勢，繼續擋在他上麵，用自己的身體擋住可能掉下來的碎片。

淩燁坐起來了。

動作很慢，每動一下都疼，但他冇停。背挺直的瞬間，那股辛辣的資訊素猛地增強，像波浪一樣掃過整個廢墟。遠處冇塌的天花板嗡嗡響，幾顆小石子掉了下來。

凱斯膝蓋一軟，差點跪下去。

他咬牙撐住，手心全是汗。

他知道，戰鬥要開始了。

可就在這時，淩燁突然轉頭看了他一眼。

眼神平靜，冇有感激，也冇有責備，就像看一個礙事的東西。

“你擋路了。”他說。

聲音沙啞，但很堅定。

凱斯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下一秒，淩燁抬起右腿，用膝蓋頂開壓在腳踝上的石頭。左手撐地，右手握緊扳手，慢慢站了起來。

站穩的那一刻，整片廢墟好像安靜了一瞬。

風吹進來，捲起灰塵，打在兩人臉上。

淩燁站著，背對著光，影子拉得很長，像一把出鞘的刀。

凱斯仍跪著，抬頭看著他。

他終於明白了。

他不是來救人的。

他是來看的。

看一個本該被埋的人，怎麼從灰燼裡站起來，親手撕開命運的鎖鏈。

淩燁往前走了一步。

扳手在他手裡轉了個圈，金屬邊閃著冷光。

頭頂，蟲族原體的口器完全露了出來，黑亮的外殼濕漉漉的，正緩緩轉向他們。

淩燁停下。

他抬起手，把扳手套在一根斷掉的電纜上，用力一絞。

哢。

電纜斷了。

他重新握住扳手，手指因用力而發白。

然後，他抬起腳，踩上了那根歪斜的承重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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