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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師手劄 第96章

作者:再生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13:50:02

青山殯儀館裏的靈車總是絡繹不絕,從白天到晚上,幾乎都沒有停過,這座城市裏一共隻有兩處殯儀館,一處在遠郊,一處挨著一個快要拆遷的小村落,兩處陵園都依山而建,背山麵水,風水都不差。

我和王國強到殯儀館的時候,差不多是正午,陽氣最旺,整個陵園看過去,沒有半點壓抑,反倒是多了幾分清幽寧靜。

殯儀館和陵園隔著一道牆,沿著平緩的山坡道路上去,不遠處就是一個巨大的停車場,停車場的前方設有幾處哀悼堂,靈堂,右側一排休息室,後方被一排高大綠植擋住的地方,就修容室,冷櫃庫,再往後一點就是焚化間。

王國強和他哥通了個電話,我們倆就到休息室去等他哥了。

王國強的哥哥叫王飽力,和王國強差了將近10歲,是一個養子,據說還是陰生,當年他爺爺在處理屍體的時候,把他從一名女屍中刨了出來,村裡沒有人敢收,就隻好自己先養著了。

那時候王國強的父母結婚有一段時間,可總也懷不上孩子,剛好爺爺送來個王飽力,心裏別提有多高興,他們一開始也準備把王飽力當獨子養來著,但這孩子大一點的時候,總是哭哭啼啼的,說能見著不幹凈的東西。

所以,他們也著實有點害怕,又打算送走。

後來村裡來了個高人,高人說王飽力雖然不是他們親生的,但上輩子欠了他們人情,這輩子是來報恩的,而且還能帶來兩個孝順的弟弟,最後,他們又留下了王飽力。

果然,到現在過去那麼多年,王國強父母差不多都年近70了,才應驗了高人的說法,王飽力是他們三個孩子裏唯一一個,把他們帶在身邊照顧的人。

我坐在凳子上靜坐了好一陣,就是不願開法眼探查四周,殯儀館時常會出現一些五官破碎的魂魄,看多了也是會辣眼睛的。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殯儀館肅穆的氛圍影響,王國強顯得有點坐立不安,他坐了一會,又站了起來,然後在我麵前來回來去的踱步,時不時的還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和他平日裏的性格完全不同。

我被王國強的行為鬧得有點煩躁,忍不住問道“你是尿急,還是有話要說?”

王國強猶豫了一下,湊過頭說道“文姐,你聽說了沒,咱們市裏的胡光華醫院,最近不怎麼太平。”

我假意不知所以然“哦,說來聽聽。”

王國強接著說道“那邊接連出了好幾次醫療事故,昨天晚上,聽說還有人在那跳樓了......我打聽過了,那些出醫療事故的人,死因都很奇怪,本來是什麼心臟問題的,卻死在了腦梗上。

有警察介入調查之後,發現好像是有的人把病歷檔案搞錯了,稀裡糊塗的做了幾場手術;還有的說,是病因檢查的時候,機器出故障出現了錯誤的影像,才會出現大量的誤判。

不過,我還有聽到一些的士司機說,胡光華醫院那一帶經常出現鬼搭車,鬼遮眼,鬼打牆什麼的,所以,你說,那邊是不是出了什麼問題啊?”

我對王國強提出的問題,還有點好奇“出了什麼問題,和你有關係麼?難不成你最近接的喪葬服務都是那邊來的?”

王國強眉頭都擰在了一塊“這個,這個,其實,哎呀,我實話給你說吧,不僅是我,我哥,我弟,最近都和胡光華醫院有點業務,如果是我一個人就算了,這一家人都和那邊掛鈎,我擔心,我擔心會出事。”

我問道“你哥就算了,你弟不是不在那個片區乾法醫麼?怎麼也掛鈎了?”

王國強正想說話,沒想到電話忽然響了起來,鈴聲加震動在休息室安靜的氛圍下,顯得有點突兀,他慌亂的拿起手機,四下看了看,小聲說道“什麼事啊?航程。”

航程?王航程?法醫?我心裏一咯噔,不會這麼巧吧,昨天那個法醫,就是王國強的弟弟。

電話那頭傳來焦慮的聲音,證實了我的想法“二哥,我現在在大哥家裏,爸媽,爸媽都躺在床上,好像,好像沒氣了。”

“什麼!!120打了嗎?你在家等下,我和大哥這就過去。”王國強著急忙慌的結束通話手機,走到我麵前,說道“文姐,我得回家一趟,我爸媽好像走了,這裏不好打車,你要不先跟我車出去,我哥的事,咱們以後再說。”

我站了起來,看著剛從休息室門口進來,食指發黑的王飽力,心裏大概就有數了我拽了拽王國強,對他說道“那就走吧,和你大哥一起,咱們邊走邊聊。”

王國強點點頭,拖著王飽力就往外走。

我們三人結伴上了王國強的麵包車,一路狂飆,路上王國強和王航程又通了幾次電話,確定父母已經去世,三兄弟一麵哀傷,一麵同步著手操辦起殯葬一條龍的事宜,我跟著他們一路同行,並沒有下車的打算,就那麼坐在王飽力的身後,觀察起他的情況。

王飽力的情況比我想像中的還要糟糕,他的身上,已經有一半都是死人的氣息了,這氣息和他從事的殯葬行業,沒有太直接的關係。

我仔細觀察了一下他那隻出現腐爛的斑點的發黑食指,他的手指應該被切斷過,後來又給接上,隻不過原有的手指和接上的手指並不來自同一處,估計應該還和死人有關,不僅如此,他的食指根部,還環繞著一枚陳舊古樸的戒指,上麵的祖母綠寶石,年代十分久遠,看起來價值不菲,應該就是那個死人的物件。

他時不時的低頭撫摸戒指,嘴角不由自主抽搐出的笑意,和痛失父母的悲傷眼神十分不搭嘎,我悄悄拂開法眼,側過頭看向他的後背,發現那裏還長出了一排隱藏的倒鉤,那倒鉤由內向外,刺穿了他的脊梁骨,延展著向後腦勺的方向上去。

這情況不是來自外部,而是來自體內,是被惡靈纏身的徵兆,雖然王飽力現在還有自己的意識存在,但估計撐不了多久,就要抽筋拔骨,換成另外一個人了。

我正在思考接下來該如何對付王飽力身上的惡靈,王國強已經跳下車,重重的帶上了車門,對我喊道“文姐,愣著幹嘛啊,快下車。”

我開啟車門,跟上王國強兄弟,沿著一段綠樹成蔭的小山坡,向上走去,就看見前方有一棟經久失修,外牆脫落的厲害的建築,在建築的正前方,橫著個兩米來寬,十來級的,長著苔蘚的階梯,還有一棵遮天蔽日的大樹,把這裏的入口擋得連半點陽光也沒有。

王國強在我前麵一路小跑,火急火燎,在越過了幾層階梯之後,又停了下來,催促起還在後麵低頭慢走的王飽力“大哥......你幹嘛啊,走這麼慢。”

王飽力一口一個字的說話,但腳步卻沒有快半分“好啊,好啊。”

我一看王飽力這情況,就有點不對勁,趕緊放慢腳步,站在他身後,對著王國強比了個禁聲的手勢,又指了指王飽力行動遲緩的腳,對口型說道“看地上......”

王國強順著我指的方向低下頭,終於看見王飽力的影子裏,拉出了三個扭曲的形態,一會內八,一會外八的走著小碎步,拖遝住他的身軀,很不自然的搖晃,當場就嚇得捂住嘴巴,不敢吱聲。

我跟在王飽力身後,給王國強使了個眼色,繼續對口型說道“下麵的事情交給我來處理”,就打發他自己先上去。

王國強點點頭,轉身大步又連跨了兩三個台階,一轉眼就消失在樓梯口。

原本還開著門的左鄰右舍,不知道為什麼,在見著王飽力之後,就都齊刷刷的關上了門,我在納悶了一秒鐘之後,甩了甩頭拋開雜念,就趕緊從揹包裡拿出一根柳條,衝上前,喊道“王飽力,看這裏。“

王飽力應聲轉過臉,正好懟上了我甩出的柳條,他的臉部與柳條接觸的部分,瞬間“嗤嗤”的冒起了黑煙,麵板呈現出燒糊的狀態,他不自覺的捂著臉哀嚎了起來,身後的倒刺,居然都“蹭蹭蹭”的躥出脊梁骨來。

我迅速拿出硃砂繩,繞著王飽力跑了幾圈,把他五花大綁成粽子,用腳底頂住他的後背,刺啦一下拉出幾米,捆在那棵遮天大樹上,又念起一段除穢咒,抓了把香爐灰往他身上灑去。

這時候,從樓上的窗戶裡探出一個腦袋,那人喊了句“文法師?怎麼是你?”就急匆匆的從樓上小跑了下來。

我出聲製止道“你先別過來。”

下樓的人正是王航程,他往我了兩步,驚訝的喊道“你捆著我大哥幹嘛?”

王飽力的口中發出奇奇怪怪的聲音,那聲音幾乎帶著慘痛的哭腔,痛苦的向王航程發出求救“航程,快救我,這個人,想害我......”

王航程又湊近了幾步,做出防禦的姿勢“文法師,你到底要幹什麼啊?”

我一手勒緊硃砂繩,一手在口袋裏摸索出幾個柳木釘來“眼前這個人,已經不完全是你大哥了,你別被表象欺騙。”

王航程站在那裏,猶豫了一下,沒敢再上前“你這麼說,有什麼證據。”

我指著王飽力的手指說道“證據,你是法醫,你看你大哥手指就知道了,他這半截手指是新死的屍體上取下來的,死人和活人的手指,你應該看的出來,這個死者,生前應該有很重的怨氣或者冤情,你大哥在殯儀館工作,本身陰氣就比較重,他如果和這死人接觸過,很容易就會受他影響。”

王飽力哀怨的眼神看向王航程,再次發出了求救“航程,快救我。”

王航程的腳步踟躕不前,我不想在做解釋,直接拿出柳木釘,按在了王飽力的手腳心“不管你信不信,隻要你不妨礙我就行。”

四根柳木釘下去,王飽力發出了更強烈的哀嚎聲,後背靠著的樹榦,也跟著發出了燒焦的味道,我見這方法有效,又拔出一根柳木釘,壓著王飽力的腦袋,準備按下去“很好,最後一根,落眉心。”

王航程一個健步沖了上來,擋在我身前“等等。”

我看見王飽力的臉上閃過一絲竊喜的表情“讓開。”

“手腳就算了,這一根落眉心,下去會死人的。”王航程握住我的手,把柳木釘推到一旁“咱們一人退一步,先這樣行不行,我父母的遺體還在房間放著,總不能讓我大哥,連他們最後一麵都見不到吧。”

我雙指合併,拉出一排紙片人,矇著王航程的眼睛,把他拖拽到一邊,又再次舉起柳木釘,在距離王飽力眉心半米的地方停了下來,念起了除穢咒。

柳木釘在王飽力的雙眼間,迅速轉動了起來,王飽力疲憊的閉上雙眼,頭頂上飛出一縷惡靈,我拿出魂瓶,把惡靈逼了進去,王飽力的那半截手指化成灰燼,祖母綠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黑著眼圈看向我,臉部迅速消瘦了一圈,幾乎凹陷成皮包骨。

我收回眉心的柳木釘,直直的插入魂瓶的蓋中,魂瓶瞬間變成了黑色,其餘的柳木釘消失在空氣中,而王飽力無力的癱倒在了地上。

“大哥,大哥......”王航程撇開撲在臉上的紙片人,跪倒在地上,扶住王飽力的身體,眼淚止不住的流了出來“大哥,你不能走啊,爸爸媽媽還在家裏呢,你不能走啊。”

我不忍再看,急忙收起魂瓶,轉過身撥打了120,然後對王航程說道“他沒事,隻是有點精疲力盡,用你的科學邏輯來說,就是嚴重營養不良,缺乏各種維生素礦物質,微量元素,蛋白質等,和惡細胞做了很久的鬥爭,導致身體虛弱現象明顯,多吊幾天水,吃好一點,養一養,就行了。”

王航程哽嚥著說道“你沒騙我。”

我捋了捋淩亂的頭髮,猜測起他們父母的死因,會不會和王飽力身上的惡靈有關“你父母的遺體還在樓上吧?你二哥也在樓上吧?那你在這裏等救護車,我先上去看看是怎麼回事。”

王航程的有些驚訝,又有些顧慮“額,哦......你一個人上去?行......嗎。”

我點點頭“我認識你二哥。”

王航程一臉懵的看向我,又看了看懷中的骨瘦如柴的大哥,算是沉默的同意了我的想法,我走上樓進屋之後,才知道為什麼王航程剛才會有所顧慮。

王家父母的遺體平整的躺在一張床上,遺體的表麵除了瞳孔放大,無法瞑目外,雙手都呈現出半握緊狀態,手臂貼著腿縫兩側扣抓著床單的樣子,大概是他們的最後一個動作。

他們幾乎是沒有任何反抗的死在了床上,表麵看起來像是突發心梗,可兩個一同生活的人,同時發生心梗,並且還以同一個姿勢躺在床上的概率幾乎為零,所以,很顯然是共同經歷什麼突如其來的事,來不及反應就相繼猝死。

我見王國強跪在父母遺體前哭泣,上前一步,輕輕地翻開兩位老者的手心看了看,他們手心正中的位置,各自長出了一顆黑點,黑點的尺寸大概有酒瓶蓋那麼大,看起來像是被什麼高溫的東西蒸餾過,留下的痕跡。

死者的麵板的狀態有點乾枯,和一般的老年人相比,甚至可以用柴瘦來形容,要不是麵板在薄薄的一層,貼在骨頭上,甚至都和木乃伊沒什麼差別。

我拂開法眼環顧了一圈四周,對著王國強說道“你父母一直都這麼瘦嗎?”

王國強拿了條熱毛巾,哽嚥著,捂在父母遺體的眼睛上“是啊,他們一直都很瘦,不過,也沒有這麼瘦啊。”

我又連問了三個問題“你大哥一直和父母住在一起?平時他上班的時候,誰來照顧?還有,你父母的生活,一直都能自理麼?”

王國強說著哭了起來“我平時太忙了,家裏的事情一大堆,也顧不上,我大哥一直都替我們照顧老人,也怪我們自己不上心,偶爾回來一兩次,沒發現父母都是報喜不報憂,我以為一切都還好,可沒想到,才一個月不見,父母就走了。

我大哥,這段時間都是上夜班,白天都在家,父母三餐倒是沒有問題,誰知道晚上竟然也能出意外,都怪我不好,我要是能把心思放一點在父母身上,也就不至於這樣了。”

我隨手抽了張紙巾遞給王國強“你先別自責,剛才我從你大哥身上,收了一個還沒完成成形的惡靈,我懷疑你父母的死,和你們的疏忽沒有關係,倒是和那個惡靈有關。”

王國強抹了把鼻涕站了起來“不會吧。我哥被惡靈纏住了麼?”

樓下傳來了救護車的聲音,我點點頭走向窗前,看著王航程和醫護人員一起把王飽力扶上了救護車,又匆匆下來之後,對王國強說道“你弟,叫王航程對吧,他是個法醫吧,我和他之前見過......關於你父母可能是受到你哥帶回來的惡靈侵擾,才會出事的猜測,你最好不要告訴他,我覺得他這個人挺軸的,說再多也解釋不清楚,還不如到此為止。”

王國強愣了一下,回道“行,這事我聽你的.....不過,我哥他現在怎麼樣了?”

“他現在很虛弱,惡靈融入他身體太久,消耗了太多陽氣,恐怕要補一陣了。”我邊說邊在王飽力的房間裏走動起來“你瞭解過他最近有和什麼人接觸嗎?”

王國強又蹲了下來,拿起一塊浸了溫水的布,揉搓起父母的手心“我哥他比我還還不會交際,除了殯儀館裏那些同事,他都是獨來獨往的,我可沒聽說他和誰有接觸。”

王航程從門口走了進來,剛好聽到我們的對話,他立馬插話道“有,我哥最近好像和一個叫做,來福還是什麼的接觸過,我有一次回家,那個來福打了個電話過來,讓他辦什麼事,然後他還特地躲在陽台,關上門,不讓我聽他們說什麼,我之前從來沒有聽說過這個人,他也不是我哥的同事。”

王國強想了想,沒有一竿子下定論“說不定是新來的同事呢。”

王航程歪了歪頭,說道“不對,不對,如果是新來的同事,大哥沒必要揹著我說話,他們殯儀館的事情我又不是不清楚,肯定是有什麼要瞞著我們的......大哥手指被切斷,會不會就是那個來福照成的?”

我想了想,說道“你不是法醫嗎?警察同事那麼多,找個人問問唄。”

王航程擺擺手“我怎麼能假公濟私,這是在浪費警力,這事我可乾不出來。”

王國強惱火把溫布丟回盆裡“什麼假公濟私,這個來福可能和大哥生病有關係,說不定還參與了一些什麼不為人知的事情,可能還利用了大哥做什麼壞事,你這不是防患未然,把犯罪憋回陰暗的角落嘛,哪裏是假公濟私了,再說了,咱們都是一家人,怎麼還這麼計較了,你看看大哥平時對你多好啊,你怎麼能忘恩負義呢?”

王航程也忽然激動了起來“我說不行就不行,當年就是你們,讓我去和死者家屬說什麼殯葬的事情,才讓我不得不換個地方工作,早都給你們說做事就好好做,不要走什麼歪門邪道,賺錢那麼重要麼,你看看你們一個兩個的,都為了錢不要命。”

王國強也不知從哪裏冒出了一團無名之火,擼起袖子,扯著嗓門就和王航程嗆聲起來“怎麼,沒錢能把你養這麼大啊,沒錢你能上大學啊,你吃喝喝的用的,哪個不是錢換來的,怎麼,你現在還嫌我們的錢來的不幹凈?我們哪裏不幹凈了?喪葬服務業怎麼了?我們也是光明正大幹活,憑什麼被看不起啊?你不是也幹著法醫的活嗎?不也是和死人打交道嗎?怎麼,就比你大哥二哥高階了?”

我見狀頓時覺得他兩之間的磁場不太對勁,於是從口袋裏抓了把香爐灰,向王國強和王航程的臉上甩過去,隨即點起一團火符,繞在他們的頭頂和肩膀,提升二人的陽氣,緊接著就繞著房間,又再看了一眼。

果不其然,房間裏的怨氣戾氣比剛來的時候加重了幾分,幾個破碎的魂魄圍著王家父母的遺體轉了起來,王家父母的魂魄就從體內站了起來,眼眶濕潤,但卻神情空洞的,被一股奇怪的力量拖拽著,向著門外飄去。

房間的氛圍緩和下來,王國強抹了抹肩頭的香爐灰,表情也漸漸舒展了下來,他見我眼神奇怪的看向四周,意識到剛才的自己可能是被什麼東西衝撞了,才會脾氣暴躁,於是趕緊問道“文姐,剛纔是怎麼個情況?”

王航程的反應慢了些,但還是看出了端倪“文姐?剛纔有情況麼?還有,你和我哥之前就認識?”

我聽著他兩一人一句,想著這要聊起來,又是一個漫長的話題,乾脆不做解釋,提起祖師劍,跟在王家父母的魂魄後麵,跑了出去,轉頭對他們說道“你們兩個安靜的待著,把你們父母的後事辦好,其他的就不要管了。”

王航程在一旁喊了我幾句,我頭也沒有回的下了樓,沒走幾步,身後就傳來了王國強的回復“別喊了,文姐能幹的事,我們幹不了,還是處理好家裏的事情,再找她吧。”

王航程可能是有點驚訝,嗓門不小的回道“什麼事啊?難道和大哥有關?”

我停下腳步,想了想,剛才雖然交代過王國強不要亂說話,但以他大漏勺的性格,怕是藏不住事,於是,我轉過頭,又往回走了幾步。

王國強不耐煩的回道“哎呀,總之你別管了,文姐,在行業裡可是響噹噹的人物,她一定能幫我們處理清楚的。”

王航程的情緒又有點激動“我不是不相信她,可大哥的事,我難道不能知道麼?那個文法師,我之前見過,是挺厲害的,可她說的畢竟是玄學,咱們能不能理性一點,從其他角度,解釋一下大哥的行為?”

王國強停下了手中的動作,長嘆一口氣,回道“你沒聽說過嗎?科學的盡頭是玄學。很多東西,可能吧,也不是解釋不了,就是還沒發現是什麼原理,不過啊,我覺得吧,玄學本身,可能也是一種科學,隻是被少數人記錄流傳下來了而已,你就相信我一次,文法師一定能幫到我們的。”

王航程深呼吸穩了穩情緒,繼續說道“這麼多年來,我們你們之間來往是少了點,一方麵是因為怕你們公私不分,另外一方麵也是自己內心,對你們的一些觀念並不是很認可,可這幾天,我也經歷了一些事情,所以,我不得不考慮,或許是不是自己的眼界太過狹隘了......現在,我隻想說,你能不能把文法師的微信推給我?我想和她聊聊。”

王國強頓了頓,說道“要文姐微信幹嘛呀?是想和她討論玄學麼?”

王航程一臉誠懇的回應“關於大哥的事,我是真的想知道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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