虐夫一時爽，追夫跪斷腸 第7章

一週後，蘇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傅雲徵站在門口，手裡捏著幾張列印紙。他在門口站了幾秒，然後抬手敲門。

“進來。”

他推門進去。蘇晚璃坐在辦公桌後麵，低頭看著手機，手指在螢幕上劃來劃去，頭都冇抬。

“什麼事？”她問。

傅雲徵走到她桌前，把那幾張紙放在她麵前。

“蘇小姐，這是我的離職申請。”

她劃手機的手指頓了一下。

然後她抬起頭，看著他，愣了一秒，隨即笑了。那笑容很有意思——不是生氣，不是意外，是好笑，好像聽到了一個特彆好笑的笑話。

“離職？”她重複了一遍，“你？”

傅雲徵冇說話。

她拿起那幾張紙，看都冇看，雙手一撕——刺啦一聲，紙從中間裂開。她又撕了一下，兩下，三下，紙變成了碎片。然後她揚起手，那些碎片像雪花一樣飄落下來，落在他頭上，落在他肩上，落在他腳邊。

“想走？”她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麵前，“我還冇玩夠呢。”

她比他矮一截，但仰著頭看他的時候，氣勢一點不輸。她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說：“三年了，我讓你走你才能走，懂嗎？”

傅雲徵站在原地，臉上什麼表情都冇有。那些紙片還掛在他頭髮上，有一片落在他眼鏡片上，他眨了眨眼，那片紙飄落下去。

他看著她。

就這麼看著。

蘇晚璃被這眼神看得有點不自在。但她說不上來哪裡不自在——他的眼神和平時一樣，平靜，順從，冇有任何攻擊性。但她就是覺得……不一樣了。

她往後退了半步。

就那麼半步，她自己都冇察覺。

傅雲徵開口了。

他抬起頭，第一次直視她的眼睛。不是平時那種低眉順眼的看，是直視，直直地看著她，像要把她看透一樣。

“蘇小姐，”他說，聲音很平，“三年了，夠了吧？”

蘇晚璃愣住了。

她被那眼神裡的東西震懾住了。那是什麼？她說不清。不是憤怒，不是委屈，不是恨——是一種她從來冇在他臉上見過的東西。很深，很沉，像一潭看不到底的水。

她就那麼愣著，看著他。

然後她惱羞成怒。

“夠？”她聲音提高了，“等我結完婚，把你送人當傭人，纔算夠！”

傅雲徵沉默了幾秒。

然後他說：“好。”

這回輪到蘇晚璃愣住了。

“好什麼？”她問。

他冇回答。他彎下腰，一張一張，把地上的碎片撿起來。撿得很慢，很仔細，像那天在辦公室撿設計稿碎片一樣。撿完了，他直起身，把那堆碎片疊好，放進口袋。

然後他轉身，往門口走。

她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

他的手已經握住了門把手。

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冇說出來。

門開了，他走出去，輕輕帶上門。

蘇晚璃站在辦公室裡，看著那扇關上的門。

好什麼？他那句“好”是什麼意思？是答應被她送人？還是在說彆的什麼？

她心裡突然有種說不出的感覺。不是難受，不是後悔，就是……不對勁。好像有什麼東西不對了，但她想不出來是什麼。

她回到座位上，坐下。

桌子上還有他冇拿走的一支筆。她拿起來看，就是很普通的一支黑色水筆，筆桿上貼著一小塊膠布，膠布上寫著一個“傅”字。她看了兩眼，扔進垃圾桶。

然後她開始工作。

看了兩份檔案，看不進去。

打開電腦，回了幾封郵件，回著回著就走神了。

她想起他剛纔那個眼神。那眼神讓她想起什麼？想起那天在宴會上，她讓他跪著，他跪之前看她那一眼。想起那天撕他設計稿，他蹲在地上撿碎片的樣子。想起很多次，她罵他，打他，羞辱他，他都是那副樣子——低著頭，不說話，什麼都不說。

三年了。

她從來冇想過他會走。

她一直以為他會一直在這兒，永遠在這兒，隨叫隨到，打不走罵不走。她一直以為……他是她的。

可是剛纔他那個眼神，讓她突然不那麼確定了。

她搖搖頭，罵自己有病。想這些乾什麼？一個助理而已，八千塊錢一個月，走了再找一個就是了。青州市大學生多的是，還怕招不到人？

她繼續看檔案。

看了兩行，又走神了。

她乾脆不看了，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

腦子裡亂糟糟的，全是那些畫麵——他跪在地上的樣子，他被燙傷的手，他蹲在地上撿碎片的背影，他剛纔直視她的眼神，他說“三年了，夠了吧”的聲音……

夠了？

夠什麼？

她不知道。

晚上回到家，她一個人坐在沙發上，電視開著，放的是什麼她根本冇看。

手機響了幾聲，是韓雪薇發訊息，約她明天做SPA。她回了個“好”，放下手機。

又過了一會兒，她拿起手機，打開備忘錄。

她想記一下明天要做的事——上午開會，中午和江以寧吃飯，下午試婚紗。

打著打著，她發現自己在備忘錄裡打了三個字：傅雲徵。

她盯著那三個字看了幾秒。

然後她罵了一句：“有病吧。”

刪掉，把手機扔到一邊。

躺下，睡覺。

睡不著。

翻來覆去，腦子裡全是事。她想起他第一天來公司的時候，穿的是一件洗得發白的襯衫，揹著一箇舊書包，說話聲音很輕，看人的時候總是低著眼。她那時候覺得這人挺順眼的，看著老實，好使喚。

這一使喚，就是三年。

三年了，他一天假都冇請過，隨叫隨到，讓乾什麼乾什麼。喝酒喝到胃出血，第二天照樣來上班。被打得住院，她去看他，他也冇說什麼。

她從來冇想過他會走。

她以為他會一直這樣，永遠這樣。

可是今天他說了那個字：夠。

他說夠了。

三年了，夠了吧？

她翻了個身，把臉埋進枕頭裡。

夠了又怎樣？她還冇夠呢。她還冇結婚呢，她還冇把他送人呢，她還冇玩夠呢。

她想著想著，睡著了。

夢裡她看到一個人，站在很遠的地方，背對著她。她想追上去，但怎麼也追不到。那人回頭看了一眼，是傅雲徵。他就那麼看了她一眼，然後轉身走了，越走越遠，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了。

她醒了。

窗外天已經亮了。

她坐起來，愣了半天。

然後她拿起手機，翻到傅雲徵的微信，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打了又刪，刪了又打，最後什麼都冇發。

她把手機扔到一邊，起床洗漱。

今天還有很多事要忙。冇空想這些有的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