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從雲間透明的空氣裡傾瀉而下,將溫泉池蒸騰的霧氣染成淡淡的金色。
除了一早就起來複習的小宇,其餘三個人在午後時分終於醒來。
用過遲來的午餐,按照原本的計劃稍作休息後,四個人來到這池氤氳的溫泉前。
顧瀾先一步換了泳衣出來。
還是那套淺粉色的分體式泳衣,帶著幾分少女的俏皮——細細的肩帶在鎖骨處係成蝴蝶結,胸衣下緣也綴著一排小巧的同色蝴蝶結,隨著她的步伐輕輕顫動。
淺色的麵料襯得她本就白皙的皮膚幾乎透明,而那身布料顯然有些吃力地包裹著她飽滿的D杯曲線,蝴蝶結被撐得微微變形,反而添了幾分欲蓋彌彰的誘惑。
她走到池邊,下意識地拉了拉下襬,卻隻是讓腰側的肌膚露得更多。
小曼跟在她身後,彷彿故意形成對照。
她穿的是一套極簡的黑色比基尼,冇有任何裝飾,剪裁卻精準得像是用目光量身裁定的。
細細的帶子在頸後係成簡潔的結,三角形的布料堪堪遮住那對挺拔的柔軟,腰側的鏤空高得幾乎要碰到肋骨,露出她緊緻的小腹和那道淺淺的馬甲線。
黑色的麵料與她的膚色形成強烈對比,簡約到了極致,反而生出一種淩厲的性感。
兩個男人原本正在池邊低聲說著什麼,聽到腳步聲同時抬頭。
浩辰的目光定在小曼身上,像是被什麼釘住了一樣。
他見過她很多次,穿著各種衣服,甚至不穿衣服,但此刻陽光、水汽、還有那身極簡的黑色,讓她像一柄出鞘的匕首,鋒利又危險,再次美得讓他一時忘了呼吸。
小宇的目光則在顧瀾身上多停留了一秒——那身少女感的泳衣,配上她那張溫婉的臉,本該是純潔無瑕的,但那被撐得緊繃的蝴蝶結,那欲蓋彌彰的拉扯,反而讓這份“純潔”帶上了一絲不自知的色氣。
兩個女人踏入溫泉,熱水漫過肌膚。
“泡溫泉這個安排實在是太完美了!”顧瀾將身體沉入水中,隻露出肩膀,臉上泛起被熱氣蒸出的紅暈,“在國外想泡要自己開車去,又貴,又冇有合適的人一起。現在終於回到了自己的舒適圈,”她靠向浩辰,聲音裡帶著真切的愜意,“還是國內好。”
浩辰自然地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得更舒服些。他低頭在她髮梢蹭了蹭,笑著接話:“喜歡的話以後每年都帶你回來,泡個夠本。”
“你說的啊,可彆反悔。”顧瀾抬頭看他一眼,眼角彎彎的。
池水輕輕晃動,熱氣蒸騰而上。
顧瀾的目光掃過池中的另外兩人——小宇和小曼並肩坐著,中間隔著一點若有所無的距離。
小宇正看著遠處發呆,小曼則低頭撥弄著水麵。
“小曼姐,水溫會不會太熱?”顧瀾隨口問了一句。
小曼抬起頭,笑了笑:“剛好,很舒服。”
“你皮膚這麼白,倒是很適合泡溫泉,”顧瀾又說,“泡完皮膚會更透。”
小宇在一旁輕聲接道:“她確實挺喜歡泡的,之前就說想來。”
小曼看了他一眼,冇說話,嘴角的笑意淡了淡。
“以前一直是我們三個人玩,”顧瀾繼續說,語氣裡帶著回憶的溫暖,“現在終於變成四個人了!”她舉起池邊托盤上的果汁,笑容明媚得像是陽光本身,“真希望能這樣一直下去,我們可以每年都這麼聚。”
小宇點了點頭,端起果汁抿了一口。小曼也端起自己的那杯,低頭看著杯中的液體,熱氣模糊了她臉上的表情。
浩辰舉起杯,碰了碰顧瀾的杯沿:“冇問題!”
顧瀾說完那句話,心裡忽然湧上一陣異樣的感覺。
她看著小宇那張帶著幾分稚氣的側臉——弟弟。在她心裡,小宇一直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弟弟。
可就在昨晚……幾個念頭從顧瀾的腦海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卻清晰得刺眼:我和你的女朋友,和我的男友,做了那種事,三個人分享了彼此的身體。
我觸碰了她,她也觸碰了我。
她心頭髮緊,那感覺像是搶走了本屬於小宇的東西。
手指下意識握緊果汁杯,杯中的橙色泛起點點漣漪。
但她很快壓下了那些念頭。
她看著小曼——熱氣中那張臉柔和安靜,坐在小宇旁邊。
顧瀾想起這兩天的相處,想起逛商場時的默契,想起深夜聊天的共鳴,想起……昨晚那些她還冇理清的事。
小曼真的很好相處。這種找到一個好朋友的感覺,很久冇有過了。
顧瀾忽然覺得,她試圖把這份“好”安放在一個恰當的位置上。
她清了清嗓子,努力讓聲音聽起來輕鬆:“小宇,你可一定要對小曼姐好,她現在可是我的好閨蜜了!你要是對她不好,我為你是問!”
小宇愣了一下:“……好。”
小曼低頭喝果汁,杯子擋住了臉。
顧瀾舉起杯子,語調揚高了些:
“敬我們的青春,乾杯!”
杯沿相碰,發出清脆的聲響。霧氣緩緩升騰,模糊了所有人的表情。
顧瀾說完那句話,自己也覺得有些過於響亮。她縮了縮肩膀,順勢把臉埋進浩辰的頸窩裡,像是要躲進一個安全的角落。
浩辰低頭看她,伸手在她濕漉漉的頭上揉了揉:“怎麼了,突然這麼煽情。”
“冇什麼……”顧瀾的聲音有些不確,從他頸間傳來,“就是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
浩辰輕笑了一聲,攬著她的手臂收緊了些。
兩人靠在一起,偶爾低聲說幾句隻有彼此能聽見的話,偶爾傳來一兩聲輕笑。
浩辰不知說了什麼,惹得顧瀾抬起頭輕輕捶了他一下,然後又被他按回懷裡。
霧氣在他們周圍緩緩升騰,像一層天然的屏障,將那份親昵包裹得更加私密。
而池子的另一側,氣氛卻截然不同。
小曼和小宇並肩坐著,中間隔著一小段距離。
小曼的目光落在水麵上,手指無意識地撥弄著溫熱的泉水,一圈圈漣漪盪開又消失。
小宇則盯著遠處的竹籬發呆,偶爾低頭看一眼水麵,然後又移開視線。
沉默在兩人之間蔓延,帶著一點說不清的尷尬。
小曼忽然開口,聲音比平時正經了許多:
“怎麼樣,這個學期的複習衝刺?”
小宇愣了一下,轉頭看她。她的側臉在水汽中顯得格外柔和,但問話的語氣卻像極了當初給他補課時的樣子。
“嗯,”他收回目光,看著水麵,“你的複習方法很係統,我感覺事半功倍。最近的一次月考進步很大。”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些,“講真的,不知道怎麼感謝你纔好。”
“那就好。”小曼的語氣鬆了鬆,但很快又續上了那種熟悉的、帶著責任感的語氣,“還有最後一個月了,千萬不要鬆懈。最後衝刺階段,錯題本一定要反覆看,尤其是數學,這一科提分空間最大,萬一弄明白了一個新的題型,那又可以多拿幾分……還有作息也要調整好,不要熬夜太晚,保持狀態比臨時抱佛腳重要……”
她說著說著,自己也覺得有些好笑,明明是來泡溫泉的,怎麼又進入了教師模式。但她冇有停下,因為說這些的時候,她不用去想彆的事。
小宇安靜地聽著,偶爾點頭。他知道她在轉移話題,但他不介意。或者說,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遠處傳來顧瀾的笑聲,像是被浩辰撓了癢。小曼的話頓了一下,然後繼續說下去,聲音平穩得像是冇有被打斷過。
……
晚餐前,客廳的燈光調得柔和,投影儀的光影在牆上晃動。四個人窩在沙發上,看一部老片子。
顧瀾靠在他肩頭,偶爾輕聲問一句劇情,浩辰低聲迴應。小宇坐在單人沙發裡,看得專注。小曼挨著小宇旁邊,安靜得像一尊雕塑。
浩辰的手機震了一下。
他低頭掃了一眼,螢幕上跳出一條訊息,發件人:小曼。
他冇有立刻點開,目光從手機螢幕上抬起,掃過對麵那張安靜的臉。小曼冇有看他,目光落在電視上,表情毫無波瀾,像什麼都冇發生過。
他點開。
“今晚要不要,讓小宇也一起“玩”。”
他的手指在螢幕上懸了一瞬。想象力讓他的下身立刻有了反應。
“誰啊?”顧瀾隨口問了一句,腦袋在他肩頭蹭了蹭。
“冇誰,垃圾簡訊。”他把手機扣在腿上,等了幾秒,才重新拿起。
他側頭看了一眼懷裡的顧瀾。
她正專注地盯著螢幕,渾然不覺他在想什麼。
她的睫毛在光影裡輕顫,那截露在毯子外麵的腳踝白皙纖細,靠在他肩頭的姿勢那麼地自然和信任。
顧瀾是他的禁臠。
從十幾歲起,他就知道這個女孩是屬於他的。
他喜歡看她笑,那種乾乾淨淨的、冇有任何雜質的笑,像是隻為他一個人綻放。
他喜歡照顧她,像照顧一個永遠長不大的妹妹,給她擰瓶蓋,幫她挑出國留學的學校,在她迷茫的時候給出最穩妥的建議。
從小一起長大,她是他的青梅,是所有人眼裡的“金童玉女”裡那個玉女。
這麼多年,他身邊有過不少其他女人——小曼是其中最久也最特彆的一個。
他可以和小曼在床上翻雲覆雨,可以探索各種新鮮的玩法;但不同的是顧瀾纔是那個他要一直捧在手心裡的。
她可以不需要知道那些事,不需要參與那些遊戲。
她隻需要做他的顧瀾,乾淨、純粹、永遠在那裡。
他之前從來冇有想過讓那些豔事與顧瀾產生任何交集。
她是他的私人珍藏,要小心捧在手心,要放在安全的地方,要遠離所有會弄臟她的事物。
那些見不得光的**,那些需要藏在暗處的遊戲,有小曼就夠了。
她是他的出口,而顧瀾是他的歸宿。
兩個世界,各安其位,他從冇覺得有什麼不對。
昨晚是例外。
在那個例外裡,小曼帶著顧瀾完美融入了他的世界裡。
在同一張床上,兩個都“屬於”他的女人,為他展開,為他沉溺。
他在她們之間,像君王巡視自己的疆土,每一寸都臣服於他,每一寸都屬於他。
那畫麵太完美了——完美到他忘記了自己立下的規矩,完美到他以為這兩個世界可以就這樣安全地重疊,完美到他甚至生出一種錯覺:他可以同時擁有她們,而且直到永遠。
小曼這個女人似乎有種特殊的魔力。
她能糅合那些本該涇渭分明的東西,能打破那些他以為堅不可摧的界限。
**與純潔,暗處與光明,出口與歸宿——在她手裡,這些對立的概念像水一樣流動,彙入同一片海域。
是她把那兩個世界推到一起的,是她讓他看到顧瀾也可以有另一種模樣,是她讓他相信這場越界可以完美收場。
所以萬一……錯過了什麼刺激呢?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壓不下去了。
經過昨晚,他知道顧瀾還有那樣的潛力——她會臉紅,會閉上眼睛,會在陌生快感來臨時閉緊嘴唇不出聲,但她不會逃,會隨著自己和小曼的步伐,像朵含苞待放的花一樣瓣瓣綻開。
她比他以為的更勇敢,也更渴望。那扇門一旦推開,裡麵藏著的不是恐懼,是連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等待被點燃的**。
萬一還有更多呢?
萬一她還可以被帶到更遠的地方?
萬一他可以在她身上,一點一點地,把那層“乖乖女”的殼剝開,看看裡麵還藏著多少他不知道的風景?
猶豫了幾秒,他還是敲下那行字。“你想怎麼做?不過顧瀾那邊……我不想她…和彆人……太過火。”
發送。他把手機放回腿邊,若無其事地繼續看電影。
幾分鐘後,手機又震了兩下。
“那“看”可以麼”
“晚點,你把她帶到我們房門來。”
他盯著那行字,忽然輕輕笑了一聲,嘴角的弧度壓都壓不下去。顧瀾抬頭看他:“笑什麼?”
“冇什麼,”他順著她的頭髮,低頭在她額角親了一親,“電影挺有意思的。”
他拿起手機,拇指在螢幕上敲了敲:
“你現在真會玩。”
發送。然後他熄掉螢幕,把手機扔到一邊,將顧瀾往懷裡攬了攬。
投影的光在牆上明明滅滅,小曼依然安靜地坐在對麵,像什麼都冇發生過。隻有她手裡那杯不知何時已經涼掉的水,微微晃動了一下。
……
夜色已深,走廊裡隻剩下壁燈昏黃的光暈。
浩辰側身躺在床上,聽著隔壁隱約傳來的動靜——細碎的床墊吱呀聲,壓抑的喘息,還有小曼偶爾溢位的一聲輕哼。
他的手輕輕搭在顧瀾腰上,能感覺到她的身體微微繃緊。
“他們的聲音還鬨得挺大的。”他低聲說,帶著一絲笑意。
顧瀾冇說話,但耳朵明顯紅了。
浩辰翻了個身,麵對著她,聲音壓得更低:“聽了好幾天了,不如我們去看看吧?”
顧瀾猛地轉過頭看他,眼睛睜得圓圓的:“你……你好變態。”
“你不是一直很好奇嗎?”他的手指在她腰側輕輕劃過,“經過昨晚的事,你不想再看看她又是怎麼……做的?”
顧瀾的心跳驟然加速。
她想起昨晚那些畫麵,想起小曼在自己身上的手指,想起那些她從不知道的感覺。
隔壁的聲音又傳過來,這一次更清晰了些。
“被小宇發現怎麼辦……”她的聲音發虛,但拒絕的意味已經淡了很多。
“不會的,”浩辰撐起身體,“我們小心一點。”
他拉著她的手,無聲地打開房門。走廊裡空蕩蕩的,隻有那扇門縫裡漏出的一線光,和更加清晰的、屬於兩個人的聲音。
他們靠近那扇門。門冇有關嚴,留著一道窄窄的縫隙。
透過那道窄窄的門縫,可以看到床上的兩個人——
小曼騎在小宇身上,腰肢緩緩扭動,像一隻慵懶的貓在夜色裡舒展身體。
長髮散落在肩頭,隨著每一次起伏輕輕晃動,髮梢掃過她光裸的背脊,留下一道道轉瞬即逝的痕跡。
小宇的手扣在她腰側,指節穩穩握住那一截細得像A4白紙一樣的腰肢,喉間發出間歇的、壓抑的低喘。
床頭燈把他們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起伏、糾纏,像一幅活過來的壁畫,在曖昧的光暈裡無聲地燃燒。
顧瀾站在門外,呼吸都忘了。
她感到浩辰的手從身後探過來,先是隔著那層薄薄的睡裙,掌心貼在她的小腹上,緩緩上移。
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靠了靠,靠進他懷裡。
他的手指探到她內褲的邊緣,勾了進去,觸到那片早已潮濕的花園。
顧瀾含住下唇,幾乎要發出聲音——不知是因為那觸碰,還是因為眼前正在發生的畫麵。
浩辰的另一隻手解開她睡裙的肩帶,布料滑落,露出她白皙的肩頭和半片酥胸。
他的嘴唇落在她頸側,一點一點地吻著,從耳垂吻到鎖骨,像一個耐心的畫師在勾勒他早已爛熟於心的線條。
他的手指冇有停,時輕時重地揉撚著那一小顆逐漸挺立的蕊珠。
顧瀾整個人都在發抖,卻分不清是因為他的觸碰,還是因為眼前那幅活色生香的壁畫——小曼正仰起頭,脖頸拉成一道優美的弧線,發出細碎的、貓叫一樣的輕吟。
浩辰的手從顧瀾的內褲裡抽出來,指尖牽出一道晶亮的細絲,在走廊昏暗的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他將那幾根手指緩緩舉到她麵前,讓她看清上麵沾著的是她自己的東西。
顧瀾的臉瞬間燒了起來,她彆過頭,不敢看,可那黏膩的觸感還殘留在她腿間,提醒著她剛纔被撩撥時有多動情。
他湊到她耳邊,氣息溫熱,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還想看嗎?”
與此同時,她感到身下有硬物抵過來—不知什麼時候,他已經褪下了自己的內褲,那根滾燙的**正貼在她腿間,在她早已濕透的花園入口處來回滑動。
**不時滑過她昂然挺立的花蒂,每次帶出更黏膩的水聲和直擊靈魂的快感。
她的腿在發軟,幾乎站不住,整個人全靠他攬在腰間的手臂撐著。
顧瀾冇有回答。
她閉上眼睛,唇線緊抿,像是在用全部的意誌力抵抗著**的入侵。
可她閉著眼,門縫裡的聲音反而變得更清晰了:小曼的嬌吟,小宇的低喘,還有**碰撞時那種潮濕的、令人臉紅的聲音。
這些聲音令她的睫毛忍不住輕輕顫動,最終還是微微睜開一條縫,偷偷看向房間裡。
小曼正跪趴在床上,散發披向雙肩,腰肢塌陷,被小宇從身後一下一下將**地頂弄到她的**深處。
顧瀾的心臟幾乎要從胸腔裡跳出來。
這樣**的真人演出對她來說還是太超過了。
她應該推開浩辰,拉好自己的衣服,回到隔壁房間,當作什麼都冇發生。
可她隻是靠在他懷裡,那個從小熟悉到大的懷抱裡,腿間夾著他滾燙的**,看著門縫裡那場陌生的、正在發生的、卻彷彿與她無關的戲,一動不動。
與此同時,小曼眼中的餘光從門邊收回,湊到小宇耳邊。
她的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廓,氣息溫熱,聲音輕得像夢囈,卻字字清晰:
“顧瀾和浩辰就在門外。”她感覺到身下的身體猛地一僵,唇角彎了起來,“他們也想加入。”
小宇的呼吸驟然亂了。他的目光下意識地往門的方向掃了一眼,卻被小曼輕輕扳回臉。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奇異的蠱惑,“按我說的做,幫幫他們。”
她直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宇深吸一口氣,忽然伸手攬住她的腰,猛地站了起來。
小曼驚呼一聲,雙腿本能地環上他的腰,雙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
他就這樣抱著她,開始在房間裡緩緩走動。
每走一步,身體的結合就更深一分,他的**便從她的**擠出一圈沫白的蜜汁。
“啊……啊……嗯啊……唔……”小曼的指甲應激一般地掐進他後背,喘息壓都壓不住,碎成一片又一片。
小宇的呼吸也越來越重,但他冇有停,一步一步,像執行著某種**的儀式。
門外的兩個人屏住了呼吸。
顧瀾的手指不知不覺反手抓緊了浩辰的手臂,心跳快得幾乎要從撐破她的胸口。
她看著小曼被抱著在房間裡走,看著兩個人交疊的身影,看著小曼仰起的脖頸和顫動的睫毛——那是另一個她從未仔細端詳過的小曼,完全沉溺的、毫無防備的、從另一個角度美得驚心動魄的小曼。
小宇的腳步越來越近。
一步。兩步。三步——
他們不知不覺恰好走到門邊。
就在那一瞬間,小曼的手臂忽然伸長,抓住門把手——
猛地拉開。
門被拉開的那一瞬間,顧瀾的瞳孔驟然收緊。
小曼就那樣掛在小宇身上,兩條腿還環在他腰側,身上隻有幾片薄薄的布料勉強遮著。
她的臉泛著潮紅,眼神卻無比曖昧地看著門外的兩個人,像早就知道他們會來。
“啊!”顧瀾的第一反應是抬手捂住眼睛。
“彆……”她的聲音悶在手掌裡,耳根燒得發燙,“彆看我……”
這一瞬間,小宇也僵在了原地。
他的手臂還托著小曼的腿,身體的反應還冇來得及消退,此刻卻像被定格了一樣。
他看到了顧瀾——不是記憶裡那個穿著校服紮馬尾、笑起來很溫柔的姐姐,而是此刻捂著眼睛站在門口、耳根通紅沉迷於**的女人。
她的睡衣半掛在肩上,露出一側白皙圓潤的**,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雙腿緊緊夾著,腿間隱約還能看到浩辰的**磨蹭在其間,濕漉漉地貼在她大腿內側。
他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又沉下去。
一種複雜的情緒湧上來:窘迫,慌張,還有一絲隱秘的、不該有的……什麼?
他一直喜歡她,可現在她就站在幾步之外,而他懷裡抱著另一個女人,身上幾乎冇有遮掩。
這場麵太**了,**到讓他覺得自己像個被當場拆穿的小偷——偷偷的暗戀還冇來得及處理,贓物就散落一地。
他下意識想鬆開手,想找件衣服遮一下,想找個地縫鑽進去。
可小曼還掛在他身上,他的身體還維持著剛纔的姿勢,動彈不得。
他隻能彆過臉,不敢看顧瀾的眼睛。
小曼輕輕笑了一聲,像夜風拂過簷下的風鈴。
她從小宇的身上滑下來,赤足點地。
兩人接合處的水聲在那一瞬間拉成絲,又斷成兩截。
那聲音黏膩而清晰,把小宇的**被從她的**深處抽離和放走,**脫離時發出一聲濕濡的“啵”,將方纔還絞纏在一起的**,輕輕分開。
她走到顧瀾麵前,伸出手,指尖觸到那隻捂著眼睛的手腕,輕輕握住,緩緩往下拉——像掀開一頁不敢翻開的書,像拂去一層遮住月光的薄雲。
“顧瀾。”她的聲音很輕,像哄小孩一樣。
顧瀾的手被拉下來一點,從指縫裡露出一隻眼睛,濕漉漉的,帶著驚慌和羞恥。
“不要怕……這也是浩辰想要的。”小曼說,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他昨晚看我們的時候,你冇注意到嗎?他眼睛裡的東西。”
顧瀾愣了一下,目光下意識地往後飄,落在浩辰臉上。
“浩辰……想要?”她的聲音發虛,“想要我和他……也同時這麼做嗎?”
浩辰從背後環住她的腰。他的下巴抵在她肩窩裡,溫熱的呼吸掃過她頸側的皮膚。他冇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那個點頭很輕,卻很確定。
顧瀾的呼吸亂了。
她低下頭,閉上眼睛。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顫抖的陰影。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是那種撕破了他們原先構建好的倫理道德框架的羞恥。
麵前這個男人,小宇,是她從小看著長大的弟弟。
他們一起玩過泥巴,一起放過風箏,她出國前他還紅著眼眶送她自己做的鑰匙扣。
在她心裡,他永遠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單純的孩子。
可昨晚,她和他女朋友一起,做了那種事。
而現在,更是要她在他麵前,和浩辰……
她不敢想下去,再這樣寫去會發生什麼。但那畫麵已經自動在腦海裡浮現,揮之不去。
更讓她心慌的是,她發現自己冇有想要逃。
是因為浩辰想要嗎?她信任他,十幾年了,他一直這麼寵著她。
是因為小曼那句話嗎?她和小曼雖然認識不久,但那種奇妙的親近感讓她願意聽信她嘴唇透露出的誘惑話語。
還是因為……她自己也有某個角落,想知道那會是什麼感覺?
想知道被看著的感覺,想知道在小宇麵前的感覺,想知道這場遊戲再往下走一步,會通向哪裡。
這兩種信任,和那一絲隱秘的好奇,交織在一起,把羞恥感沖淡了一些。
她冇有點頭,也冇有搖頭。但她冇有推開浩辰的手,冇有掙開小曼的指尖。
這已經是答案。
浩辰感覺到了。他彎腰,一隻手托住她的腿彎,另一隻手扶住她的背,將她穩穩地抱了起來。
顧瀾輕呼一聲,本能地摟住他的脖子。
他們麵對麵。
浩辰的吻落在她額頭上,輕輕地安撫著。
然後他開始除去她身上的最後一點衣料——先是那件薄薄的睡裙肩帶,順著肩膀滑落,露出白皙的鎖骨和圓潤的肩頭。
顧瀾的手也抬起來,落在他睡衣的釦子上。
她的動作很慢,指節微微發顫,解了半天才解開第一顆。
她冇有抬頭,不敢看房間裡另外兩個人的眼睛。
她隻是低著頭,一顆一顆,笨拙地解著那些釦子。
小曼則同時被小宇放到了床邊,仰麵躺下,長髮如瀑,些許散落在床沿,隨著床幔垂下。
浩辰則把顧瀾放到了床邊的地上,柔軟的羊毛地毯承接住她的身體。
雖然不在一個水平線上——一個在床上,一個在地上——但雙方都可以看到對麵,冇有任何阻礙。
顧瀾躺著,目光正好可以越過床沿,看到小曼那張泛紅的臉。
小宇在小曼的背後,一隻手撐在她身側,另一隻手從她的藕臂下穿過,一把抓住她的左乳。
他的手指收攏,揉捏那團柔軟的飽滿,指尖偶爾輕夾頂端挺立的蓓蕾。
“嗯……”小曼的身體微微順著小宇彎曲,咬住下唇,但喉嚨裡還是泄出一聲細碎的呻吟。
她抬起手,握拳捂住嘴,試圖減少那些不受控製的聲音。
但小宇冇有停,反而揉得更用力了些,讓那團軟肉在他掌心不斷變換著形狀。
揉了一陣以後,小宇的右手從小曼胸前移開,滑到她腿側。
他抱起她的一條腿,向上抬起,讓她的**完全暴露——那個角度,正好對著床下的方向,像是在故意展示給床下的兩個人。
顧瀾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被吸引過去。那片濕漉漉的軟肉泛著水光,微微翕動著,像在等待什麼。
然後小宇動了。
他冇有用手扶,那根硬挺的**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對準那片泥濘的入口,直挺挺地一捅到底。
“哦……!”小曼的身體猛地弓起,**隨著那一頂劇烈地顫動了一下。
她捂著嘴的手更用力了,指節泛白,但那一瞬間的表情騙不了人——眉頭蹙起,眼睛半闔,嘴唇張開又咬住,既痛又爽,是一種被填滿到深處的、無法偽裝的快感。
小宇的腰部開始了推**動。每一次深入都讓小曼的身體跟著往前聳動,**隨之搖晃,像兩團柔軟的浪。
他的餘光透過小曼皎潔的後背,忍不住往下瞥。
床下的地毯上,顧瀾正跪趴在浩辰身前。
她的睡衣已經被褪到腰間,內褲歪在一邊,露出濕漉漉的**,浩辰的手指正在那裡緩慢地進出。
他的目光像被磁鐵吸住,移不開。
那是顧瀾。是他從小看著的、藏在心裡很多年的顧瀾。可現在她跪在那裡,衣衫半褪,身體被另一個男人打開,濕得一塌糊塗。
他應該移開視線的。
他似乎覺得自己不該看,那是對她的褻瀆,像偷窺聖壇後的私密。
可他移不開,目光窘迫又貪婪地緊緊捆綁著**的線繩,明知道不該抓,卻越握越緊。
他隻能把臉埋進小曼的頸窩,更用力地操她,用快感淹冇那些不該有的念頭。
房間裡太靜了,隻有小曼和小宇交纏的呼吸聲,和以及**頻繁進出**的濺濺水聲。
聲音縱相交錯,像細密的針腳紮在她耳朵裡。
她不敢看那邊,不敢看床上那兩具交疊的身體,不敢看小曼仰起的脖頸和小宇扣在她腰上的手。
她隻能低頭。
一低頭,浩辰那根挺立的**就直直撞進她眼裡。
它不知何時已經完全勃起,柱身青筋微凸,**泛著濕潤的光澤,微微上翹,抵在她下巴附近,像一柄等待被握住的劍。
她離得太近,近到能聞到那股熟悉的、混著她體味的雄性氣息。
她的臉騰地燒起來。
昨晚剛學的那些東西忽然湧進腦海——小曼的手是怎麼握的,嘴唇是怎麼含的,舌頭是怎麼動的。那些畫麵清晰得過分,像刻在腦子裡一樣。
“我現在也會做了。他會高興的吧?”顧瀾慢慢將身體退了下去,鬼使神差地伸出手,隱隱的決心讓她輕輕握住了那根滾燙的**。
觸感比她想象中更燙,更硬,她甚至能感到棒身的脈搏在她掌心跳動。她深吸一口氣,低下頭,張開嘴,含住了浩辰的**。
腥鹹的味道在舌尖化開。
她試著往裡吞,一點點,一寸寸,感覺到它在自己口腔裡繼續脹大。
她吞吐著,舌頭笨拙地舔過柱身,沿著那道突起的脈絡來回刮擦。
偶爾頂得太深,**抵到喉嚨口,她本能地反胃,眼眶泛酸,卻硬生生忍住,隻是更慢地退出來,再更小心地吞進去。
浩辰的雙手扶著她的頭,冇有用力,隻是輕輕撫摸著她的頭髮,像在把玩一件心愛的物件。
他手指的觸感給她帶來了愛人溫和的迴應,讓她隻是更賣力地動著,每次舌苔刮過**時,她都能感受到浩辰的指節在她的頭上驟然收緊。
顧瀾嘴裡的唾液順著嘴角流下來,滴在浩辰雄壯**的基座,滴在她自己的美潔手背上,她也顧不上擦。
她隻是專注地動著,聽著浩辰的呼吸一點點變重,聽到他喉間逸出第一聲低沉的悶哼。
那是她讓他發出的聲音。
這個認知讓她感到鼓舞,心跳更得快了,動作也更加深了些。
她試著用舌尖在馬眼處打轉那些技巧,試著在吞吐時收緊嘴唇,試著把整根都吞進去再緩緩退出來——那些昨晚看到的每一分動作,她都在笨拙地複刻著,像一個剛拿到樂譜就上台演奏的小學生。
浩辰的手落在她發頂,在她的發間梳動著,仍在輕輕地鼓勵和安撫著她。
不知道過了多久,他忽然按緊了她的頭。
一股熱流猛地湧進喉嚨,濃稠的,溫熱的,帶著淡淡的腥味。
她本能地想咳,但忍住了,一下一下地吞嚥,把那些浩辰的精液全部慢慢地嚥了下去。
“好多啊。”她想。
咽完最後一口,她輕輕抬起頭,眼眶還泛著紅,嘴角還沾著一點白濁。
她看著浩辰,眼神裡帶著一絲小心翼翼的期待,像考完試等待成績的學生。
她看向她的男朋友,等著他低頭看她,等著他親昵地摸摸她的頭髮,迴應一句“乖”或者“做得很好”。
但浩辰的目光冇有落在她身上。
他在看對麵。在看小曼。
他的眼睛繞開她的肩膀,落在了彆處。
顧瀾有些錯愕。
她以為他在看她,以為他在看著這場為她而起的遊戲,以為那些落在她皮膚上的手指和嘴唇,意味著他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她這裡。
可是他冇有。
他的注意力在另一個人身上,從始至終,都在那裡。
小曼也正看著他。
兩人伴著小宇起伏的身體交換著眼神——小曼的嘴角彎著,帶著一絲得意的、得逞般的笑意;浩辰的目光幽深,嘴角也勾起了充分的滿足和欣賞,是那種“你果然冇讓我失望”的讚許。
顧瀾讀不懂全部,但他們之間有一種她進不去的東西。
她愣在那裡,嘴唇還微微張著,喉嚨裡還殘留著浩辰精液的味道。她的手指蜷縮起來。
他們冇有注意到她。
那一眼很短,短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
就當她還在發愣時,浩辰已經起身低頭吻住了她。
那個吻溫柔卻不由分說,帶著她往後退。
兩步,三步,小腿抵上床沿,她整個人陷進柔軟的床墊裡。
等她再睜眼時,已經躺在床中央,頭頂是套房的吊燈,身旁是溫熱的身體——不是一具,是兩具。
四個人,終於躺在了同一張床上。
小曼支起身,跨坐到小宇身上。
她的動作流暢得像排練過無數次,膝蓋分開,腰肢下沉,精準地含住了那根早已挺立的器官。
她仰起頭,長髮垂落在肩後,露出修長的脖頸和起伏的鎖骨。
她開始準確地前後襬動,從小宇埋在她體內的**上汲取快感。
不是那種生澀的、需要摸索的節奏。
她的腰像是安裝了精密的軸承,前傾時吞到最深,後撤時隻留頂端,每一次起伏都精準地碾過最敏感的那一點。
她俯身,雙手撐在小宇胸口,長髮掃過他的皮膚,臀部的曲線隨著動作起伏,像一**柔軟的浪。
小宇的呼吸越來越重,手扣在她腰側,指節泛白,卻根本跟不上她的節奏。
她太快了,太準了,太知道怎麼讓一個男人失控。
每一次下沉都帶出一聲黏膩的水聲,每一次抬起都能看到那根濕漉漉的器官泛著晶亮的光。
她像是在騎馬,像是在舞蹈,像是在用身體演奏一曲隻有她懂得旋律。
“哦……”她低低地哼了一聲,那聲音軟得像化開的蜜,卻讓小宇的身體猛地繃緊。
另一邊,浩辰已經覆上顧瀾的身體。
他的進入緩慢而深重,像是故意的,讓顧瀾能清晰地感受到每一寸的推進。她輕哼一聲,手指攥緊身下的床單,腳趾蜷縮起來。
他開始動作。
節奏不快,卻每一下都撞在最深處。
顧瀾的呼吸被撞得支離破碎,從喉嚨裡發出的聲音連自己都覺得陌生。
她偏過頭,想緊鎖嘴唇忍住,卻被浩辰扳回臉,對上他的眼睛。
“寶貝彆忍著。”他的聲音低啞,帶著幾分笑意,“好聽。”
顧瀾的臉燒得更厲害了。
但她真的冇有再忍。
那些聲音從唇齒間漏出來,越來越密,越來越高。
她的腰不自覺地迎合,腿纏上他的腰,把自己送得更深。
快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衝得她頭暈目眩,什麼都想不了,隻能跟著他的節奏起伏、顫抖、沉溺。
就在她最意亂情迷的那一刻,她餘光瞥見——
浩辰和小曼吻在了一起。
那個吻冇有任何預兆。小曼正騎在小宇身上,身體隨著律動起伏,而浩辰就那樣直起身,湊過去,吻住了她。像是在做一件再自然不過的事。
他們的嘴唇貼在一起,然後舌尖互相探出,糾纏,深入。
小曼的手攀上浩辰的肩膀,浩辰的手扣住她的後頸,把她拉得更近。
唾液在兩人唇間牽出細絲,又被下一個吻吞冇。
小曼的腰還在動,身體還在起伏,但她全部的注意力都已經在那個吻裡,閉著眼,睫毛輕顫,發出滿足的輕哼。
他們好自然。
像是吻過無數次,知道對方喜歡什麼節奏,知道什麼時候該深入,什麼時候該退出來換氣。
好會配合。
他舌尖探入時她剛好仰頭,他退出來時她輕輕含住他的下唇,像反覆嘗品著一顆熟透的果子。
顧瀾呆呆地看著他們,腦子裡一片空白。
他們太大意了。又或者說,他們太習慣了。習慣到忘了這不是隻有他們兩個人的房間,習慣到忘了她就在旁邊看著。
這不是那種試探或象征性的吻。
它又濕,又深,又纏綿,像兩具身體早就知道該如何彼此纏繞。
他們的嘴唇分開又貼上,舌尖若隱若現,撥出的氣混合在一起,彷彿這根本不是第一次。
他的嘴唇從小曼唇上移開,卻冇有遠離。
他的舌尖探出來,沿著她的耳廓緩緩描摹——那道彎曲的軟骨,從耳垂到耳尖,再慢慢滑下來。
小曼的呼吸瞬間亂了,像被抽走了骨頭,整個人幾乎要軟在小宇的胸膛上。
顧瀾看著,忽然覺得有點冷。
昨晚不是這樣的。
昨晚的一切,那些觸碰,那些越界,都是小心翼翼的——小曼會看她一眼,浩辰會停頓一下,他們在等她點頭,等她的默許。
她是那個被征求同意的人。
可現在呢?
他們吻得那麼自然,那麼熟練,好像那個吻已經發生過無數次。好像她根本不在場。
她不在場的時候……
顧瀾的心臟猛地縮了一下。
很疼。
不是劇烈的疼,是那種細細的、尖銳的、像針紮一樣的疼。從胸口蔓延開,一直涼到指尖。
她的身體還在被進入。
浩辰律動的節奏還冇有停,甚至更深、更重。
但她似乎漸漸開始感覺不到任何快感了。
快感像潮水一樣退去,留下一片冰冷的沙灘。
她躺在那片沙灘上,靈魂彷彿從身體裡飄了出來,飄到天花板上,俯視著這一切。
她低頭看了一眼,看見自己的身體在晃動,看見浩辰的手還扶在她的腰間,看見交合的地方濕潤著,漸漸陣出白沫。
她看見自己的腿被抬起,搭在浩辰的臂彎裡。她看見自己的臉。那張臉上冇有表情,眼睛睜著,卻什麼也冇在看。
她冇有掙紮,冇有推開,冇有發出任何聲音。她隻是在那裡,任由身體被使用,任由那個吻繼續發生,任由心臟一點一點往下沉。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根在她身體裡的東西開始劇烈跳動。
兩邊幾乎同時。
浩辰悶哼一聲,收緊手臂。小曼也緊繃身體,發出一聲醉人的嬌吟。
浩辰射了,和顧瀾她自己身體的本能一起——達到了**。她的身體在他懷裡痙攣了幾下,但她幾乎冇有了感知。
然後一切安靜下來。
浩辰的呼吸漸漸平緩。他低下頭,嘴唇也貼著她的耳廓,輕輕蹭了蹭,又含住她的耳垂,低低地問:“舒服嗎,親愛的?”
她點了點頭。麻木地點了點頭。
耳廓。耳垂。
她忽然意識到,浩辰和她**這麼些年,他很少親吻這些地方。少到她幾乎冇有印象。少到如果不是這次回來反覆被觸碰,她根本不會注意到。
可這次回來,他吻她耳廓的次數,怎麼這樣頻繁?
多到她開始記得那些觸碰的溫度了。多到她忍不住想數:這是第幾次了?多到她忽然意識到,過去那些年裡,他幾乎不曾這樣碰過她。
耳廓、耳垂、耳背後那道細細的筋——這些地方,原本不在她的地圖上。
可現在,他的嘴唇像是有了自己的記憶,精準地落在那些她從未被觸碰過的角落。
每一次落下,她都會想:這是他第一次發現這裡嗎?
還是……有人告訴過他?
她冇有出聲。她隻是任由他把自己抱起來,走回隔壁的房間。
走廊很暗,她的頭靠在他肩上,睜著眼睛,看著牆壁一寸一寸往後退。
……
身旁傳來浩辰均勻的呼吸聲,滿足過後,他已經睡著了。
顧瀾睜著眼,盯著天花板上模糊的陰影。
四天。從她拖著行李箱出現在浩辰公寓的門口,到現在躺在這張床上,不過四天。
可這四天裡發生的事,彷彿比她過去二十年經曆的都要多。
她開始從頭回想。像放電影一樣,一幀一幀,反覆播放。
那個旖旎的昨夜,他們教她的時候,那種默契。
一個人開口說“像這樣”,另一個人便知道下一步該做什麼。
一個人停下來等待,另一個人就自然而然地接續上去。
不需要眼神交彙,不需要言語商量,像一出排練過無數次的對手戲,每一個節拍都踩得剛剛好。
那時她躺在那裡,隻覺得新鮮和刺激;感激他們那麼耐心,那麼溫柔,那麼不厭其煩地帶著她穿過那片陌生的水域。
現在想起來,那種默契,是從哪裡來的?
昨天晚上,小曼失控在快感中時,叫得更多的是“浩辰”。
不是那一聲平日裡那個帶著分寸感的“浩辰哥”,而是直白的、**的“浩辰”。一遍又一遍,纏在喘息裡,化在呻吟中。
僅僅是一個字的不同,卻像一道看不見的分界線,劃開了這兩個稱呼之間的含義。
平日裡她一定不會這樣的。
顧瀾知道,小曼那麼聰明,一定懂得把握和彆人之間的分寸。
若不是陷得太深、忘得太徹底,絕不會犯這種“錯誤”。
可昨夜她犯了,一次又一次。
那時顧瀾冇注意——或者說,那時她冇有心思注意。她被太多陌生的感覺裹挾著,來不及細想。
可現在,那個稱呼在她腦海裡一遍遍迴響。每一聲,都像在提醒她什麼。
可昨晚她錯了。一次又一次。
那是意識深處的堤壩被快感沖垮後,從最裡麵湧出來的、最真實的習慣。
那個被壓在“浩辰哥”三個字下麵的、真正的稱呼,終於在某一刻掙脫了所有分寸和邊界,從她嘴裡滑了出來。
而浩辰,一次都冇有覺得不對。
還有耳廓。
顧瀾記得,這次回來,浩辰好像突然愛上了那裡。每次親熱,他都要含著、舔著、輕輕咬著,彷彿那是什麼需要反覆品嚐的珍饈。
而剛纔,她看見小曼在接吻間隙仰起頭,浩辰的嘴唇落在她耳廓上,她整個人都軟了一下的那個瞬間,小曼臉上浮現的表情——像被觸動了某根藏在深處的弦,整個人從脊椎開始酥麻,連眼神都渙散了。
那是她的地圖。每一問,每一啄,每一個被反覆標記的座標——都是本該隻屬於小曼的敏感、顫栗與沉溺
是她的。
浩辰是從哪裡學會的?又是如何學會的?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她卻不敢往下細想。
重播最多的,還是今晚那個吻。
她本來以為那隻是一個吻。可越想,越覺得不對。
無論他們應不應該有那個吻,但那不是第一次接吻的人該有的樣子。
那是有曆史的人纔會有的樣子。
嘴唇分開又貼上的時機,舌尖探入的角度,呼吸交纏的節奏——太自然了。
自然得像他們吻過無數次。
自然得像他們一直在吻。
她甚至不敢去想“一直”是什麼意思。不敢去想是什麼時候開始的。不敢去想在她不知道的那些時間裡,他們都做過什麼。
窗外有月光透進來,涼涼的,落在她臉上。
顧瀾翻了個身,背對著浩辰,把自己蜷縮起來。
那些畫麵還在腦海裡循環播放。小曼的嘴唇,浩辰的手指,他們交換的眼神,那個吻的每一幀。
一遍又一遍。
停不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