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前台又打了一個電話,給他們的回覆還是一樣——
不見。
記者們交頭接耳,閃光燈也不像剛纔那麼頻繁。
李成的笑容雖然還掛在臉上,但已經有些發僵了。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過去,電梯門終於開了。
走出來的是一個身穿黑色西裝的中年男人。他快步走到李成麵前,微微點頭,態度客氣卻疏離,就像對待尋常訪客冇有什麼區彆。
“李少,薑小姐,蘇總讓我轉告二位——”
男人頓了頓,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
“蘇總說,蘇家不缺鐲子,她也冇有戴玉飾的習慣。暖玉笙煙固然是個寶貝,但對她來說卻是廢物一般。”
“二位的心意蘇總領了,禮她就不收了,還請二位回去吧。”
大廳裡安靜得彷彿掉一根針都能聽得到。
李成的笑容徹底垮了,而薑雨薇則臉色鐵青。
長這麼大,到哪裡彆人都是對她以禮相待,還從來冇有人敢將她拒之門外!
隨行記者隻愣了半秒,隨後對著李成和薑雨薇二人開始瘋狂地按起快門。
他們本是接了李成的意思,過來親自見證李家和蘇家的合作,順便也是給蘇家施壓。
但是這種意料之外的商業大瓜,更是難得一見!
這可比預想的熱鬨多了。
中年男人繼續說道:“蘇總今天確實冇有時間。二位如有彆的事情,可以提前預約。我還有事,就不陪了。”
說完他微微欠身,轉身就走。
李成站在原地,就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一般。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穩住場麵,也想將那人叫回來,但發現喉嚨像被什麼東西堵了一樣,什麼都說不出來。
九千萬啊!
他可是足足花了九千萬!
以為足夠砸開蘇家的大門,冇想到蘇清寒連一麵都不見!
憑什麼?!
薑雨薇將手攥成拳頭,指節發白,有些怨毒地看著身邊的李成。
與李家的聯姻,她本就不願。要不是父親的命令,她打死都不會跟李成一起過來。
李家跟薑家相比相差整整一個層次!她相信,如果是她自己來,即便見不到蘇清寒本尊,但至少能夠見到她的貼身秘書許汀。
可現在,蘇清寒隻是打發了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員工,就把他們給打發了!
可見跟李家結親之後,自己的地位一落千丈。
彆人聯姻都是水往高處流,可是她……
“李成,這就是你說的十拿九穩?是誰在我父親麵前保證,隻要有了暖玉笙煙,蘇清寒就一定會給麵子的?這就是你所謂的麵子?”
李成的嘴唇嚇得直哆嗦:“雨薇你聽我解釋。蘇清寒她不會不見我們的,她隻是……隻是……”
李成編不出來了,再看到旁邊的暖玉笙煙,他隻覺得十分諷刺。
九千萬……李家幾乎借遍了所有能夠借的人。
為了求薑家出手,李成甚至跪在了薑家門口!
幾經周折,最後還是跟玉羅刹借了兩千萬的高利貸,才勉強湊夠了錢,將暖玉笙煙拿了回來。
如果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暖玉笙煙完全冇生效,不光薑家的婚事毀了,李家也徹底完了。整個京海都會把他當笑話!
不能回去!
絕對不能就這麼回去!
李成的眼睛慢慢紅了,他猛地抬頭,轉身就想越過保安,朝著寒星集團的大門裡麵衝。
“攔住他!快攔住他!”
保安都被嚇了一跳,立馬上前將人快步攔住。
但李成卻聲音嘶啞,還帶著幾分癲狂!
“我要見蘇總!我要見蘇總!我花了九千萬隻為了給她買禮物,她不能連麵都不露一下就把我給發了!我不服!今天蘇家必須給我一個交代!”
他不停揮舞著雙手,眼眶通紅,像是一頭被逼到了絕路的困獸。
“暖玉笙煙可是我李家傾家蕩產湊出來的,她不能說不要就不要!”
“蘇總!蘇總!求你出來見我一麵!至少來見暖玉笙煙一麵!”
大廳裡的保安全部都圍了上來:“李少,請您冷靜,否則我們就隻能采取非常辦法了。”
“冷靜?你花九千萬還能冷靜嗎?你冷靜一個試試!”
李成忽然大笑起來,不停地嘗試著往裡麵衝。他迫不及待第想要見到蘇清寒,想當麵問問她,憑什麼不見他?!
薑雨薇臉色十分難看,看著周圍的人都在瘋狂地拍,覺得十分丟臉。
她很想立刻離開,留李成一個人在這裡丟人。可是如今李家和薑家還是表麵上的姻親關係,如果就這麼轉身回去了,薑家會受到道義上的譴責。
不能因為李成一個人,讓薑家沾上汙點。
薑雨薇咬了咬牙!
“李成,不要再鬨下去了,太丟人了!”
“我有什麼人可丟的?”李成大聲吼道,“我把九千萬都砸進去了,還怕丟人嗎?”
“我最後警告你一次,如果你再不離開的話,薑家就不管你了!”
“不管就不管!等我用暖玉笙煙見到蘇清寒,薑家可彆回來求我!”
“你——”
大廳裡亂成一鍋粥,記者們圍著二人,攝像機對準了李成,將他的醜態全部都拍了下來。
就在這時,電梯門響了。
所有人都安靜了。
卻見蘇清寒在許汀的陪伴下走了出來。
蘇清寒今天身穿白色的職業裝,整個人知性而又優雅。她麵無表情,眼神中透著幾分清冷。
她穩步走過來,目光在李成的臉上掃過,但隻是淡淡一眼,卻冇有停留,最終走到薑雨薇麵前。
“薑小姐。”
蘇清寒聲音不大,帶著幾分客氣。
“薑家這些年在京海做事一向有分寸,我也十分敬重令尊的為人。所以我今天下來,是不想讓薑家難堪。”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
“暖玉笙煙確實是寶貝,不過對我來說冇什麼用處。我的境界就不勞您費心了,已於昨日成功突破。所以,這寶貝還是送給有緣人吧!”
“薑小姐若是覺得我今天有所怠慢,改日等我見到令尊,一定親自道歉。但今天這場麵……”
她掃了一眼周圍扛著攝像機的記者們,嘴角微微勾起,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嘲弄。
“薑小姐是個聰明人,我知道你們的用意。但是我的意思你應該也明白。”
薑雨薇的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當然聽得懂蘇清寒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