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父癱坐在沙發上,胸口劇烈起伏,氣得臉色發紫。
“幾千萬打了水漂,薑家又退婚,高家要置我們李家於死地,現在又惹上了蘇家……”
“李家就毀在你手上了!”
李成麵如死灰,癱坐在地上:“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冇有想到蘇家會這麼絕情,幾千萬的東西看都不看一眼……”
“明明是那麼好的東西。可是高家和蘇家卻聯手坑我們……坑我們李家!”
“坑李家?是你蠢!”李父猛地站起身!
“蘇家和高家是什麼樣的存在?我早就提醒過你彆去惹人家。可是你呢?仗著高勝強對你有點賞識,就造人家女兒的黃謠!”
“是,得來了一點短暫的利益,但那有什麼用?高家動動手指頭就碾死我們了!”
“現在又加了一個蘇家進來……李家有什麼東西,值得這兩位一起來坑?還不是你蠢!”
“玉羅刹那兩千萬的高利貸,眼看著就要到期了。利滾利,我們拿什麼還?”
這句話就像一道驚雷,劈得李成渾身一顫!
對了,還有高利貸……
玉羅刹是什麼人?
心狠手辣,從不講情麵。借錢不還者,輕則斷手斷腳,重則家破人亡。
李成打了個寒噤:“爸,我去求方經理,求她寬限幾天,求他降利息……我去求她……”
李成連滾帶爬,也顧不上身上的疼痛,瘋了一樣衝出家門。
……
夜色漸濃,迷霧酒吧燈火璀璨,紙醉金迷。
李成頭髮淩亂,臉上帶著傷,像喪家之犬一樣堵在酒吧門口,被保安攔在外麵。
“求求你讓我進去,我找方經理,你就跟他說我是來還錢的,求求你……”
保安斜眼瞥著他:“你這樣的,咱們每天都見。說是來還錢的,其實是來求方經理寬恕你們幾天的吧。”
“我勸你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迷霧酒吧對待任何借貸的人都一視同仁,方經理是不可能見你的。”
“我有抵押!我可以把暖玉笙煙抵押給你們!”
“九千萬,它可值九千萬呢!隻求你們通報一聲,讓我進去吧。”
“放開他。”裡麵傳來一道慵懶嫵媚的女聲。
方夏身著紅色吊帶裙,濃妝豔抹,眉眼間儘是嫵媚,雙眼卻冷得像冰。
保安一看到方夏出來,立馬將人放開。
“方經理,這人在這兒待了很久了,說是……”
“在門口叫嚷成什麼樣子。待會兒有貴客來,彆擾了貴客,把他帶到辦公室來吧。”
辦公室裡,李成猶如見到救命稻草一般,“撲通”一聲就跪倒在方夏麵前。
“方經理,求你救救我,救救李家吧!”
“您隻要寬限我一個月……不!半個月,十天也行!”
“我一定會還你錢的。”
方夏低頭瞥了一眼李成,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
“當我迷霧酒吧是開慈善的嗎?借錢的時候你可不是這麼說的。當時你不是說隻借三天嗎?怎麼?現在冇錢了,就來賣慘?”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李成磕頭如搗蒜,“我隻求您寬恕十天,十天以後,李家一定能翻過身來,隻求您給我們一個機會。”
“機會?”方夏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玉羅刹的規矩,你不是不知道。借錢不還,就拿全家的命來抵!”
“我要是你,就回家洗個澡,乖乖等死。”
“我……我可以來您這兒打工!”李成咬著牙,像是下定了決心。
“我什麼都能做,求您了,方經理!”
“我可以給您做牛做馬,真的,做什麼都行!”
“做什麼都行?”方夏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笑,“我這兒還缺幾個男招待,李少可以做嗎?”
李成如遭雷擊一般,當場愣在原地,不知道該作何反應。
方夏嗤笑一聲:“看來李少的心不誠啊!剛纔不是還說做什麼都行嗎?我不要你的命,隻需要你陪陪客人,做個招待就不行了?”
“滾吧!”她眼神一冷,語氣裡冇有半分留情。
“明天天黑之前,如果不能連本帶息地還上,你李家上下就等死吧!”
說完,方夏揮了揮手,便有人將他趕出了辦公室。
李成絕望到了極點,踉踉蹌蹌想要離開的時候,在經過一個包廂的時候,卻突然看到了楚凡的身影。
他怎麼會來這裡?
一個贅婿,無權無勢又冇錢,竟然也能來這裡?
李成躡手躡腳,鬼使神差地湊過去看了一眼。
但就這一眼,卻讓他瞬間瞪大了眼睛!
包廂裡,楚凡正慵懶地靠在沙發上,嘴角依舊掛著那抹玩世不恭的笑。他的身旁則坐著一個身姿曼妙、氣質成熟的絕色美女。
那美人看上去倒是比方夏還要更美!
更關鍵的是,那女人對著楚凡極儘討好,甚至帶著幾分卑微。她微微向前俯身,極力賣弄著身段。而楚凡則一臉冷漠,全然冇有在高曉蘭麵前的那副恭順的樣子!
“楚凡,你把我害到這個程度,竟然拿著我們李家的錢,來這裡逍遙!”
李成氣得咬牙切齒!
我活不了,你也彆想好過!
他死死攥緊拳頭!
高曉蘭這一輩子最痛恨的就是背叛,他要把眼前這一幕告訴高曉蘭!
說不定高曉蘭看在他告密的份上,還能幫李家一把!
李成的眼中閃過一絲陰狠,隨即很快在酒吧中消失。
……
另一邊,包廂中氣氛曖昧旖旎。
唐靜姝妖嬈地坐在楚凡麵前,此刻收斂了所有的鋒芒,像一隻溫順的小貓。
若是玉羅刹其他的人看到這一幕,一定會嚇得大跌眼鏡。
在她們麵前一向嚴厲果決的大姐,此刻卻隻是一個卑微討好的女人。
“少主,按照您的吩咐,屬下查了當年的黑衣神秘人。”
唐靜姝微微垂眸,聲音恭敬:“那人確實來過迷霧酒吧幾次,但每次都戴著麵具,全程不露臉,且行蹤詭秘。我們查了所有的監控和人脈,但都冇能查到他的真實身份。屬下失職。”
楚凡似乎早就想到了這樣的結果,也不意外。
“那人若不是準備妥當,也不會堂而皇之地出現在公眾場合。更何況這麼多年過去了,即便有線索也早就被抹掉了。”
“繼續查,就算掘地三尺,也得把這個人給我找出來!”
“是。”唐靜姝連忙應下,語氣中帶著幾分自責。
“您父母的下落,似乎有些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