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龍問心驟然升空,眸中金芒一閃,聲如寒冰傳遍儺場:“夢瑤,該你了。”
話音方落,原本被仡隴水巫術折磨得不省人事的吳浩猛然彈坐起身。他抬手將額前碎髮捋至耳後,嘴角一勾露出詭異的笑,隨即撲通一聲直挺挺倒地。
緊接著一旁的苗女也重複了同樣舉動——嬉笑一聲,徑直栽倒。不過片刻,儺場之上數百人接連如此。男女老少,前一秒還神色怪異地嬉笑,下一秒便毫無征兆地倒下。
儺場死寂,落針可聞。眾人僵在原地大氣不敢出。連常年走陰的仙娘們也麵麵相覷,滿臉駭然。
花仙娘從人群中緩步走出,腰肢輕擺,臉上掛著嬌媚的笑,揚聲說:“師尊呀,事到如今你倒怪起我來了。這合理嗎。”
龍問心神色平淡:“怎麼不合理。你儘管說。”
花仙娘環視四周,笑吟吟道:“當年師尊許諾讓我們借用神力治世十年,期滿便帶我們回宗門修仙。可我們等了足足六十年你纔回來。世間凡人,有幾個能活到此刻等你?我們手握無上神力,自然不想死。借神力續命,合情合理吧。師尊呀,徒兒這麼做不過是想活著等你回來。若我早早死了,你又去哪裡尋回神力碎片呢。”
龍問心微微蹙眉:“強詞奪理。生死有定數,天道秩序豈容你篡改。當年我未能履約,乃有難言之隱。”
花仙娘掩嘴輕笑,腰肢輕扭,聲音又軟又膩:“藉口,全是藉口。你不過是想讓我們用性命為你溫養神力,等我們油儘燈枯你再儘數收回,藉機精進修為。旁人看不透,我夢瑤卻一清二楚。我可不像你那幾個愚笨的徒弟,死到臨頭都冇想過懷疑你。”
人群中泛起一陣騷動,有人暗自點頭。
龍問心眸中掠過一絲寒怒:“夢瑤,你有恃無恐,不過是仗著與滅世仙宗聯手,暗中奴役苗民,用眾生意念把他們當作藏身之所,讓我投鼠忌器不敢隨意殺戮。”
花仙娘放聲大笑,笑聲落定後臉色一冷:“何止如此。我此刻不過是一道分魂,本尊還在外麵佈局。龍問心,你最好祈禱你的男人能撐過我的夢魘幻境。隻要他心生半分不潔之念,我便能將他永久困在那百花樓。之後我與雲天海斬殺仡隴石和麻雲汐,破開護陣衝進祭司樓,毀了你的肉身,讓你和麻姑一樣淪為孤魂野鬼,任我們驅使。”
龍問心麵色終於變了,怒意浮上眉梢,聲冷如冰:“夢瑤,你們從來都冇有贏過。無論是拓跋野還是麻姑,都讓你們一無所得。至於以後,你們更不可能贏。”
花仙娘笑得前仰後合:“那處**幻境裡有苗疆最美的十二個落花洞女,還有一個和你一模一樣的幻化。她們對他百依百順,隻要他願意,予取予求。我就不信這世間有男子能扛得住。”
她人已癲狂,厲聲嘶吼:“龍問心,有本事你就殺了這裡所有人!仡隴水,瞎婆婆,在場每一個都被我附著了意念印記。除非你屠儘整個儺場,否則我永世不滅!”
龍問心笑聲冷冽:“夢瑤,你以己度人,心思歹毒,死不足惜。我數三個數,你必死無疑。”
夢瑤臉上的癲狂褪去,露出慌亂。她剛要開口,龍問心已冷冷吐出:“三。”
夢瑤不敢遲疑,瞬間脫離花仙娘身軀,化作一縷粉紅氣息猛然衝入瞎婆婆體內。瞎婆婆一聲怪叫,周身黑霧繚繞,麵目猙獰地朝龍問心撲去。
龍問心右手一揮,一麵令旗憑空現世。左手掐訣,口中沉聲念道:“天地玄黃,結界自成。”
無形屏障在虛空展開。瞎婆婆身形一頓,當場被困在原地。
龍問心淩空而立,再度冷聲:“二。”
夢瑤立刻從瞎婆婆體內離體,麵容扭曲,嘶吼道:“我不信你煉了無窮無儘的道法令旗!這儺場這麼多人,我耗也要耗死你!”
她化作粉紅氣息猛然衝向仡隴水。
龍問心又取一道令旗,指向仡隴水:“天地玄黃,結界自成。”
仡隴水周身浮現結界。夢瑤狠狠撞上去,無功而返。
龍問心眸中金光一閃,淡淡吐出最後一字:“一。”
夢瑤神色驟變,不顧一切衝向人群想要再度附身。身影剛飛到半空便驟然僵住。她滿臉難以置信,朝天嘶吼:“蕭徹破了我的**幻境……不可能!我不甘心!”
話音未落,身影爆裂,化作點點金光隨風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