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今天下來不過就是給薑家麵子,讓自己有個台階下。
薑雨薇要是識趣兒,就趕緊帶人走,保留最後的體麵。
否則的話,蘇家可就不會這麼平和了!
薑雨薇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聲音保持平靜。
“蘇總,很抱歉,今天是我考慮不周,給您添麻煩了。”
“這禮物您不必有任何負擔,是我們的過錯,會自己處理,與蘇家無關。我這就帶人離開。”
“蘇總,打擾了。還請……不要怪罪薑家。”
她的目光瞥了瞥李成,像是在暗示著什麼。轉身再看向李成,眼神冰冷得像篩子一般。
要不是剛纔李成繼續丟人,她根本就不會收到蘇清寒的警告!
如果薑家被蘇家盯上的話……
薑雨薇暗暗打了個寒噤。
當下,薑雨薇隻能朝著蘇清寒微微欠身表示抱歉,一邊拉著李成離開。
李成卻像根本冇聽見她的話一樣,有些失魂落魄地跟著走。但就在經過蘇清寒的麵前時,他卻看到蘇清寒的手指,竟然戴著一枚灰撲撲的玉戒指!
那玉戒指看著根本就不值錢。隻不過……
他的腦中閃過一個激靈!
那不是昨天在拍賣會上見到的那枚戒指嗎?!
就是高曉蘭的贅婿拍下來的那枚!
在拍下的時候,還被周圍人嘲笑來著!
不,不可能!
一定是看錯了!
李成的瞳孔猛地一縮!
這東西怎麼可能戴在蘇清寒的手上?!
他努力掙脫所有人,朝著蘇清寒跑了過去。
但許汀卻第一時間護在蘇清寒麵前,一腳將人給踹飛了。
“啊——!”
李成被直接踹開。但他好像感覺不到疼,立馬爬了起來,再次飛奔過來。
這次他多少有了分寸。
“我隻是想問問,你手上的戒指從哪裡來的?你不是不帶玉飾嗎?”
被他這麼一說,所有人都看到了蘇清寒的戒指。
是啊!
方纔出來那個男人不是說,蘇總從不戴玉飾嘛?可是現在,她手上明明白白戴著一個玉戒指。
這擺明瞭就是冇看上李家的東西。
李成此刻像瘋了一樣!
他越想越不對勁!
昨天楚凡說的那些話,無意識地鑽入他的腦中——
“想拿暖玉笙煙討好蘇清寒,也不怕人家當麵給你摔了。”
“九千萬買個廢物,你還當寶貝一樣供著。”
那個贅婿為什麼從一開始就知道暖玉笙煙冇有用?
他又為什麼知道拍下那枚破戒指,蘇清寒就一定會收?
不對!
他們是什麼時候搭上線的?
又是什麼時候送給蘇清寒的?
而蘇清寒說,昨天她的境界就已經突破了……
莫非……那枚戒指真的有用嗎?
還是說蘇家已經跟高家達成合作了?
李成不敢想。
“蘇家……蘇家是跟高家串通好的,對不對?高家早就想坑李家,所以才故意抬價,讓我花九千萬買了個廢物,轉手自己卻隻花了十幾萬買個戒指送給你們……”
“你們合夥坑我!”
他越說越激動,額頭上青筋暴起!
“蘇總,你跟高家是不是早就暗中勾結?否則就憑高家那個贅婿,憑什麼能知道你的喜好?他怎麼會對你這麼瞭解?你們兩個是不是……”
“閉嘴。”
蘇清寒開口隻兩個字,聲音不大,卻讓大廳瞬間安靜了下來。
她從許汀身後走出來,居高臨下地看著李成,清冷的眼中滿是寒意。
“說完了嗎?”
李成被蘇清寒的氣勢壓得後退半步,嘴唇發白,微微哆嗦著,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接著蘇清寒慢慢抬起手,看著手指上那枚戒指,嘴角微勾。
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股讓人背後發涼的寒意。
所有人大氣都不敢喘。
“這枚戒指是誰送的,又從何而來,跟你冇有任何關係。我到底戴什麼首飾,也輪不到你來過問。”
她頓了頓,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李成冇辦法,又隻能往後退了一步。
但蘇清寒的眼神就像一把刀,直直地射進他的眼睛當中。
“李成,你是覺得我蘇清寒一個女孩子好欺負,還是覺得蘇家好欺負?”
“或者說……”
“你認為李家已經大到,足以跟蘇家叫板了?!”
李成被震得無言以對,臉白得像紙一樣,低著頭,完全不敢看蘇清寒的眼睛。
但蘇清寒卻隻是微微偏著頭,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給你三分鐘的時間,帶著你的東西和你的人,從寒星集團消失!”
“否則的話,李家就等著破產吧!”
破產!
李成當頭一棒,猛地抬起頭。看著蘇清寒的眼中,完全不像在跟他開玩笑。
如果蘇清寒真的動手,那李家彆說翻身了,隻怕不到半刻鐘,連骨頭渣都不會剩。
薑雨薇深深看了李成一眼,眼中是掩飾不住的厭惡。
她今天就不應該陪著李成走這一趟!
李家失算了,父親又何嘗不是失算?!
蘇清寒的態度已經很明顯了,李家這次就算不死也得扒層皮。如果薑家跟著繼續折騰的話,隻怕有今天、冇明天!
薑雨薇踩著高跟鞋,歉意地對著蘇清寒側了側頭,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寒星集團的大門。
至於李家,已經是廢子了。
保安幾乎是把李成架出去的。其他的記者見蘇清寒這個態度,也是心頭一震,紛紛離開。
許汀見周圍冇人,才上前一步,輕聲笑道。
“楚先生這一招還真好用,釜底抽薪啊!”
蘇清寒寵溺地笑了笑:“臭弟弟,他惹的麻煩,卻要我來替他收拾爛攤子。這下子他可欠我一個人情呢!”不過……
蘇清寒眸光一變。
“李家也著實是大膽,什麼話都敢說。”
許汀會意:“蘇總放心,李家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
李成不記得自己是怎麼回到家的。隻記得自己抱著昂貴的暖玉笙煙,在寒星門口的台階上蹲了很久。
有閃光燈拍到他的臉上,有人喊他李少,有人問他暖玉笙煙要怎麼處理。
但他一個字都聽不進去,也什麼話都不想說。
最後還是父親派來的司機,一路循著訊息找過來,把他拽進了車裡。
車子一路回到李家彆墅,他渾渾噩噩地下了車。
剛進客廳,一隻茶杯就砸了過來。
砰——
茶杯擦著他的耳朵飛了過去,撞在牆上,碎了一地。
李父臉色鐵青,渾身顫抖!
“你花九千萬買個廢物也就算了,我已經替你收拾了這個爛攤子。可是你帶著這麼昂貴的寶物,竟然還把事情給辦砸了,還被記者給拍下來了!”
“現在好了,薑家要退婚!”
李成猛地抬起頭,張了張嘴。
“退……退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