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女法師手劄 > 第69章

女法師手劄 第69章

作者:再生花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6-08-09 13:50:02

鬥法在三日後進行,和我達成協議之後,錢萊就興沖沖的跑上跑下到處打聽邀請函的事,我看著暮色將至,時間寶貴,趕緊抽了個空,沿著丁一航家的後門,走到離他家最近的一條河邊去看了看。

流水坳攏共有三條河,最大的那條叫沙坡溪,那條河清澈見底,河底堆積著細細的沙碩,兩岸大概有超過百米的距離,中間部位有些隱藏的漩渦,一腳踏下去容易身陷其中,所以坳裡的老人們常說那附近有水鬼,叮囑自家的孩子晚上千萬不要到河邊去。

白翩躚跟著我一路沿下遊走去,已經和丁一航家有一兩公裡的距離,她噘著嘴,一臉不耐煩的說道“你到底要找什麼啊?”

我的疑惑一點也不比白翩躚少“不應該啊,這麼遠的距離,別說是老人家了,連我們也走的腿腳緩慢,何況當時他們還拖著個將死之人一起。”

白翩躚走了兩步,又無趣的鑽回了香囊“你說的是那個妖物小娟麼?你不是說小娟不是丁一航父母害死的麼?你現在是在找她的墳麼?你是覺得她的墳和山精詛咒有什麼關係麼?”

我回道“有沒有關係我不確定,但既然都到了流水坳,這裏就三條河,反正你也不記得山精在哪條河邊消失的,我順便看一下小娟當初的情況,不是也很正常麼?當初她在河邊淹死,死之前還見著了丁一航父母和一名老人,但這些人都沒有拉她一把,你不覺得奇怪麼?”

白翩躚無趣的回應道“那你怎麼不說,這是小娟為了給自己找一個合理跟著丁一航理由,才編出的大瞎話呢?”

我用法眼檢視了一遍四周,發現在溪的那邊有一棵蒼天古樹,古樹暗沉沉的似有靈體附著,但又看不清是什麼東西“也不是沒這個可能,人在彌留之際,腦子裏會出現一些自救的指令,讓她的求生欲變得比之前強上百倍,或許那天,她根本不知道自己發生了什麼,隻是一股腦的把怨氣對映在丁一航父母身上,混淆了記憶與想像。”

白翩躚直起身子,誇張的瞪大了眼睛“你的意思是,是她自己走到了河邊,跳下去的麼?”

我在溪邊晃蕩了一圈,找到一個拴在木樁子上的廢舊竹筏“也有可能是其他東西附在她身上,帶她走到河邊,至於其他的情況,咱們恐怕還得到河對岸去看看。”

竹筏的撐杠斷成了兩半,隨意的丟在岸邊,應該是很久都沒有人渡河,我解開拴在木樁上的繩子,跳上竹筏,一屁股坐在中間,左右手各持一段撐杠,調轉了船頭就向著對岸劃去。

竹筏劃到溪水中間,一陣風猛地吹起,幾乎打亂了水流的動向,溪水下的隱藏漩渦開始攪動起來,把竹筏轉的東搖西擺,船頭的方向時左時右,讓我根本沒辦法再繼續劃行,白翩躚在香囊裡憋了一會,估計有點不太爽利,也哧溜一下鑽了出來,可還沒等坐定一會,她就指著溪水的漩渦,嚷嚷道“下麵怎麼有個墓碑啊?這裏不會也埋著一口鎮邪的棺材吧?”

我順著白翩躚的手指看下去,果然,在水底深處見著了一塊殘破的碑文,碑文上上清晰的刻著個名字,嚴娟,我先是一愣,隨後又覺得應該是個巧合,村裡人用娟做名字的應該不在少數,這個墓碑上的字型比較繁複,應該不是近幾年的墓碑規格。

“我下去看看。”我脫去外套,把捆竹筏的繩子纏在自己身上,一個猛紮就往溪水裏去,我的水性一般,也沒有學到師傅的龜息咒,在水底的時間不宜太久,但這個沙坡溪一眼就能見著底,我估摸著,相對還是比較安全。

白翩躚也站在竹筏上看了看對岸的那棵古樹,又看了看下水的我,擔心的說道“你小心點啊”,我沒有回應。

此刻,水底的情況一目瞭然,我停在墓碑的上方,攤著四肢跟著漩渦旋轉不自主的漂浮,水底冒出了一串串的氣泡,不遠處一個帶毛髮的怪東西慢慢靠近,湊近我身邊的時候,忽的翻了正麵過來,我看見一個有鼻子有眼睛的白色肉團,毛髮披散在它的臉上,順著水流浮動,仔細一看,盡然是一顆被切斷的,泡發在水裏多日的膨脹頭顱。

我心裏一驚,嚇得直打哆嗦,想要轉身離開水底,可這樣的頭顱還不止一顆,他們從墓碑的地下蹭蹭的冒了出來,把我圍成一個圈包裹在裏麵,我的身邊的空間越來越小,產生了一種強烈的窒息感。

我抬眼向水麵看了看,想要向白翩躚求救,可卻發現白翩躚麵無表情的立在竹筏上,她拾起一塊小石子,丟在了水中,拽了拽拴著我的繩子,喊了句“你沒事吧?文淇”,然後,我的頭就開始眩暈了起來。

緊接著我的身體逐漸失去了知覺,眼前的景象也慢慢模糊不清,我輕飄飄的浮向水麵,一顆顆的白色頭顱跟著遊了上來,那些被水泡的麵目全非的五官,駭人的長大了嘴,咬向我的四肢,留下一個個淤青的痕跡,而白翩躚卻仍舊無動於衷的站在那裏。

我晃晃悠悠的往下沉了沉,已經完全脫力,可不消一會功夫,又感覺到有人俯下身子,在我的胸口重重的錘了幾下,我感覺胸腔內登時鼓起一團氣,這時候,身後忽然傳來一個聲音“去!散!”我的腦袋頓時清醒了過來,身子也重重的砸在了竹筏上。

我的臉色白的離譜,我虛弱的看向眼前的白翩躚,隻見她解開了我身上的繩子,使勁拍打著我的臉,一臉狐疑的問道“你剛纔在幹嘛呢?”

我猛地坐了起來,看見自己居然安然無恙的躺在竹筏上,身上還帶著從溪水裏取出的盒子,頓時愣住了,我不可思議的掐了掐自己的腿,一陣真實的痛感襲來,緊接著我又看向水底,然後,我發現剛才那塊墓碑的位置,除了暗湧的漩渦,什麼也沒有。

我一頭冷汗的呆坐在竹筏上,摸了摸身上濕透的衣服,緊張望向白翩躚,說道“我剛纔下去的時候,發生了什麼嗎?”

白翩躚的臉上寫著大大的不解,她反問道“怎麼了?剛才應該發生什麼?”

我略帶驚訝的說道“你就沒有看見水底下,有什麼奇奇怪怪的玩意嗎?”

白翩躚納悶的看向我“剛才你挖開水底那個墓碑的時候,什麼棺槨和骨灰罈也都沒有,你還扭頭和我打了個招呼,然後,就從一堆雜草下,取了一個銹跡斑斑的,連個鎖眼也找不到的盒子出來,最後,你就自己上來了,還躺平在竹筏上,我以為你是累了要休息會,可你半天沒有動靜,我這才拍了你的臉。”

我後背忽然一陣寒涼“是這樣的麼?”

白翩躚眯起眼看向我,指了指我手中的盒子“那不然咧?還有,你要不解釋解釋,這個盒子,到底是幹嘛用的麼?”

我低頭摩挲了一下盒子,上麵雕刻著龍鳳,寶塔,日月星辰,仙鶴等吉祥寓意的圖,也沒有任何可以開啟的裂縫,我搖晃了一下,盒子裏發出哐哐哐的聲音,我看向白翩躚,說道“這盒子......真是我帶上來的麼?”

白翩躚見我這懵逼的樣子,頓了頓,忽然指著水底某處,說道“我想起來了,山精大概就是從這墓碑的位置消失的。”

我狐疑的看向她,又側身看了看水底,回道“這裏麼?”

白翩躚誠懇的點了點頭,一本正經的說道“我記得當時,除了山精外,好像還有一個東西一直跟在我身邊,那東西無聲無息的,帶著冰冷腐臭的氣味,但它對我似乎沒有什麼惡意,後來,山精不知道受了什麼刺激,發出了一聲尖嘯,腳步聲吧嗒吧嗒的就越走越遠。

那時候得我還很小,被山精著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得瑟瑟發抖,都沒敢正眼看接下來發生了什麼,最後,就聽見撲通撲通的落水聲,黑暗中溪裡泛起了一陣水花,四周安靜了好一會,等我再次睜開眼的時候,一切恢復如常,山精也就此失去了蹤跡。”

我追問道“就這樣忽然消失的?消失前沒有其他異常?”

白翩躚猶豫了一下,說道“在此之前,我跟著山精的氣息,一路追到了這裏,在附近岸邊的那棵樹旁,山精趴在地上顯出了真身,還猛撲上來給了我一巴掌,震的我飛出了好幾十米,我隻能趕緊躥到樹稍,避一避風頭,沒想到樹底下呼啦啦的冒出幾個帶著鮮血和膿瘡的頭顱,差點把我拖拽到水底,我掙紮著以極快的速度逃離,卻被什麼東西給抓了回來,就在我倒地的一瞬間,瞥見了一雙光溜溜的腳丫子,騰在空中一米左右的地方,腳上的鎖著的鐐銬叮噹作響,我趕緊斷了一節尾巴,這才保住了小命,跑了出來。”

白翩躚的極力解釋,在我看來反倒是有種欲蓋彌彰的意思,於是,我略帶質疑的問道“當年就隻發生了這些事麼?那你一開始怎麼不直接告訴我?”

她撅著嘴回應“我都說了嘛,這麼多年,我都沒有再來過流水坳,怎麼能記得清楚,山精消失的具體位置啊,現在我不是也想起來了麼?不是也第一時間告訴你了麼?”

我挑了挑眉,仍舊不太信任“真的沒有其他遺漏的細節了麼?”

白翩躚雙手橫在胸前,歪過頭說道“沒有了沒有了,我年紀大了,能記住的就這麼多了,你現在與其有空懷疑我,還不如多看看水底那墓碑和這個盒子,究竟是怎麼回事......就你剛才那樣子,我覺得,還挺不好說的,萬一啊,我說萬一,再出個什麼狀況,我可怎麼對葉國偉交代。”

我嘆了口氣,低頭仔細端詳起盒子來,可沒過多久,就被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吸引,我順著聲音的源頭看了過去,發現沙坡溪的水底墓碑的位置,像燒開的水一樣的冒出了長串的氣泡,氣泡把邊上的沙碩攪動起來,把水水質攪的渾濁不堪,我探頭過去,又見著一張張扭曲著五官的頭顱,包裹在氣泡裡再次冒了出來,我揉了揉眼睛,確定眼前的場景不是假象後,嫌惡的叫出聲來“又是這噁心玩意,他們怎麼又來了!”

白翩躚也看向不斷湧出氣泡的水底,驚訝的喊道“那是什麼玩意?”

“就是那些該死的頭啊!”我拔出祖師劍,壓低身子弓步站在竹筏上,迅速滑動撐杠,調轉船頭,向著對岸的那棵蒼天古樹劃去,直到雙臂都幾乎麻木,才把竹筏靠在了另一側的岸邊,跳了下來。

水裏遊離的頭顱,也不斷蜂擁上前,氣泡在離岸邊不遠的地方,一個個破裂開來沉下水去,顯然目標並不是我們,我們上岸之後,撲哧的喘了好一會氣,眼見著身後的蒼天古樹,扭動了幾下,發出了淅淅索索的聲音,這才反應過來,我倆是從一個坑,跳到了另外一個坑。

身後蒼天古樹的樹榦上,吊著數十具無頭的屍體,每一個的腿腳上都拴著一個沉重的鐐銬,鐐銬拖拽著他們的腿部把關節扯得老長,雙腿骨肉分離的飄在半空中,血水順著腳踝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囤積成一大片血水,從盤根錯節的樹木根莖處流向沙坡溪中,和沉在附近水底的頭顱融合在一起,整個大樹方圓一公裡之內,和供奉邪魔外道的祭壇神似,連鳥獸經過都會不自主的繞行幾裡。

我吃驚得合不攏嘴“流水坳怎麼會有這種地方?”

白翩躚也嫌棄的撇了撇嘴,縮回香囊“樹下的罈子,看起來像是甕子棺啊。”

我站了起來,不敢靠近,隻是再次遠遠的看向那棵蒼天古樹,回道“還真是甕子棺啊。”

白翩躚貼著我靠了過來,說道“甕子棺在很多省份都曾出現過,這倒是不稀奇,不過這些甕子放在這個位置,更像是在采正向地氣,來安撫亡魂的,這地方我之前是來過,可以前也沒見著有這玩意啊?”

我拂開法眼,腳不敢再移動的杵在原地“這棵樹暗影婆娑,枝葉繁茂,上麵繫著一條條畫著符文的黃色的絲綢,和溪水邊這些甕子棺相互呼應,甕子棺沿河圍出八角狀,周圍的石頭整齊的堆放在壇邊,每個甕子蓋上,都有一個明確的指向標記,目標都是溪水中心的墓碑,應該是有人利用地勢山脈的走向,把這裏變成了隔絕陰氣的屏障,所以那些頭顱,在到岸邊的時候,才會都落回了水底。”

白翩躚小心翼翼向蒼天古樹走了兩步“那弄這些的人,目的又是什麼呢?”

我麵色凝重,無法給出肯定答覆“這棵樹比我們村風水井的老槐樹,還要久遠許多,上麵掛著的黃絲帶意味著這裏的魂魄與親人離散,找不到歸處,這說明樹上這些魂魄,都不是死在家中,甚至很有可能都是枉死怨魂,至於他們為什麼都帶著鐐銬,恐怕我得先點冥香,找一個出來問問。”

白翩躚當即就緊張的拽了拽我,說道“不行!點冥香要兩個人一起,你一個人會有危險,我看這裏的地氣古怪,也不知道會不會出現什麼煞鬼,怨靈,萬一你出個事,怎麼辦?”

我拍了拍白翩躚的不安的小手,篤定的說道“這個紙片人你帶著,如果我出了什麼事,你就去找錢萊,他知道該怎麼做。”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