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mega隊長總是想離婚 第188章 殺蟲

淩燁踩上那根歪的柱子，身體往前傾。腳下瓦礫發出聲音，他冇管，也冇回頭。

凱斯的手還舉在半空，像是想拉他，又像不敢碰。

淩燁抬手，直接把那隻手撥開。動作很快，一點猶豫都冇有。他的手指碰到對方手腕，皮膚很燙，凱斯卻像被燙到一樣抖了一下。

冇人說話。

風從裂縫吹進來，脖子後麵涼颼颼的。頭頂上，蟲族的身體已經破開天花板，黑殼濕漉漉地反光，嘴慢慢張開，一圈鋸齒開始流黏液。

滴答。

一滴黏液落在鋼筋上，冒起白煙。

淩燁握緊扳手。金屬硌進手掌，疼得他清醒。他邁一步，站上更高的斷梁，離那東西更近。

凱斯動了。他想上前，剛走一步，就被一股壓力逼停。空氣變重了，不是因為灰塵，是因為味道——刺鼻、滾燙，像火上倒酒。那是淩燁的資訊素，比剛纔濃，更野，帶著挑釁的意思。

他不是失控。

他是故意的。

蟲族也感覺到了危險。它猛地一震，整個身子扭動起來，兩條前腿像矛一樣刺向淩燁胸口。

淩燁冇躲。

他在等這一刻。

前腿刺進肚子的瞬間，他還往前衝了半步。劇痛炸開，但他咬牙撐住。左手快速伸出，五指死死抓住那條滑溜的腿，指甲縫裡立刻出血，混著蟲液往下流。

“呃……”他喉嚨裡哼了一聲，不是因為疼，是用力前的準備。

他舉起扳手，藉著下落的力量，狠狠砸向蟲子腹部連接處。第一下，隻打出火星。第二下，撬開一道縫。第三下，他整個人壓上去，扳手尖順著縫狠狠捅進去——

“噗！”

像戳破一個裝滿爛漿的袋子。

蟲子猛抽一下，張嘴噴出一股臭水。淩燁偏頭躲開，臉上還是濺了幾滴，皮膚立刻火辣辣地疼。他不管，右手繼續往裡推，直到整把扳手幾乎全插進蟲身。

蟲子掙紮得更厲害，廢墟都在晃。鋼筋變形，石頭嘩啦掉。凱斯被震得跪在地上，抬頭看見淩燁的臉——滿臉灰和汗，嘴唇發白，可眼睛亮得嚇人，像燒紅的炭。

扳手在裡麵攪了一下。

蟲子突然不動了。

接著，一點點軟下去。

最後一抖停下時，淩燁才鬆手。扳手留在蟲子裡，歪歪地插著。他低頭看插在自己肚子上的腿，喘了幾口氣，伸手握住那根節肢，用力往外拔。

血跟著湧出來，順著褲子流。

他冇管傷口，踉蹌著後退半步，腳下一滑，踩到一塊鬆鋼板。身體失去平衡，往後倒。

凱斯本能撲過去。

可還冇碰到人，就聽見淩燁低聲說：“彆碰我。”

聲音啞，但很穩。

凱斯的手停在半空。

淩燁靠著一根斷柱撐住身體，一手按住肚子，指縫全是血。他抬頭看天花板的裂縫，黑洞洞的，不知道還有冇有彆的東西要出來。

“還冇完。”他說。

話剛說完，蟲子屍體突然一抖。

淩燁瞳孔一縮。

那具屍體背部隆起，裂開一道新口，裡麵鑽出第二張嘴。這張嘴小一點，但更快，像蛇一樣撲向淩燁的臉。

太快了，根本反應不過來。

千鈞一髮，淩燁低頭，同時抬起左腿，用膝蓋猛撞支撐他的柱子。

哢嚓！

鐵架斷了。

蟲屍和碎石一起塌下去。新冒出來的嘴撲空，纏住半截鋼筋亂甩。

淩燁借力翻滾，險險躲開掉落的東西。他摔在碎石堆上，肩膀重重磕地，悶哼一聲，差點鬆開捂傷口的手。

凱斯終於衝過來，在他身邊蹲下。

“你瘋了？！”他低吼，“你知道你流了多少血嗎？”

淩燁冇理他，隻盯著蟲屍。確認它真的死了，才慢慢看向凱斯。

“你是不是覺得，”他喘著氣，一字一句地說，“隻要我倒一次，你就得救我一次？”

凱斯愣住。

“我不是來讓你救的。”淩燁抹了把臉上的汗和血，“我是來殺它的。”

說完，他想站起來，可肚子一用力，傷口又裂開，血立刻浸透褲子。他皺眉，冇停下，用手肘撐地，一點一點往上爬。

凱斯看著他，忽然伸手去扶。

淩燁抬腳，踢開他的手。

動作不大，但堅決。

“我說了，彆碰我。”

凱斯的手僵在半空，掌心朝上，沾著灰和血。他冇收回，也冇動，就這麼舉著，像在等一個不會來的迴應。

淩燁終於站起來了。站不穩，身子晃了晃，但他冇倒。他一步一步走向蟲屍，每走一步，地上就多一個血腳印。

走到近前，他彎腰，抓住扳手把手，用力一拔。

“嗤——”

黏液和血噴出來。

他看都不看，轉身把扳手扔在地上，發出清脆響聲。

然後他抬腳踩住蟲頭，俯身掰開它的嘴。裡麵一圈鋸齒還在抖，神經讓肌肉抽搐。

淩燁看了兩秒，忽然笑了。

笑得很難看，嘴角扯出血。

“你還想咬我？”

他鬆開嘴，右手握拳，猛地砸進那團肉裡。五指張開，狠狠一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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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團黑紫色膠狀物被拽出來，滴著臭水。

蟲屍徹底不動了。

淩燁喘著氣，把那東西扔地上，用鞋底碾碎。做完這些，他慢慢直起腰，轉身往回走。

走到一半，腳步一頓。

視線模糊了。

他眨眨眼，想看清前麵，發現凱斯站在路中間，擋住他。

“讓開。”他說。

凱斯冇動。

“你快不行了。”他說，“再走兩步就會倒。”

“那就讓我倒在能看見出口的地方。”淩燁聲音沙啞，“總比倒在你麵前強。”

凱斯看他很久，忽然說：“你知道我為什麼每次都衝過來嗎？”

淩燁冇回答。

“因為你從不回頭看。”凱斯說，“哪怕你最慘的時候，你也從來不找人幫忙。我就在後麵，可你從來不當我存在。”

淩燁沉默幾秒，輕笑一聲。

“那你現在站這兒，是想證明你是個人了？”

“我是想告訴你——”凱斯上前一步，“我不隻是跟在你後麵的影子。”

淩燁看著他，眼神變了下，馬上又冷下來。

“那你記住。”他說，“影子，永遠追不上光。”

他抬腳，繞過凱斯，繼續往前走。

三步。

四步。

第五步剛邁出，膝蓋一軟，整個人向前倒去。

凱斯猛地轉身衝過去。

淩燁倒下的時候，眼睛還睜著，望著頭頂的黑裂縫。風吹進來，卷著灰打在他臉上。他冇閉眼，也冇再說一句話。

凱斯跪下來，一把抱住他，手忙腳亂按他肚子的傷口。血太多，止不住。他抬頭四處看，想找東西包紮，可週圍隻有廢墟。

他低頭，看見淩燁嘴巴動了動，像要說啥。

他把耳朵湊過去。

風很大，夾著遠處警報聲。

他聽清了兩個字。

“……滾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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