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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師手劄 第97章

作者:再生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13:50:02

我見王家兩兄弟已經達成共識,覺得現在再上去解釋,也是多此一舉,於是,又退了回來,跟上王家父母的慢悠悠的魂魄,走了一路,試圖找到更多的線索,沒想到,走著走著,再次來到了胡光華醫院。

現在已經過了下午四點,陰氣漸漸上揚,陽氣慢慢回落,胡光華醫院的陣法在遭遇了人為的破壞之後,對魂魄的吸納更加瘋狂,周圍大片的魂魄陸續湧來,甚至連貓貓狗狗都有,隻不過一些魂魄被五行雷電陣擋在醫院外,隻能繞著圈子徘徊不休,醫院的樓體上空已經形成了一個巨大的旋渦氣流,送到醫院門口急救的人,幾乎都在瞬間停止了心跳。

陽間和冥府的混淆範圍正在擴大,十字路口已經出現不少人,開始混亂的走錯方向,地下水道裡冒出了不少蟑螂,地麵滲透出濕漉漉的水跡,像是倒抽了地底下的臭水溝一樣,發出噁心的糞臭味。

我從口袋裏抓出一把香爐灰,撒向半空,風吹過的方向有一部分沾染上香爐灰的魂魄,慢慢退散,我想了想,又看了看地麵,為什麼發生這麼大的事情,冥府都沒有派一個人來處理?

此刻,微信群裡亮起了紅點點,我低頭一看,是越山派發來的胡光華醫院照片,照片裡醫院的上空旋渦,已經變成了一個窟窿頭的形狀,而整棟樓的四周,黑色的陰邪之氣,像是生出了手腳開始向路人抓去。

群裡馬上有人出來回應“靠,胡光華醫院現在成這個樣子啦?”

又一條微信內容跳了出來“我聽是那邊出了靈異,沒想到竟然都快成魔窟了?”

群裡的討論此起彼伏“誒,越山派,你們是接到這活了嘛?”

越山派的人也冒了個泡泡“不是,之前這個活是在易大師手上的,現在他有點神誌不清,也不知道什麼情況,醫院也沒有人來找我們啊。”

易大師?我的驚訝溢於言表,不應該啊,易大師雖然在業內名聲不好,但他好歹也是正兒八經拜過道門的人,不至於搞出這樣一個漏洞百出的陣法來。

況且醫院是在一個月前出的問題,易大師如果真和這個法陣有關,那麼在一個月之前易大師還沒有去莽村,應該知道這件事才對,他就算業務水平一般,也不至於連一點跡象也沒發現啊。

除非,除非這個陣法不是他一人所為,而是和他商量過之後,一起完成的法陣,並且那個合作的人和易大師之間,還有一定的默契和信任,否則也不會讓易大師在胡光華醫院陸續出事之後,還能心無旁騖的跑到莽村去,追求所謂的輪迴秘密。

可是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個和易大師合夥一起佈陣的人,就顯得很可疑了,所以,那個人究竟是誰呢?

想到這裏,我翻開群裡同行的名字,用排除法一一推測,可一時半會也沒有什麼眉目,這時候群裡又有人發話了“有沒人去找易大師問下情況啊?”

另外一個人回復道“問毛線啊,都神誌不清了,還問的出什麼來?我看還不如有越山派出麵,找胡光華醫院的院長聊聊,看看能不能接過來處理,不然你們看看這情況,再這樣下去,得出大事了。”

錢萊也出現了“對對對,必須得處理,價格好商量嘛。“

忽然群裡冒出了一個不知名的新人“我有個最新訊息,你們想不想知道?“

其他人紛紛跟著嚷嚷“別賣關子了?有屁快放。”

“易大師,昨天好像又清醒過來了。”那新人說完這一句,就再也沒有出聲。

錢萊發來一個驚訝的表情“醒來了麼?真的假的啊?”

我帶著同款的驚訝,握著手機,再次陷入自己的沉思。

要處理胡光華醫院的事情,我目前能想到最好方法就是地靈罩,但以我的修為,這個方法,最多隻能撐過三天,三天過後,這裏的地氣如果沒有逆轉或者宣洩,恐怕就算紫袍天師來了也是束手無策,可這裏的地氣一旦宣洩,師傅的生死就成了謎,在我沒找到師傅之前,根本不敢冒這個險,所以,我接下來該怎麼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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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猶豫之際,“叮”的一聲,微信新加好友的圖示亮了起來,我拿起手機一看,原來是王航程“我找到來福了,如果你有興趣的話,加我。”

看著他發來的加好友理由,我決定還是先把他加為好友。

王航程發來一組視訊,內容來自殯儀館的監控,上麵出現了一個帶著鴨舌帽和口罩的人,他推著一具屍體在放在修容室的平台上,然後掏出一個刀子,從屍體的手心上刮下一塊肉,拿著一個奇奇怪怪的小瓶子放在屍體的手心,隨即監控裡出現一陣雪花影象,再次清晰過來的時候,那個帶著鴨舌帽的人已經把屍體推出修容室外,進入了焚化間。

屍體被放在傳送台上的時候,手滑落了出來,裏麵一閃而過的畫麵,是一個魂魄獃獃的站在鴨舌帽的旁邊,手部早已乾枯成柴。

王航程發來訊息“這人就是來福,畫麵三天前的,最近火葬場比較忙,他是找來的兼職,平時他上白班,他來了之後,和我大哥走得很近,那天我大哥身體不舒服,請假在家,他代替我大哥去上班。”

我從畫麵中看不出什麼端倪,又問道“有這人的地址嗎?”

王航程回復道“方井巷18號。”

“好,我過去看看。”我放下手機,走過兩條街,打了輛車,路上來來回回的和王航程聊了幾句閑話,緊接著王航程也打了個車,往方井巷去了。

我倆的車幾乎是同時停在了方井巷的鎮魂塔下。

方井巷的巷頭有一個巨大的石塔,說是當年拆遷的時候引了火災,死了很多人,高人為了防止冤魂不散,在這裏搞了個鎮魂塔,前幾年的時候,有人覺得鎮魂塔太晦氣,打算直接給拆了,可沒想到拆的當天就發生了怪事,負責拆遷的工人,被旁邊一堵牆壓瘸了腿,鎮魂塔裂開的碎口裏還滲出了血液,據說,當時還有人聽見嗚咽的聲音,所以,這塔就再也沒有人敢動了。

根據王航程提供的資訊,來福所在的位置,是方井巷18號,那地方藏在巷子深處,道路狹窄,隻能步行到達。

我下了車就拂開了法眼,向巷子深處看去,可道路盡頭什麼也沒有,王航程走上前來,抬眼看了看鎮魂塔,說道“文法師,這個鎮魂塔說是壓著不少魂魄,是不是真的啊?”

我隨意搭了一句“你不是相信科學嗎?”

王航程繞著塔走了一圈,然後把手放在塔身的缺口上摸了摸“我當然相信科學,但咱們可以討論一下嘛。”

我瞥了一眼王航程已經悄悄的被墊起一寸來高的後腳跟,勾起一絲淺笑“嗬,你一會就能體會到了。”

魂魄靠近人的方式有很多種,碰到陰氣重的人,叫做上身,碰到陽氣重的人叫做附身,上身的人需要法師進行一些驅邪儀式,以免魂魄對這個人上身成習慣;被附身的人,魂魄多半會從身後靠近,有的會先在脖頸哈上幾口氣試探,有的會直接墊到人的腳後跟,好像踩著高跟鞋一樣。

被附身的人,一開始還會比較清醒,但隨著魂魄貼近的距離越來越近,慢慢的就會頭暈眼花,做出一些無意識的行為,但無論魂魄上身還是附身,都不能太久,否則它們也會被人體的陽氣侵襲,逐漸虛弱,也更容易被法師們發現抓走。

“我說,文法師......”王航程的手有點顫抖,他不由自主的伸出手指,扣向塔身破碎的截麵,力度越來越大,指甲都扣出了血來,他歪起頭,咬字不清的看向我,好不容易纔擠出一句話“我,我,在幹什麼?”

“跟著我念這句話......人來隔重紙,鬼來隔座山,千邪弄不出,萬邪弄不開。”我把驅鬼咒按在王航程額頭,又教他唸了句防鬼咒,然後強調道“一會到巷子裏麵,不知道會出現什麼情況,到時候你跟在我身後,念這句話就行了。”

王航程挪動了兩下嘴巴,發現咒語還挺好使,剛才那種被卡在一處的感覺頓時消失,他揭下額頭的符咒,跟著就問了一句“這符咒是什麼原理?”

我白了他一眼,繼續向方井巷18號走去,就在剛才那個瞬間,我看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一晃而過,是易大師麼?他來這裏幹什麼?

王航程在經歷了剛才的附身之後,謹慎了許多,見我站在那裏不動,急忙問道“你發什麼呆啊?是又看見什麼了麼?”

“沒什麼,待會進去之後,一切小心。”我交代了兩句,也不再去想易大師來這裏的目的,就當是眼花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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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井巷18號的兩側有兩棟破房子,看起來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道路沿著房簷的中縫,亂七八糟的掛著一排電線,殘破的牆麵零零散散的剝落出幾塊磚瓦,偶爾還能在牆內看到幾處苔蘚,原本狹窄的道路中間,長著一棵歪七扭八的樹,樹葉枯黃的蔫著,隻剩下張牙舞爪的枝幹突出巷道,落在兩側的矮屋頂上。

我帶著王航程走到18號門口,向裡張望著,屋子裏一個人也沒有,隻有幾盞燈剛才還亮著,卻在我們靠近的時候忽然熄滅了,我開啟手電筒放在門上照了照,又從口袋裏掏出一張紙片人,順著門縫送了進去。

王航程湊上前來,向裡也瞄了一眼,裏麵黑漆漆的,透出一股寒意“這裏就是方井巷18號啊……怎麼感覺怪怪的?”

我比了個噤聲動作,輕輕推開房門,往裏挪了挪,停在靠近門邊的置物櫃一側,舉起手電筒,順著房間深處看去,心裏不免打了個寒顫。

這是一個狹長的和通道一樣的屋子,房子的頂部比一般的住宅高一些,左右兩邊沒有多餘的空間,進門的開放廚房連著後麵的起居空間,連個阻隔的牆都沒有。衛生間在最裏頭的角落,挨著轉角被簡單的拉簾擋著,房間裏隻有一個窗戶,被一塊塊木板封死的幾乎不透風,一排櫃子挨著窗戶整齊排列,床鋪正對著大門。

從我這個角度看去,整個房子就像殯儀館的焚屍間,盡頭的那個視窗,看起來就像是靈魂生死轉換的唯一通道,隻不過被膠條和木板封死了。

王航程雖然是個法醫,但也被眼前的場景嚇了一跳“這來福,不會是變態吧。”

我皺起眉頭問道“你上次說他是什麼時候來兼職的?”

王航程想了想回應“大概是在一個月前吧。”

“一個月前?”我在心裏一盤算,一個月前,不正是胡光華醫院鬧出靈異的時間嗎?這麼巧,來福正好去了殯儀館。

王航程盯著床鋪上的被單,向我身後躲了躲“這時間有什麼問題嗎?”

“你大哥呢?什麼時候開始上的夜班?”我關上手電筒,閉上眼適應了一下黑暗的環境,直覺來福就藏在這個房間的某處,但這一目瞭然的空間裏,居然找不到他的身影,這著實讓我覺得奇怪。

王航程用手肘撞了撞我,比了比被單,給我使了個眼神,這才開口說道“他,他應該差不多上了半個月夜班吧。”

“為什麼從白班轉成夜班?”我的注意力被王航程拉到了那張床鋪上,隻見床單慢慢向上鼓起,漸漸形成一個人的形狀。

王航程嚥了口口水,繼續向後縮了縮,用略帶顫抖的聲音說道“夜班,夜班嗎,肯定是工資高啊......我大哥二哥,全都是掉錢眼裏的人,我這,就算是勸,也勸不動,你說是吧......”

“嗬,掉錢眼子裏......那你肯定是沒有吃過生活的苦,才會說出這樣的話。”我趁著說話的空隙把王航擋在身後,迅速的丟出了幾張紙片人,讓它們圍著床鋪四角轉起來。

床單隆起的程度比想像的還要快,還沒等紙片人拉緊床沿,就已經貼著天花板迅速向我移動過來。

王航程當即就嚇得抱頭蹲在了地上“什麼東西?”

我迅速拿出八卦鏡,高舉過頂,和正麵衝撞的東西,懟了個正著,又對著王航程說道“唸咒。”

床單從半空中掉了下來,蓋在我和王航程的身上,緊接著一陣撞門聲,那東西就衝出了方井巷,衝著鎮魂塔跑去。

我撇開床單,拔出祖師劍,跟著衝出門外,在到鎮魂塔的的時候,後腦勺被狠狠的敲擊了一下,我捂著血流不止的腦袋,向後看了一眼,一個渾身黑漆漆的如同乾柴一樣的人,舉著棍子站在我身後,牙齒暴露在嘴唇外麵,臉上斜斜的掉下了一層皮,那人舉起棍子,打算再次襲擊,結果卻被後麵出來的王航程,撞在了地上。

王航程上前一腳踢開棍子,伸手就想要按住那人,可那人卻不知道從哪裏生出一頓蠻力,翻過身蹬了王航程一腳,把他踹出了幾米外。

“你不是鬼?”我收起祖師劍,拿出硃砂繩,貼上快步符繞著那人跑了一圈,直到把他困的結結實實,才繼續發問“你是來福?你生了重病?”

來福扶著下巴和裂開的嘴,咬字不清的說道“對,我生病了,我快要死了,我想活著,這有錯嗎?”

我翻過來福的掌心看了看“你一直都在借別人的壽術?”

“我沒有借,他們的壽元都寫在生死簿裡,隻是早幾個時辰走而已。”說話間,來福的嘴角漏出了一口血水。

我質問道“幾個時辰,你知道不知道,這短短幾個時辰就能讓冥府的秩序紊亂,大量的魂魄無處可去,會在陽間遊走,冥府的魍魎司隻能在子夜出來鎖魂,這些在陽間遊走的魂魄無處可去,隻能附身在陽間的活體身上,對雙方的氣運和功德都是一種傷害,還有很多魂魄會因為錯過轉生時辰,而永遠滯留在冥府與陽間之間,無法轉生,怨氣經久累積,還會然亂正常的陽間磁場,就為了你短短的幾年壽術?”

來福情緒激動的掙紮著,試圖弄斷硃砂繩“短短幾年?你知道這短短幾年,能給我帶來什麼嗎?你不是我,怎麼知道這短短幾年對我的意義。”

“嗬,意義?說,是誰教你這麼做的?”我很清楚,這借壽術的手段,都是假象,來福的身體和王飽力一樣,已經將近油盡燈枯,隻不過他還以為這依靠邪術產生的蠻力,是生命的契機。

來福沒有回答,他使勁握了握冒出了一縷黑霧的掌心,瞪著紅彤彤的眼睛憤怒的看向文淇,喊道“你放開我。”

“冥頑不靈!”我抹了一把剛才被木棍敲破的後腦勺,把帶血的手掌心,按在八卦鏡上,拍了過去,八卦鏡反射著高懸的月光,照在來福的臉上,他看見自己,半腐朽的臉部,驚恐的尖叫出聲來。

“不,不,不,這不是我。這不是我。”

我把八卦鏡湊向來福的臉,又命令紙片人開啟他的手心“這個借壽術,源於東南亞一帶的邪術,施法者把將死之人的屍油,塗抹在自己的傷患處,藉著他最後一口氣,提升自己的精氣,讓自己產生迴光返照的假象,以此強行奪走將死之人的最後一口氣,讓他們連交代後事的機會都沒有,極損陰德,這個術法不僅不能讓你活下來,反而會讓你更接近死人的狀態,你已經快要屍化了,能救你的,就隻有那個教你術法的人。”

“不,不可能,我不可能死,他說過,會讓我永生。”來福麵部表情扭曲的可怕,原本就已經脫臼的下巴,根本就合不上了,他艱難的吐出幾個字之後,牙齒一顆顆脫落在地,乾癟的身軀和脫落的下巴,黑洞洞的眼眶,土色的麵板,讓他看起來和埋在地下的屍體沒有什麼區別。

為了續命,來福藉著殯儀館的工作提煉屍油,每瓶屍油,他隻能使用一次,其餘的屍油應該都會拿去處理,胡光華醫院的冷櫃庫憑藉千屍油的怨氣,源源不斷的保持9號的幽藍長河,對魂魄通行的暢通無阻,而教他術術的人,既不怕擾亂冥府秩序,又能承諾來福永生,我幾乎已經猜到,那個教來福術術的人是誰了。

我說道“魂魄未亡,身體寂滅,轉生台上無因果,你是能永生,在莽村。”

來福憋著一口氣,對著王航程又是一陣哀求“不可能,我不會死,我不會死......小夥子,我有錢,我很有錢,你幫我,你幫幫我,我把錢都給你,都給你。”

王航程想到父母的手心出現的焦炭色,又聯絡起我說的話“錢,你就是這樣,讓我大哥幫你做事的嗎?”

來福的臉抽搐了一下“大哥,你大哥是,王飽力?”

王航程激動的衝上前,抓住來福的胸口“原來真的是你!”

來福嘎達嘎達的說這話,唇齒碰撞的聲音像骨頭摩擦發出的斷裂聲“我這是在幫他,他想要給你們買個大房子,讓一家人住在一起的大房子,可他那點工資夠什麼用?他上夜班,我上白班,咱們配合正好,他那個斷掉的手指,還是我幫他給接上的。”

王航程握緊拳頭,砸在了來福原本就鬆鬆垮垮的臉上“戒指也是你給他的?”

來福的下半段臉皮已經完全腐爛,他的牙齦黏貼在骨頭裏像個怪物一樣,狂笑了起來“嗬,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燒屍體,能有什麼前途,我乾一年積下來的錢財,比他十年都多,他不願意拿戒指,我就把手指和戒指一起給他,這不,正好嗎?他發現了錢的好處,對你們兄弟也就更大方了。”

王航程的拳頭又一次落在來福的臉上“你個混蛋。”

我拖開王航程,比了比鎮魂塔“別打了,他的報應來了。”

“不,快救我。”鎮壓的冤魂都蠢蠢欲動的沖了過來,來福的身體被無數個冤魂穿透,他扭曲著身子,跌落在地,嘶吼著反覆的在他們的痛苦記憶中切換,直到徹底失去知覺。

冤魂想要做的事情是復仇,來福的身體是半死不活的軀殼,對於他們來說是最好的容器,雖然他也活不了太久,但在這段有限的時間裏,魂魄可以用他的肉身做任何想做卻未完成的事。

“走吧。”我冷冷的看了來福最後一眼,就拉著王航程離開了現場。

王航程不解的問道“你就這麼放過他麼?也不問問是什麼人讓他這麼做?”

我回道“我已經知道是誰了,隻是還需要找人論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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