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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法師手劄 第95章

作者:再生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13:50:02

冷櫃庫除了9號櫃子外,牆麵上的其他櫃子都被從裡而外的封死,我試圖開啟其中的幾個,卻發現力氣在這裏根本沒有任何作用,我用法眼看進去,除了一團團黑漆漆的粘稠物之外,裏麵也是空空如也。

櫃壁上貼著類似困靈符的咒語,咒語控製著粘稠物的變化形態,那粘稠物也不知道是什麼東西化身,在櫃子裏滾來滾去,有時候撕裂,有時候聚攏,它們自動轉換著空間和方位,不斷衍生出焦慮怨憤的情緒,這種情緒一觸即發,每當它們扒拉著櫃壁,試圖衝出裏麵的限製的時候,冷櫃的側麵靠近9號櫃的某處,就會出現一個螺旋狀的罅隙,把它們身上的怨氣抽離向外,往幽藍色通道的方向流去。

我嫌惡的撇了撇嘴“好噁心,這究竟是什麼東西?”

“你看見這什麼了?”王航程緊緊的握著我給的符咒,好奇的湊了過來,可一不留神,腳下一滑,整個身子前傾,額頭撞在了冷櫃庫上。

一道陰風從王航程的後背吹過,門咣當一下把他頂到了牆邊,他神情緊張的站了起來,向後挪了幾步,靠向牆麵。

冷櫃裏發出嚶嚶嗡嗡的聲音,王航程腳踝處被一隻黑漆漆的手緊緊拉住,忽然俯身向前跪倒在地上,他伸出手抓撓地麵,想要爬向門外,但總是在半道,被拉了回來。

我見狀,趕緊舉起祖師劍揮了過去,可劍鋒觸碰到地板的時候,發出了鏗鏘的聲音,並且接二連三的不斷撲空,我心想這些糟了,連祖師劍在這裏的陰氣之下,力道都被削了幾分,頓時就頭皮發麻了起來。

我試圖伸出手,拉起趴在地麵的王航程,可他卻像被黏上了一樣,重的出奇,根本拽不動,我再次感覺到不對勁,急忙向後退了一步,側過頭仔細看向他貼著地麵的胸口,卻發現,那裏不知何時被灼燒出一片爛肉。

一股炙烤的焦味伴隨著幾分惡臭,從王航程的胸口傳來,他忽然發瘋似的站了起來,連滾帶爬沖向門口,以極快的速度跑出太平間,我怕他亂跑亂撞,衝到那些不自覺遊走的魂魄,立馬快步向他的方向追去。

我跟著王航程衝到一層大廳的時候,發現他已經背對著我,氣喘籲籲的坐在了地上,我準備再上前一步,探探他的情況,可餘光卻瞥見大廳的盆栽,糾纏著一具屍體,滲出血液流到王航程的腳邊。

我當即也顧不了那麼多了,立馬丟出硃砂繩,捆在他的身上,又丟出十幾張紙片人,馱著王航程,一路拖拽,直奔醫院大門跑去。

醫院門口的圍觀群眾,已經疏散的差不多了,出門之後,我把王航程拉到角落,抓了把香爐灰抹在他眉心手心和腳心,半晌之後,王航程終於回過神來,瞪大了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身上的硃砂繩,說道“我們怎麼在這裏了?剛才,剛才我們不是在......太平間麼?你剛才對我做了什麼?那些又是什麼?”

我想起剛才給王航程滴的眼藥水還在有效期內,既然他都已經看見了,那就不妨直說“我不管你信不信,都得告訴你,這個醫院樓體上畫了聚魂幡,本意是用破地獄陣法,把醫院地下的魂魄按死在裏麵,沒想到卻意外的和冷櫃庫中的陣法,合併成了陣中陣。

我看這裏的地氣紊亂,陽間不像陽間,冥府不似冥府,猜測應該是有人悄悄的改了聚魂幡的朝向,讓這裏的陣法內外倒置,成了映象。周邊的無主魂魄,受到聚魂幡的影響,都會不自覺的走到這裏,以至於這裏的陰氣越來越重,戾氣也越來越大。

後來,應該還有高人來過,用五行風雨雷電陣置頂,進行補救,所以,這段時間,胡光華醫院怪事頻繁,就是陣法與陣法之間製衡的結果,二者在一定的範圍內,控住了現場的危機程度,但從今天開始,替死鬼出現了,這的真發在原本的外在較量之下,又多了內在的混亂,這家醫院恐怕以後都得關門了。”

王航程一臉懵逼的問道“不是,你說的這些,我怎麼聽不懂啊?這裏究竟發生什麼了,為什麼還要關門了?“

我推開王航程,再次看向胡光華醫院的樓頂“簡單的說,這裏現在變成了一處異度空間,如果處理不好,會一直死人,一直死人,然後還會殃及四周的居民。”

王航程驚訝的張大了嘴巴“什麼?異度空間?你這,是不是越說越離譜了......”

我沒有回應,仍舊繼續看向樓頂,剛才為了讓王航程清醒,我在門口的時候,用了百解咒,但效果明顯比往常弱了許多,這說明這裏的地氣幾乎快達到陽間法師不可控的程度。

另外,冷櫃庫裡封印的那些東西,是我這麼多年從業經驗裡,見都沒見過的東西,我現在根本沒有閑工搭理他,眼前這一幕,涉及麵太大,事急從權,我隻能先拿出電話,求助還在SOHO裡坐鎮驅邪的鬼叔“鬼叔,你有見過那種,黏糊糊,油膩膩,怨氣極深,又可幻形的東西麼?”

鬼叔的微信回復來的比較慢,可卻很清晰簡練“有,千屍油。”

我握著手機,內心的惶恐不安越發強烈,千屍油......按照剛才的所見,如果是千屍油的話,佈陣的人,大概率是想要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用源源不斷的怨氣,維繫好那條隻有魂魄能去的幽藍長河,這勢必讓他不得不到處尋找屍體的來源,以滿足階段性千屍油的提煉,可是,佈陣人費這多精力提煉千屍油,維持幽藍長河的順暢,那麼,那條幽藍長河的作用可見一斑,所以,那條幽藍長河,到底是通向了哪裏?

王航程的手在我麵前晃了好幾遍“法師,法師?”

我陷入自己的思考中,一時半會沒有回應,王航程目視前方呆立了幾秒,緊接著拉了一下我的衣袖,側頭閉上眼,恐懼的說道“法師,你看見了沒有,那裏又出來個斷了右腳的鬼啊,他過來了......過來了......”

我瞥了一眼前方,發現是個自然死亡的魂魄,也懶得回應,就撇開他的手,走到醫院大門正對馬路的方向,繼續盯著樓頂的法陣,研究了起來。

王航程見我不搭理他,隻能先警惕的四下張望,然後快步走向我,沒想到自己的後背,卻被“啪”的拍了一下,他嚇得直起跳,又害怕的嚷嚷了起來“不要過來,不要過來......我們往日無怨近日無讎的,不要過來啊......”

一個聲音從王航程身後傳來“什麼啊?航程,膽這麼小,我有這麼恐怖嗎?”

王航程這才慢慢睜開眼睛,拍著胸口說道“嗬,原來是你啊,撒哥。”

撒哥挑眉沖給我看了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會意的笑容,悄摸摸的把王航程拉到一邊,壓低聲音說道“不是我能是誰啊,倒是你啊,你怎麼也在這啊?老李剛纔不是來過了嘛?還有,那個美女是誰啊?”

王航程尷尬的撓了撓頭說道“她啊,她是......我其實也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

撒哥又笑了笑,低聲說道“怎麼?你剛纔是在要她聯絡方式麼?”

王航程餘光瞥了我一眼,說道“不是,也是......也不是不可以......”

“行吧,哥懂你。”撒哥拍了拍王航程的肩膀,走到我麵前,找了個瞭解情況的藉口,留下了我的聯絡方式。

王航程掃了一眼記錄上的基礎資訊,又和撒哥寒暄了幾句,這才走到我麵前,尷尬的說道“內個,文淇法師,剛才那個是我同事,他沒啥別的意思啊,就是幫我要了個電話號碼......我也沒有別的意思啊......你別太介意......還有就是,咱們剛纔在醫院裏,也算是共患難的戰友情誼了,就沖這個,我能不能再問你幾個問題啊?”

“如果你要問剛才太平間裏的事,那就不好意思了,恕我無可奉告。”我站在路旁,開啟軟體準備打車回家,可又想到最近的士司機都不敢來這個片區接人,考慮到胡光華醫院的安全隱患,於是收起手機向地鐵站走去。

王航程著急的向前垮了兩步,攔下我,吞吞吐吐的說道“要不,要不咱兩先加個微信唄?我覺得吧,我們在以後的工作上,可能會有一些交集。”

我看了看時間,快要趕不上末班地鐵,也不想和太多不相乾的人糾纏不休,乾脆拒絕道“交集,應該是不會有,還是免了吧。”

王航程愣了一下,但很快就跟了上來“內個,文淇法師,要不,要不咱兩打個賭,如果下次咱們再遇見,就加個微信?”

我疑惑的看了眼王航程,覺得他這態度,像是有什麼難言之隱,不方便當麵說,可我也不想知道他在想什麼,隻好敷衍道“行吧,王法醫,今天就先這樣了,下次如果有緣再見,咱再加微信,好吧。”

見著我唯恐避之不及的樣子,王航程也很識趣的也沒有再糾纏,隻是杵在那裏看著我的背影離去。

我向前走了兩步,終於想到了些什麼,於是立馬停了下來,回過頭看向王航程,對啊,剛纔在太平間的時候,他的胸口不是燒出了一個大洞麼?怎麼出來的時候就像什麼也沒有發生過一樣?難道剛纔是什麼東西混淆了我的視聽,還是那又是我的錯覺?

王航程見我回過頭,臉上漾起了笑意“文淇法師?你這是還有事要找我?”

我趕緊搖搖頭“沒有沒有,我就是再看下這醫院的情況,走了走了,再見啊。”

在我走進地鐵之前,聽見了王航程最後一句話“再見,下次再見”,我忽然覺得,眼前這一幕怎麼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我沒有多想,順著電梯下了地鐵,心裏卻有點忐忑不安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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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胡光華醫院回去六壬堂之後,我蒙頭就睡到了第二天日上三竿,我走到客廳,給祖師像上了一炷香,見白翩躚還蹲在裏麵沉默不語,也懶得再詢問原因,就掏出香囊丟在她麵前,讓她在我出去之後,看顧好山精。

師傅在胡光華醫院裏消失,鬼叔說可能和淬鍊之火有關,可昨天我連半個淬鍊之火都沒看到,反到是發現了噁心的千屍油,千屍油和淬鍊之火,從麵上看起來是八竿子也打不著關係,可我覺得,既然千屍油能引動太平間的陣法,並且和醫院外的聚魂幡相輔相成,那就一定和師傅有關。

千屍油的提煉,需要找到很多屍體,如今這個和平年代,能神不知鬼不覺的搞到那麼多屍油的地方,也隻有殯儀館,而我身邊和殯儀館,最有關聯的人,就是王國強了。

從莽村出來之後,一些法器都直接從錢萊那裏拿,也好長一段時間沒有和王國強聯絡,就平時他對我的事都盡心儘力,這麼久沒有照顧他生意,我多少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所以,想到這裏,我立馬下樓打了個車,直奔王國強的喪葬用品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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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到了王國強的喪葬用品店後,發現他大門上著鎖,心裏一陣納悶,就拿起電話撥了過去“王國強,你沒在店裏麼?”

王國強回道“哦,文姐啊,你這麼早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我一屁股坐在店門口的台階上,說道“沒什麼,就是最近需要一些做法事的材料,剛好路過你這邊,想順路帶一點,如果你不在就算了,我去其他地方看看。”

王國強應道“哦哦哦,那你等下啊,我馬上就到,我給你說啊,文姐,我這段時間真的是累死累活了都,我老婆她覺得自己最近陰氣重,成天在寺廟和道觀裡跑,店裏的生意都是我一個在顧,我這回總算是明白了我老婆的重要性......”

我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路旁經過的人,看見我坐在店麵門前,還以為是附近的哪家人又要操辦白事。

王國強的喪葬鋪子,店名叫做“金水來白事一條龍”說是因為他自己給自己算命,說是缺金缺水,他對玄學的東西特別感興趣,並且堅信自己做白事一條龍,是為了提前和冥府的人打好關係,等以後下去了,能混個臉熟,為自己爭取個下輩子的好輪迴。

王國強他們家裏有三兄弟,都是乾死人活計的,一個在殯儀館燒屍,一個乾的法醫,連爺爺輩的,也乾過仵作的活,隻不過,我從他口中聽說,那個乾法醫的三弟,性格就比較軸,畢業之後就沒怎麼和他們往來,說是不喜歡有人拿他們三代掙死人錢來說事。

我在店門口坐了一陣子,忽然感到後背發涼,就回過頭透過店麵的玻璃,往裏麵看了看。

店麵內側的屋頂牆簷,潮濕的快要掐出水來,紙紮人和花圈堆積在狹窄的店麵通道裡,表麵都泛起了淺淺的灰黑,店麵深處堆積的金元寶紙錢冥幣,東倒西歪的散落在地上,一頂紅白相間的轎子頂上,居然站著一隻黑色的貓。

那貓瞪著幽綠色的眼睛,死死的盯著我看了許久,看得我渾身不自在,於是我忍不住拿出八卦鏡,折出一縷陽光,向著貓身照過去,結果那隻黑貓發出喵喵的叫聲,呲溜一下就扭頭躲進了倉房的暗處,瞬間就不見了。

我看著那貓的行為,覺得實在不對勁,起身透過玻璃門縫看去,這時候,王國強的小破麵包就停在了我的身後,他喊了句“文姐,久等了”,就麻利的開啟店門,領我走進了店內。

別看現在是大白天,“金水來白事一條龍”裡卻始終暗沉沉的,王國強把全部燈都點亮之後,纔在雜亂的一堆白事貨物中,給我騰了個座位“我這段時間都沒怎麼過來,有點亂,別介意啊。”

我接過王國強遞過來的水水,喝了一口,水中帶著點發黴,我皺起眉頭,把水吐回杯子裏,又一次環顧起店內的情況,開口問道“你最近,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怎麼店裏的陰氣,比之前重了這麼多?”

王國強一拍大腿,鬱悶的說道“哎,文姐,還真被你說中了,你不知道啊,我最近可真的是倒了血黴,我老婆前些天去殯儀館送屍體,結果到門口的時候腳給崴了,我趕過去接她班,可車子卻不知道怎麼回事一直發動不了,我一看就覺得這情況不太妙,可能是碰上鬼堵車了,所以我就讓我老婆先打了個車回去,接著你知道怎麼了麼?”

我拂開法眼,朝紅白轎子看了一眼“詐屍了?”

王國強一口氣沒停的說道“不不不,那比詐屍還恐怖,當時我的車前麵,忽然出現了一群鬼,他們一個接一個的從我車子邊經過,每一個都朝著我看一眼,我害怕的閉上眼睛,可耳朵卻聽見後車裏,傳來扣棺的聲音,撲通撲通的一下下砸著,砸的我心跳加速,血壓上升,連呼吸都急促了起來。

我那個緊張的,手心冒出了一排冷汗,我趕緊打了個電話給我哥,他那時候正在加班燒屍,電話一接起來,我居然聽見那邊窸窸窣窣的,好像電磁乾擾一樣,然後我哥慘叫一聲,倒在地上。

我頓時全身毛孔都豎了起來,我翻出手機殼背後的驅邪符,貼在額頭上提昇陽氣,又拿出平時經常盤玩的五色菩提子,唸了好一會,神佛庇佑,纔敢睜開眼睛一探究竟,好在,那些鬼出現了一會,就陸續消失了。後來,我趕緊啟動車子,開到焚屍爐附近,把我哥弄醒,可他好像不記得剛才發生了什麼一樣,隻是覺得他自己渾身有點痠痛而已。”

王國強說著,也倒了杯水咕咚的吞下去,結果一個乾咳,噗嗤的噴了出來,礦泉水沿著旁邊的紙紮人麵部流了下來,把剛上好的顏色弄得稀裡糊塗,他抽了幾張紙巾,手忙腳亂的在紙紮人的臉上抹來抹去,生生的把紙紮人原本的五官都抹了個平整。

這時候,我的餘光瞥見紅白轎子裏麵,一雙貓眼犀利的閃爍,我立馬起身快步跑向轎子,淩空劃出一道驅邪符咒,黑貓當下化作一團骷髏狀霧球,在店裏橫衝直撞了幾下,跑出了店外,暖陽高照,霧球蔫成一具柴瘦的貓屍,落在地麵。

我這才舒了口氣問道“你這幾天是不是撞死野貓了?”

王國強一臉無辜的回道“沒有啊,我怎麼會撞死野貓啊......我,誒,等等,我老婆說,那天她開車去殯儀館的路上,好像壓著什麼東西了,但後來她趕時間,沒有注意,到門口的時候崴著腳下車,她看了一眼,輪胎上黑漆漆一片,也不知道什麼東西,會不會,就是那野貓啊?”

“應該是了。”我再次看向轎子,發現裏麵已經沒有戾氣。

“哎呀有怪莫怪,我老婆也不是故意的啊,待會我找個地方,把你給埋了,燒點雞鴨魚肉下去,下輩子別做野貓了。”王國強拿著掃把畚鬥走出門去,把貓屍收了起來,還像模像樣的包了一層白布,把貓屍放進一個骨灰盒裏,拜了拜,然後收進袋子,放在門邊。

我給了王國強一張金光神咒,讓他隨身攜帶,這會才耐下心來問起殯儀館的事情“你剛才說,你哥那個殯儀館有一群鬼陸陸續續的飄出去?”

“是啊,雖然說殯儀館陰氣很重,但我以前也從來沒有見過啊。”王國強回憶起當時場景,還是心有餘悸。

我解釋道“殯儀館陰氣可不一定都是重的,尤其是焚屍爐,那都是至陽之火,焚去肉身的同時,還能斂走魂魄,通常在殯儀館滯留的,多數是沒有親屬的魂魄,存放屍體的斂房裏,多半又有一些陣法加持,所以,無主魂魄成不了大氣候,頂多一週,就會被處理掉,有時候還沒有停在醫院的魂魄來的兇猛。”

王國強好奇的問道“是麼?可我哥那情況,又是怎麼回事呢?他都在焚屍爐邊上了,還能被什麼給衝撞到嗎?”

我回道“你哥的情況我不太清楚,可能需要到現場去看一下,不過他這段時間,有沒有什麼異常的地方?”

“異常,異常啊......”王國強陷入的思考,隨即拍了拍大腿說道“對對對,他這段時間是有點異常,我感覺他一下子變得很有錢了,以前我們出門吃飯,他都是摳摳搜搜的,這陣子連帶我們吃自助火鍋,都是去那種最貴的地方,我一直以為,是不是疫情之下,他們的業務太好了,老闆給了什麼分紅之類的。”

我無語的回應“扯遠了啊,我說的異常是,有沒有什麼身體或者行為的異常?”

王國強想了想,說道“身體異常,行為異常......有有有,食指,他的食指,黑了一片,好像被什麼東西切過又接上去一樣,而且,而且又一次,我看到他對著一具還沒推進去焚化爐的屍體傻笑,當時我還拍了他肩膀,可他回過頭的速度很慢,慢的讓我覺得他的整個脖子都是僵硬的......不過,是不是我這給他拍肩膀拍壞了?把他肩上的火給蓋下去了?一時半會起不來?”

我淺笑了一下,拍向王國強的肩膀,說道“要不這樣吧,我陪你一起去殯儀館看看,順便瞭解下你哥的情況。”

王國強一臉害怕的撇開我的手,說道“文姐,你沒事拍我肩膀幹什麼啊?”

我站了起來,走到店門外舒展了一下筋骨,回道“我這是在實際行動告訴你,肩頭三火,沒那麼容易滅,走吧,咱們去殯儀館。”

“那你等等我,我得把手上的幾個單先處理一下,哎,你看看啊,我老婆不在店裏,我就真的太難了,太難了......我給你說啊,別的不說,就單單這個轎子,客人的要求有點不按套路,到現在我也才做了一半,可沒辦法呀,出錢的就是爺,我得按照規定完工,才能領錢。”

王國強一麵絮絮叨叨,一麵把店內的物件重新規整了一下,又把紅白轎子挪到了最裏頭的倉庫裡,這纔出門開上車,帶著我往青山殯儀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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