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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兒給我發了666紅包 068

作者:桃汁幺幺 分類:其他 更新時間:2025-12-16 04:51:36

月光與彩虹

龐大而不可名狀的輪廓從破洞中擠了出來,帶著紛紛揚揚的塵土與碎屑,降臨在這片土地上。

它的形態讓在場的所有目擊者大腦瞬間宕機,理智的外殼被無法言喻的恐懼敲出了裂痕。其軀體臃腫而龐大,像一座由流動的黑色焦油堆砌而成的小山,表麵覆蓋著一層類似甲殼的物質。沒有清晰的頭部,隻有一團翻滾攪動,不斷開合的腔體,發出如同風箱般濕膩的呼吸聲。

而從這團主體上長出了無數條粗細不一的觸手,彷彿一整片活過來的海草森林。其中有四根觸手最為粗壯醒目,揮舞間如同攻城錘般在地麵上砸出一係列淺坑,而其餘數不清的稍細一些的觸手則在空中瘋狂舞動,發出“嘶嘶”的破風聲。

驚愕與恐慌在碼頭上如同瘟疫般蔓延。

離那怪物最近的是平克頓偵探社的突擊隊。他們原本負責包圍並突破倉庫外牆,捉拿嫌犯。此刻他們猛然發現自己從獵人變成了獵物,正好處在怪物的血盆大口之下。

“開火!自由開火!”

超凡者的意誌力往往比普通人更為堅定,在麵對這些不可名狀怪物的時候恢複得也更快。伯克聲嘶力竭地吼了一嗓子,將偵探們從愕然中喚醒。柯爾特M1911和溫徹斯特霰彈槍的怒吼瞬間撕裂了夜空。橙紅色的槍口焰在黑暗中接二連三地閃爍,子彈組成的金屬風暴劈頭蓋臉地砸向那頭龐然大物。

可子彈對這怪物沒用。

手槍彈和霰彈能夠輕易地撕裂那些較細的觸手,帶起一蓬蓬黑色的腥臭漿液,但那些斷裂的觸手殘肢在地上扭動幾下便化為黑煙,新的觸手很快又從母體上生長出來,彷彿無窮無儘。

至於那四根粗壯的主觸手和它漆黑的外殼,子彈撞在上麵,隻迸發出一連串無力的火花,連一道白痕都難以留下。

怪物的反擊來得迅猛而殘忍。一根巨碩的觸手橫掃而來,空氣被抽出尖銳的爆鳴,兩名躲閃不及的偵探瞬間被攔腰砸中,他們的身體像脆弱的布娃娃一樣對折,骨骼碎裂的脆響被巨大的衝擊聲所掩蓋,隨即被觸手捲起,在半空中被蠻橫地擠壓碾碎。溫熱的血肉與內臟如同爛熟的番茄般爆開,化作一場猩紅的雨。

混亂在一瞬間達到了繁體。倖存的偵探們一邊繼續徒勞地射擊,一邊驚恐地後退。他們的陣型已經崩潰,恐懼徹底壓倒了紀律。

又一根觸手如同巨蟒般探出,捲住了一名正在更換彈匣的偵探。那人隻來得及發出一聲短促的慘叫,就被拖拽到半空,在巨大的力量下,這個倒黴蛋的脊椎被硬生生扯斷,腦袋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耷拉下來。

“撤退!所有人撤退!”

不遠處的掩體後,伯克的臉色在慘淡的月光下鐵青一片。作為一位老練的偵探,他立即判斷出了這頭醜陋怪物的性質。處理這家夥不應該是偵探社的工作。

“所有人!上車!離開這裡!快!”

伯克的命令是果斷的,執行更是毫不拖泥帶水。倖存的平克頓偵探們如蒙大赦,丟下同伴的屍體,連滾爬爬地衝向來時的汽車。引擎的轟鳴聲此起彼伏,輪胎在布滿砂礫的地麵上尖銳地嘶叫,留下一道道倉皇的轍痕。一輛輛轎車全速倒車向後退去,以最快的速度逃離了這個被夢魘籠罩的碼頭。

黑山羊幼崽沒有追擊。

它用觸手將抓到的偵探屍體送到嘴邊,布滿螺旋利齒的巨口張開,將幾具殘破的軀體一股腦塞了進去。清脆的咀嚼聲令人作嘔。鮮血和碎肉從口器邊緣溢位,滴落在碼頭的木板上。

穆雷和盧西安諾躲在百米開外的一條狹窄巷子裡,冰冷的磚牆緊貼著後背。碼頭上那場短暫而血腥的屠殺,他們看得一清二楚。

平克頓偵探們撤退得如此堅決,甚至可以說是狼狽,這讓穆雷感到費解。

“那些該死的偵探就這麼跑了?”穆雷的語氣中滿是不可思議,“他們就這麼把一個怪物丟在曼哈頓的碼頭?”

盧西安諾沒有去看怪物的方向,而是盯著消失在街角的尾燈,掏出一顆口香糖塞進嘴裡咀嚼著,強行讓自己保持理智。身為超凡者的同時,他卻畢竟隻是個少年。能夠在這種情況下維持冷靜,已經算是相當了不起的成就了。

“因為他們很專業,艾略特爵士。專業人士知道什麼時候該止損。那東西不是他們能處理的。”

“你們知道那是什麼?”穆雷的視線再次投向那頭在碼頭上肆虐的怪物。失去了目標的黑山羊幼崽似乎有些茫然,巨大的身軀緩緩轉動,無數觸手仍在漫無目的地揮舞。

“我們稱之為‘災禍’。一些與……嗯,與那些不太常見的邪惡神祇有關聯的存在,偶爾會通過某些裂隙降臨到我們的世界。它們不屬於這裡,就像你不能在水下呼吸一樣,它們也無法在現實中長期維持穩定的形態。”

穆雷的心臟猛地一跳。他胸前的三叉戟吊墜正散發著微弱的涼意,警告著他那怪物的危險性。

“所以應該怎樣處理那些怪物?”

“放著不管。”盧西安諾的回答出乎意料的簡單,“時間一到,現實的法則就會像排斥病毒一樣將它們抹去,它們自己就會灰飛煙滅。如果強行去阻擋,就像剛才那些可憐的偵探一樣,隻會造成毫無意義的傷亡。”

“那它能維持多久?”穆雷追問道。

“不同的‘災禍’情況不同。有些弱小的可能幾分鐘就消失了。但看那個大家夥的強度……我猜,恐怕至少能堅持幾個小時。”

就在這時,碼頭上的黑山羊幼崽似乎終於確定了新的方向。它龐大的身軀轉向了通往城市內部的街道,居民區所在,開始邁出粗壯的蹄子,以與其體型不符的速度笨拙卻勢不可擋地向前衝鋒。地麵在它的移動下微微震顫。

聽著大地震顫的聲音,盧西安諾向後退出幾步,理了理自己的衣領:“好了,艾略特先生,我想我們也該準備逃命了。它要去城裡了。”

“那城裡的居民怎麼辦?”穆雷的聲音不自覺地拔高了,“我們就眼睜睜看著它衝進市區?”

“還能怎麼辦,自求多福唄。”盧西安諾望著穆雷,好像突然意識到了穆雷的緊張來自於何處。

“抱歉,我忘了您是英國人。大概您的價值觀有些……傳統,用美國人的話來說就是‘過時’。您親眼看到了,平克頓偵探社不管這事,因為他們的職責是追捕罪犯,拿錢辦事。至於一般市民的安全?抱歉,那不是他們合同裡的條款。在美利堅,從來就沒有人有義務去保護你。”

“這太瘋狂了!”穆雷斥責道。

“對您來說可能是瘋狂,對我們來說則是現實。”盧西安諾冷漠地指出,“在這片土地上,每個人都隻能照顧好自己。指望彆人的幫助,那纔是真正的瘋狂。艾略特爵士,您是個聰明人,應該明白這個道理。”

與此同時,在碼頭附近一棟建築物的天台上,奧蘿拉和威爾考克斯也全程目睹了這場災難。

晚風帶著海水的鹹味吹拂著奧蘿拉的金發,她趴在天台邊緣,透過望遠鏡,平克頓偵探社的潰敗和那頭怪物的恐怖姿態被儘收眼底。至少在這個陣地上,她的奇術【澄明直感】可以讓軍情處的同事們在那不可名狀的恐怖麵前保持鎮定。

同樣的,她也看到了黑山羊幼崽開始向城市的方向移動。深切的無力感如同冰冷的海水般將她淹沒。

“聖母瑪利亞……”她不禁喃喃自語。

“寶劍十”……帕梅拉的占卜預知到的就是這樣的未來麼?

失敗、毀滅、無法抗拒的終結。的確,這種怪物不是一般的偵探,乃至一般的超凡者能夠處理得了的存在。那是瘋狂與邪惡的化身,那就是恐怖本身。

現在怪物掙脫了束縛,要衝進城市在市民的恐懼中大快朵頤。而自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這一切發生嗎?

穆雷的言語種下的尖刺仍然深深地紮在奧蘿拉的心臟裡,她想要做些什麼,想要阻止那頭怪物,但理智卻尖銳地提醒著她自身的渺小與脆弱。

身為席勒學派的超凡者,在正麵戰場上,她甚至不如一名拿著霰彈槍的平克頓偵探。

“通知所有外勤單位,立刻撤離目標區域,不要與任何異常存在發生接觸。”威爾考克斯的聲音在她身後響起,他正冷靜地對身後的通訊兵下達指令,“另外,立即通知領事館,啟動緊急預案,準備好城內已知英國公民的避難事宜,尤其是上東區的那些貴族。”

作為軍情六處的聯絡員,威爾考克斯的職責清晰明確:保護大英帝國的利益,而不是紐約市民的生命。

“我們也該走了,卡文迪許小姐。”佈置完工作,威爾考克斯朝奧蘿拉喊道。

奧蘿拉緩緩放下望遠鏡,臉色蒼白。她望著那頭巨獸碾碎沿途的木箱和障礙物,離城市越來越近,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

威爾考克斯是對的,留在這裡毫無意義,隻會白白送命。

但就是在這個瞬間,她視線的餘光捕捉到了一道迅捷的黑影。

那道黑影從下方街道的陰影中暴衝而出,像一顆出膛的炮彈,沒有絲毫花哨的動作,徑直撞上了正在衝鋒的黑山羊幼崽!

“轟!”

撞擊的悶響即使隔了三個街區也能聽到,像是兩座山丘彼此相撞,恐怖的氣浪瞬間掃清了整條街道。

衝鋒中的黑山羊幼崽被這一撞硬生生攔停。它龐大的身軀向側麵傾斜,四條節肢狀的腿在路麵上劃出深深的溝壑,碎石和泥土四處飛濺。怪物發出憤怒的咆哮,那團觸手叢瘋狂舞動,尋找攻擊者。

被激怒的怪物發出一聲刺耳的咆哮。無數觸手如同狂怒的毒蛇,鋪天蓋地地朝著那道黑影砸去!

可那黑影卻在一個呼吸之間向後倒射出數十米遠,輕巧地落在了空曠的街道上,讓黑山羊幼崽的所有攻擊都落了空。

怪物似乎被徹底激怒了,它重新調整姿態,準備再次發起衝鋒。

而沉重的蹄子剛一邁出就彷彿撞上了一堵看不見的牆壁,怪物龐大的身軀猛地一震,扭曲的口中發出一聲憤怒而困惑的嘶鳴。

奧蘿拉瞪大了眼睛,她忽然注意到在黑山羊幼崽與通往城市的街道之間不知何時出現了幾道幾乎無法察覺的半透明牆壁。像一層層巨大的玻璃,彼此之間隔著幾米的距離,在慘白的月光下,每一層都散發著極其黯淡,卻顯現著不同斑斕色彩的輝光。

然後,她看到了那個身影。

伊莉絲。

她穿著一身簡單的白色連衣裙,在夜晚的街道上顯得格外突兀,就像暴風雪中的一朵白花。一頭長發披散在肩頭,在七重障壁散發的微光中泛著淡淡的光澤。她側身站立,抬起右臂,手掌向前張開,五指微微彎曲,像是在虛空中握住了什麼無形的東西。

她獨自一人擋在了“災禍”與整座城市之間,如潮水中的礁石般不可撼動。

而那道撞停了怪物的黑影正是時刻伴隨在她身邊的老管家赫伯特。此刻,赫伯特已經恭敬地退回到了伊莉絲的身後,如同沉默的騎士般護衛在主人的身旁。

黑山羊幼崽發狂了。它猛烈地用身體撞擊著眼前的障壁,同時用最粗壯的四根觸手瘋狂地拍打,發出雷鳴般的悶響聲,在半透明的牆壁上激起一圈圈漣漪般的光暈。

“哢嚓……”

伴隨著一聲如同玻璃碎裂的清脆聲音,第一層散發著紅色微光的牆壁在又一次重擊下終於布滿了蛛網般的裂痕,隨即轟然崩潰,化作漫天飛舞的光點。

但怪物前進的勢頭立刻被第二層散發著橙色輝光的牆壁擋住。並且,這一層障壁顯然比第一層更加堅固。

巷子裡,穆雷也看到了這匪夷所思的一幕。他看到了以血肉之軀撞停怪物的赫伯特,更看到了獨自一人擋在街道中央的伊莉絲,以及環繞在伊莉絲身邊的微弱輝光。

就在伊莉絲製造出那些光牆的瞬間,穆雷胸前的三叉戟吊墜便傳來了一種與之前截然不同的感應。

不再是以往麵對邪惡力量時的警示,而是溫和的共鳴,彷彿是對同類的呼應。伊莉絲的身上正散發著令他感到格外放鬆的獨特氛圍。

一個清晰的念頭如同閃電般劃過他的腦海:伊莉絲或許和他一樣,也是一位“神使”。

那種宏偉而堅固的封鎖或許就是來自於另外一位舊神。一位與諾登斯一樣守護人類,與那些混亂邪惡的存在為敵的古老神祇。

“喂,英國佬,走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盧西安諾的聲音將他從震驚中拉了回來。年輕的幫派老手已經找到了逃離瘋狂現場的小路,他對於街上發生的超凡戰鬥沒有絲毫興趣。

但穆雷沒有動。他看著伊莉絲的背影,莫名的情緒在他胸中翻湧。

盧西安諾的現實主義或許是正確的,至少在這片土壤上如此。但穆雷內心深處有些東西讓他無法接受這種“正確”。

穆雷沒有理會盧西安諾的催促。儘管恐懼依然像冰冷的毒蛇般纏繞著他的心臟,但另一股更加熾熱的力量從他靈魂深處升騰而起。他深吸一口氣,壓製住雙腿的顫抖,從藏身的陰影中猛地衝了出去。

盧西安諾直愣愣地望著他的背影,好半天纔回過神,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

“媽的,果然英國佬都是一幫自以為是的白癡!”

“諾登斯!幫我一把!”

穆雷在心中呼喚著那個古老的名字。胸前的吊墜瞬間變得滾燙,一股磅礴而深邃的力量順著他的精神連線湧入他的體內。他伸出右手,虛空一握。周圍的空氣似乎都變得濕潤起來,帶著深海的鹹味。無數藍色的光點憑空浮現,在掌心彙聚凝結,最終拉伸成一柄由純粹光芒構成的三叉戟。

戟身虛幻,彷彿由流動的海水構成,卻散發著令人生畏的威嚴。

穆雷緊握著這柄虛幻的神器,心臟在胸膛裡狂跳。這裡是碼頭,靠近大海,儘管和海上比起來仍有差距,諾登斯的力量卻足夠為他提供足夠多的勇氣去麵對那可怖之物。

他衝向黑山羊幼崽的側翼,那怪物正全神貫注地攻擊著伊莉絲的第二層障壁。穆雷將諾登斯的力量灌注到三叉戟中,藉助著那股源自海洋的律動,用儘全身力氣,將三叉戟狠狠刺出!

“噗嗤!”

虛幻的三叉戟輕易地破開了怪物堅韌的外殼,深深地刺入了它的一根主觸手。沒有鮮血,傷口處冒出大量嘶嘶作響的白色蒸汽,彷彿燒紅的烙鐵插進了冰塊。一股令人作嘔的焦臭氣味頃刻間彌漫開來。

黑山羊幼崽發出一聲痛苦的尖嘯,它吃痛地甩動觸手,試圖將穆雷甩開。

攻擊起效了!穆雷心中一喜,他抽出三叉戟,再次刺出,這一次的目標是另一根主觸手。

他的動作談不上精妙,沒有多少技巧可言,完全是憑借著一腔熱血和諾登斯賦予的力量在胡亂猛攻。但靠近大海的優勢讓他的每一次攻擊都威力十足,很快便在怪物的身上留下了一道道深可見骨,不斷冒著白煙的可怕傷口。

然而這也徹底吸引了黑山羊幼崽的注意。

沒有五官的巨大軀體猛地轉向穆雷,它咆哮著,放棄了攻擊伊莉絲的障壁,龐大的身軀攜帶著萬鈞之勢,朝穆雷這個膽敢傷害它的渺小蟲子猛撲而來!

比起黑山羊幼崽的動作,更讓穆雷措手不及的是它鎖定目標時帶來的那種徹骨的恐懼,縱使穆雷的意誌受到舊神的庇護,前所未有的精神壓力也讓他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穆雷眼睜睜地看著那如同小山般的身影和數十根揮舞的觸手在視野中急速放大,死亡的陰影瞬間將他籠罩。他甚至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就在他以為自己要被砸成肉餅的瞬間,一道迅捷的黑影閃過。老管家赫伯特抓住了他的後領,像是拎小雞一樣用超乎想象的怪力將他從原地拉走。

幾乎是同一時間,黑山羊幼崽的觸手砸在了他剛才站立的位置,堅硬的碼頭地麵如同豆腐般被砸出一個巨大的坑洞,碎石四濺。

赫伯特帶著穆雷,幾個閃身便退回到了伊莉絲身邊。

“謝謝。”穆雷驚魂未定,喘著粗氣對赫伯特道謝,但老管家隻是微微躬身,便重新站回伊莉絲身後,沉默得像一尊雕像。

穆雷轉向伊莉絲,擠出微笑,有些尷尬地打了個招呼:“呃……您好,伊莉絲小姐,咱們又見麵了。”

伊莉絲目不斜視,依舊維持著抬起手臂的姿勢,全部心神都集中在維持前方的障壁上。好像根本沒有注意到穆雷,也沒有聽到他的問候。

“轟!”

第二層橙色的障壁在黑山羊幼崽的又一輪猛攻下也宣告破碎。怪物龐大的身軀重重地撞上了第三層散發著黃色輝光的牆壁。

穆雷這才注意到,伊莉絲構建的障壁一共有七層,從外到內,似乎構成了彩虹一般的絢爛色彩。

黑山羊幼崽的攻勢變得愈發淩厲,它似乎意識到時間不多,開始不計代價地消耗力量。伊莉絲的負擔也隨之不斷加重。穆雷發現她的障壁是單向的,這意味著他可以躲在後麵,伺機向怪物發動進攻。

於是他再次握緊了手中的光之三叉戟,壓製住不安衝到障壁後方,朝著怪物的軀殼一頓猛刺。但黑山羊幼崽的防禦力實在是強韌到恐怖。無論穆雷在它的身體上造成多大的傷害,都無法觸及核心,更何況那些好不容易製造出來的傷口還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蠕動癒合。

這就像在和一頭不死不滅的怪物戰鬥。

“砰!”

第三層黃色的障壁也破碎了。伊莉絲發出一聲極輕的悶哼,身體微不可察地晃動了一下。

這聲悶哼刺痛了穆雷的心。他連忙退回到伊莉絲身邊,關切地問:“你還好嗎?”

伊莉絲依舊不為所動,甚至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

見她不理會自己,穆雷隻好咬了咬牙,再次衝上前去,將諾登斯的力量催動到極致,手中的三叉戟光芒大盛,帶起浪潮般的呼嘯,狠狠砸向眼前的怪物!

“轟隆!”

第四層,淺綠色的障壁應聲而碎。這一次,伊莉絲的雙腿微微顫抖了一下,額角滲出了一絲細密的汗珠。

穆雷看在眼裡,急在心裡。再這樣拖下去,這不知疲倦的怪物早晚會把所有人一起碾碎。

跟這混蛋拚了!

他選擇了孤注一擲,在心中呼喚著諾登斯的名諱,將體內所有能調動的神力全部灌注到三叉戟之中!光芒構成的神器變得幾乎如同實質,戟尖吞吐著駭人的能量。

“去死吧!”

穆雷怒吼著,將這凝聚了全力的一擊狠狠擲向了幼崽那不斷開合的腔體!

三叉戟化作一道藍色的流光,瞬間命中了目標。隨著一聲巨響,駭人的神力在怪物身體內部爆開,直接在它的軀乾上炸出了一個前後通透,邊緣焦黑的大洞!

然而還不等穆雷歡呼,那柄光芒萬丈的三叉戟便發出一聲哀鳴,在半空中寸寸斷裂,化作了漫天的光點,消散在空氣中。一股強烈的虛弱感湧上心頭,穆雷感到自己與諾登斯的聯係也變得若有若無。

壞了,好像有點用力過猛了?

這種傷害仍然不足以將堅韌的黑山羊幼崽消滅。幾根觸手重重地砸在了穆雷麵前的障壁上,一道道波紋朝著四麵八方擴散出去,障壁本身也變得閃爍不定。他慌張地退回到伊莉絲身邊,嘗試著重新喚出三叉戟,卻未能取得成效。

接著,伊莉絲平靜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舊神的力量也有其極限,你那種毫無章法的胡亂攻擊隻是在白白浪費神力。他們的力量需要一段時間來恢複,在那之前,你無法再次獲得神祇的幫助。”

“這...還有這種事?”

穆雷又尷尬又沮喪,好不容易有了在心儀的物件麵前展示自己的機會,想要露臉,結果卻把屁股給露出來了。

失去了諾登斯的支援,穆雷發覺自己好像再也無事可做,隻能躲在障壁後方,眼睜睜看著發狂的黑山羊幼崽不斷撞擊著搖搖欲墜的障壁。

“你怕死嗎?”伊莉絲突然問道。

穆雷愕然抬頭,發現伊莉絲不知何時正偏過臉,用她那雙毫無波瀾的碧色眼眸看著自己。

這種時候就是怕也得說不怕啊!

穆雷深吸一口氣,克製著黑山羊幼崽帶來的不安,聲音沙啞。

“彆把我看扁了啊,小姐,你可以說我菜,但絕不能說我慫!有什麼計劃嗎?你儘管說,我照做。”

伊莉絲的眼神似乎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要說些什麼。穆雷期待著她的話語,卻又看到她突然閉上了嘴巴,重新將視線投向前方正在猛烈撞擊第五層障壁的怪物。

正感到困惑的穆雷突然感到肩上擔子一鬆。那種一直壓迫著他神經,讓他心生戰栗的源自黑山羊幼崽的恐懼感,如同退潮般迅速減弱了不少。

而且這種感覺好像有點熟悉...曾經在哪裡感受過類似的氛圍?

他疑惑地回頭望去。

隻見在街道的另一頭,奧蘿拉獨自一人站在那裡,正神情複雜地望著穆雷和他身邊的伊莉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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