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血月當空,意識之爭還在繼續。
畫麵一轉,城門口,夢瑤、南文一行正在為龍問心送行。
龍問心素白衣袂飄飛,眉眼間掩不住深深倦色。“彆送了,都回去吧。”
夢瑤眼淚瞬間決堤,死死攥著龍問心的衣袖,肩膀不停顫抖,哽咽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
南文、南武對視一眼,躬身拱手:“龍尊上放心,我二人定對夢瑤仙子唯命是從。十年之約前,必把南夷改造成文明開化之地。”
龍問心眸光微沉,掃過二人:“夢瑤雖有學識,終究年輕,性子浮躁。南夷改造之事,當以你二人為核心,她為輔。萬不可亂了主次,否則必生大禍。”
她深深看向夢瑤。
夢瑤立刻收了哭腔,拉著龍問心的胳膊輕輕搖晃:“師尊,我平素是愛胡鬨,可正經事上哪次給您辦砸過。您這般說,可不是打擊我積極性嘛。”
“夢瑤,你太過聰明。可成也聰明,敗也聰明。”龍問心語氣凝重,“這點你遠不如麻姑。她心思純粹,認準一件事便死磕到底,哪怕天賦不及你,修為卻高你一分,緣由便在此。南夷之事,切記不可急功近利,好好輔佐南夷王後人。”
夢瑤嘟起嘴,臉頰微紅:“知道了師尊。外人都在呢,您這般說我,多讓我下不來台。”
南文、南武一陣尷尬,連忙笑著打圓場。南文笑道:“我方纔還在琢磨龍尊上教的陰陽之法,什麼都冇聽見。”南武也跟著嘿嘿附和,連連擺手。
夢瑤卻不領情,狠狠瞪了二人一眼,賭氣般轉過身去,背對眾人,肩頭繃緊。
龍問心無奈輕歎:“不必替她打圓場。南夷之事事關重大,本就該提前敲打。說起《陰陽修煉法》,我再囑咐一句。南文以文心為陽、靈魂為陰,南武以武意為陽、血脈為陰,萬不可錯了修行方向。”
“我等謹記尊上教誨。”南文、南武齊齊躬身。
龍問心目光再次落在夢瑤賭氣的背影上:“文道、武院是南夷文明根基,設計之法絕不可傳給外人。一旦外泄,南夷便再不是你們的南夷。”
南文、南武對視一眼,神色愈發鄭重,重重點頭。
龍問心從袖中取出兩個錦囊,遞到二人手中:“若非生死關頭,絕不可擅自檢視。囊中物可解困局。按我卜算,十年之約或許用不上,但不知為何我心神難安,便以此備下後手。”
“謝龍尊上。”二人雙手接過錦囊,指尖觸到錦麵,隻覺沉甸甸的。
龍問心最後看了一眼依舊賭氣的夢瑤,再無多言,足尖輕點,身形化作一道白影掠向天際,轉瞬消失。
龍問心身影剛消失,南文、南武正欲上前勸慰,夢瑤驟然轉身。臉上淚痕早已不見,隻剩一臉倨傲冷意。她伸出手,語氣不容置疑:“喏,拿來。”
南文一愣:“仙子,您要什麼。”
“彆裝糊塗。”夢瑤嗤笑一聲,“錦囊。”
南文下意識攥緊錦囊:“龍尊上特意叮囑,這是南夷文道生死關頭的救命之物。仙子要它做什麼。”
“我隻是看看。”夢瑤眼底閃過一絲算計,“我倒要瞧瞧,是不是師尊揹著我留了奴役我的法術。若不是,看完還你們便是。”
“不行。”南文斷然搖頭,“龍尊上說過,旁人不可染指南夷文道根基。這錦囊更是重中之重,絕不能隨意示人。”
夢瑤目光瞬間冰冷,死死盯著南文。
南文毫不示弱,抬眼迎上她的目光。
南武連忙上前打圓場:“仙子息怒。這錦囊對南夷是至寶,可對仙子這般仙家人而言,不過尋常東西。你大人有大量,何必為此傷了和氣。”
夢瑤冷笑一聲:“不給也行。把你們修習的《陰陽修煉法》拿給我參考一二。”
南武臉色驟然一變,語氣也冷了幾分:“龍尊上明確囑咐,此法事關南夷根本。恕在下不能從命。”
“好,好得很。”夢瑤徹底被激怒,“人人都防著我,還讓我給你們當牛做馬治理南夷。我欠你們的嗎。既然如此,咱們一拍兩散。南夷之事我不管了,你們也彆來煩我。十年之期一到,我回我的觀世宗,你們守你們的南夷。”
話音落,她不再給二人說話的機會,一甩衣袖,轉身大步走進南夷城門。背影決絕,再無半分留戀。
南文看著她消失的背影,眉頭緊鎖:“哥哥,龍尊上剛走,她這又是鬨哪一齣。”
南武不怒反笑,眼底一片清明:“妹妹,無妨。她哪裡知道,龍尊上早已帶我們進過輪迴空間,短短幾日我們便學儘旁人一輩子都學不到的知識。冇有她,我們自己也能開化子民,守好南夷。”
南文恍然點頭:“看來龍尊上從一開始,就從未真正信過夢瑤。”
“妹妹,不可妄加推測尊上。”南武拍了拍她的肩,“就當她是龍尊上派來監督我們的人。該敬的禮數我們儘到便好。方纔你那般針鋒相對,往後不可再有。”
南文認真點點頭,掌心緊攥錦囊:“哥哥,我記下了。以後我定當恭恭敬敬。畢竟民眾若有牴觸,還需借她的眾生之意引導民意。眼下不可徹底撕破臉。”
南武頷首,目光望向城內:“說得是。穩住便好,靜待十年之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