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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追我十萬裡 第7章

作者:沈驚鴻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5-10-28 10:56:16

京都的晨霧比洛水岸邊更濃些,太液池的水汽順著硃紅宮牆漫進來,沾得禦道旁的梧桐葉發亮。沈驚鴻剛穿過承天門,就聽見宮牆後傳來 “叮噹” 的金屬碰撞聲,循聲望去,隻見十幾個禁軍正蹲在廊下修補盔甲,領頭的老兵趙虎正用銅釘固定斷裂的甲片,手指被錘子砸得通紅。

“趙大哥,歇會兒再弄吧。” 沈驚鴻走過去,遞過腰間的傷藥,“陛下說靈樞師集會定在巳時,還有半個時辰呢。”

趙虎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顆門牙的牙床:“沈大人客氣啥,這盔甲昨兒護著村民時磕壞了,不補好心裡不踏實。” 他指了指甲冑上的凹痕,“您瞧,這是靈脈獵者的長矛砸的,再偏半寸,我這腰子就得開花。”

正說著,阿竹抱著個竹篩跑過來,桂花糕的甜香穿透霧氣飄過來,混著盔甲的鐵鏽味竟格外鮮活。“公子!陛下讓我把桂花糕晾晾,說等會兒靈樞師來了給他們嚐嚐 —— 李記老師傅說,靈樞師吃了甜的,靈力流轉更順呢。”

竹篩剛擱在石桌上,就有片桂花糕從邊緣滑下來,阿竹 “呀” 了一聲慌忙去接,指尖卻沾了滿手糖霜。沈驚鴻笑著遞過帕子:“慢著點,冇人跟你搶。” 話剛落,就見玄色勁裝的身影從霧中走來,蕭弈之的髮梢還沾著晨露,腰間的軟劍鞘上掛著枚新配的銅鈴,走一步響一聲。

“靈樞師到了多少?” 她彎腰撿起地上的桂花糕,吹了吹上麵的浮塵,竟直接塞進嘴裡,“城西的周老怪來了嗎?那老頭手裡有靈脈共鳴鏡,缺了他可不成。”

“周老先生寅時就到了,正跟欽天監監正在太液池的水榭裡喝茶。” 沈驚鴻指尖劃過腰間的玉佩,暖意順著經脈蔓延,“不過聽趙猛說,周老怪跟監正吵了一架,好像是為了靈脈共鳴鏡的用法。”

蕭弈之挑眉,剛要邁步,就見水榭方向跑來個小太監,慌得連帽子都歪了:“陛下!沈大人!周老先生說…… 說要走!他說欽天監藏著跟玄真子有關的東西,不配跟靈樞師同席!”

三人趕到水榭時,正看見白鬚飄飄的周老怪拄著柺杖往外走,青佈道袍的下襬沾著池水,顯然是剛纔爭執時動了手。欽天監監正站在廊下,手裡攥著個錦盒,指節發白,袍角的褶皺裡還嵌著片破碎的瓷片 —— 正是玄真子的本命瓷殘片。

“周老頭,你講點道理!” 監正的聲音帶著急意,“老夫藏著本命瓷是為了溯源,不是幫玄真子!”

“溯源?” 周老怪轉身冷笑,柺杖往地上一頓,青石磚竟裂開細紋,“當年玄真子叛出靈樞閣,你欽天監怎麼不溯源?現在他成了孤魂野鬼,你倒想起查了?我看你是怕自己的老底被翻出來!”

蕭弈之剛要開口,就被沈驚鴻拉住。他瞥見監正錦盒的縫隙裡透出淡青色微光,與洛水古祠的靈脈石氣息相似,當即走上前:“周老先生,監正大人手裡的本命瓷,或許能找到仙界先鋒軍的蹤跡。”

這話讓周老怪愣了愣。他盯著錦盒看了半晌,突然伸手將柺杖遞到沈驚鴻麵前:“你試試用靈樞鑰催動它。老夫這柺杖是靈脈探測器,若本命瓷真能溯源,柺杖會亮。”

沈驚鴻解開腰間的靈樞鑰,青銅雲紋剛觸碰到錦盒,就見柺杖頂端的玉珠突然發出紅光,錦盒裡的本命瓷殘片竟 “嗡嗡” 震顫起來,碎片邊緣浮現出淡金色的紋路 —— 是仙界的靈脈印記。

“還真有門道。” 周老怪的臉色緩和了些,卻還是哼了一聲,“算老夫錯怪你這老東西。但靈脈共鳴鏡得由我來執掌,你欽天監的人彆想碰。”

監正剛要反駁,就被蕭弈之打斷:“就按周老先生說的辦。” 她走到水榭欄杆邊,望著池麵上的霧氣,“仙界先鋒軍已經下凡,我們冇時間內鬥。半個時辰後,各州靈樞師在太極殿集合,誰要是再鬨脾氣,就彆怪朕按軍法處置。”

巳時三刻,太極殿裡已經站滿了人。東南西北各州的靈樞師穿著各異,江南靈樞師的絲綢道袍繡著水紋,西北靈樞師的皮襖上掛著獸骨靈飾,最惹眼的是嶺南來的苗疆靈樞師,銀飾叮噹作響,手裡還牽著隻通人性的靈狐。

“陛下,這就是靈脈共鳴鏡。” 周老怪指揮兩個弟子抬來個半人高的銅鏡,鏡麵刻滿靈脈紋,邊緣鑲嵌著七顆彩色寶石,“此鏡能檢測靈樞師的資質,還能映照出方圓百裡的靈脈異動 —— 當年先帝就是用它找到天樞殘片的。”

沈驚鴻剛要伸手觸碰鏡麵,就聽殿外傳來爭吵聲。趙猛帶著個穿粗布衣衫的青年走進來,青年背上揹著個破舊的木箱,木箱上刻著 “雲遊靈樞師” 五個字,臉上還有道未癒合的傷疤。

“憑什麼不讓我進?” 青年掙紮著喊道,“我師父是當年靈樞閣的閣主,我有資格參加集會!”

周老怪突然臉色一變,柺杖往地上一頓:“你師父是誰?靈樞閣早在十年前就解散了!”

“我師父是墨塵子!” 青年從懷裡掏出塊木質令牌,上麵刻著墨色的蓮花紋,“這是靈樞閣的令牌,你看!”

這話讓殿裡瞬間安靜下來。沈驚鴻記得先帝手劄裡提過,墨塵子是唯一能煉製 “靈脈護心符” 的靈樞師,十年前因反對玄真子的 “仙凡互通論” 被追殺,從此失蹤。他剛要開口,就見監正突然走上前,盯著青年的傷疤看了半晌:“你左肩是不是有個蓮花形的胎記?”

青年愣了愣,下意識捂住左肩:“你怎麼知道?”

監正的眼眶突然紅了。他顫抖著從懷裡掏出塊一模一樣的木質令牌,隻是邊緣已經磨損:“我是你師叔,當年你師父把你托付給我,卻冇想到……”

原來十年前,監正與墨塵子是師兄弟。玄真子叛出靈樞閣後,為了奪取靈脈護心符的煉製方法,血洗了靈樞閣。墨塵子帶著年幼的徒弟逃出去,卻在半路被靈脈獵者追殺,臨終前將徒弟托付給監正,自己則引開敵人,屍骨無存。

“當年我找不到你,隻能假意投靠玄真子,暗中查他的底細。” 監正抹了把眼淚,將本命瓷殘片遞給青年,“這是玄真子的本命瓷,我們需要你的靈脈護心符,護住靈樞師們的靈根 —— 仙界先鋒軍的仙塵能腐蝕靈脈,普通護心丹冇用。”

青年接過殘片,手指撫過碎片邊緣,突然紅了眼眶:“師父臨終前說,若有一天能見到師叔,就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他打開背上的木箱,裡麵整整齊齊碼著幾十張黃色符紙,符紙上的蓮花紋還泛著微光,“這是我煉製的靈脈護心符,能抵擋仙塵侵蝕。”

殿內的氣氛剛緩和下來,就見周老怪突然指著靈脈共鳴鏡驚呼:“不好!鏡麵上有仙塵!”

眾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隻見銅鏡的邊緣竟浮現出淡灰色的粉末,粉末所過之處,靈脈紋漸漸變黑。沈驚鴻立刻掏出靈樞鑰,紅光掃過鏡麵,仙塵竟 “滋啦” 一聲冒起黑煙,鏡麵卻還是留下了幾道黑色的痕跡。

“是仙界先鋒軍乾的!” 監正突然想起什麼,“昨夜我在禦書房,看見一道金光落在西市的方向 —— 定是他們在散播仙塵!”

蕭弈之當即下令:“趙猛,帶禁軍封鎖西市!周老先生,你帶靈樞師用共鳴鏡淨化仙塵!沈驚鴻,跟我去西市抓人!”

隊伍剛出太極殿,阿竹就抱著個布包跑過來,裡麵的桂花糕已經涼了,卻還散發著甜香:“公子,陛下,帶上桂花糕!上次對付靈脈獵者有用,說不定對仙塵也管用!”

西市此刻已經亂作一團。街邊的商鋪關門閉戶,地上散落著被仙塵腐蝕的布料,幾個孩童蹲在牆角哭,他們的手指竟變成了青黑色 —— 是沾染了仙塵。沈驚鴻趕緊掏出靈脈護心符,貼在孩童們的手腕上,符紙剛觸碰到皮膚,青黑色就漸漸褪去。

“陛下,那邊有動靜!” 趙猛指向街角的畫舫,畫舫的窗戶緊閉,卻有淡金色的光芒從縫隙裡透出來。

蕭弈之飛身躍上畫舫,軟劍劈開艙門,裡麵的景象讓眾人倒吸一口涼氣。艙內站著個穿金甲的仙人,金甲上刻著複雜的仙紋,手裡拿著個玉瓶,正往空氣中倒淡灰色的仙塵。畫舫的角落裡,幾個百姓被仙塵包裹著,靈脈正從他們的七竅中往外飄,化作淡白色的霧氣,被仙人吸進玉瓶。

“是仙界先鋒軍!” 沈驚鴻甩出靈樞鑰,紅光纏住玉瓶,卻被仙人揮手打散,“小心他的仙塵,沾到就會被抽走靈脈!”

金甲仙人冷笑一聲,隨手將玉瓶扔在地上,玉瓶碎裂的瞬間,無數仙塵噴湧而出,朝著禁軍們撲去。周老怪及時趕到,將靈脈共鳴鏡擋在眾人麵前,鏡麵發出白光,仙塵碰到白光就像冰雪遇火般融化了。

“凡界的螻蟻,也敢反抗仙界?” 金甲仙人拔出腰間的仙劍,劍身泛著寒光,“天帝說了,要把你們的靈脈全煉成仙髓丹!”

蕭弈之的軟劍與仙劍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她借力往後退了兩步,才發現仙劍的劍氣竟能割裂靈脈 —— 地麵的青石板上,被劍氣劃過的地方,靈脈紋全都變成了黑色。

“用靈脈護心符!” 沈驚鴻大喊著將符紙分給禁軍,“貼在兵器上,能擋住仙劍劍氣!”

苗疆靈樞師突然吹出一聲口哨,她身邊的靈狐瞬間變大,撲向金甲仙人。靈狐的爪子剛碰到金甲,就被仙塵彈開,發出痛苦的嗚咽。嶺南靈樞師趕緊掏出藥粉撒在靈狐身上,藥粉泛著綠光,靈狐的傷勢才緩和了些。

“仙塵怕靈脈與陽氣的結合!” 監正突然喊道,“沈大人,用靈樞鑰催動本命瓷;陛下,用帝脈玉佩引動陽氣!”

沈驚鴻立刻將靈樞鑰按在本命瓷殘片上,青銅雲紋與瓷片的紋路重合,發出紅光;蕭弈之舉起帝脈玉佩,陽光透過玉佩,化作一道光柱落在本命瓷上。兩道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紅白相間的光網,朝著金甲仙人罩去。

金甲仙人的臉色變了變,剛要躲開,就被周老怪用靈脈共鳴鏡照住。鏡麵的白光與光網融合,瞬間將仙人包裹起來。仙塵在光網中漸漸消散,金甲發出 “哢哢” 的碎裂聲,仙人的身影越來越淡,最終化作一縷青煙,隻留下塊刻著 “淩霄殿先鋒” 的金牌。

“總算解決了。” 阿竹跑過來,遞過塊桂花糕,“公子,您快嚐嚐,補充點靈力。”

沈驚鴻接過桂花糕,剛要咬,就見靈脈共鳴鏡突然劇烈搖晃起來,鏡麵浮現出天罰之門的影像 —— 無數仙界士兵正舉著仙旗,站在裂縫前,天帝的身影在雲霧中若隱若現。

“不好!天帝要親自帶隊了!” 周老怪的臉色慘白,“靈脈共鳴鏡顯示,三天後的月圓之夜,天罰之門會再次打開!”

蕭弈之握緊軟劍,目光堅定:“三天時間,足夠我們準備了。” 她看向殿內的靈樞師們,“各州靈樞師立刻返回屬地,組織百姓製作靈脈護心符;欽天監負責監測靈脈異動;沈驚鴻,跟我去紫宸殿,重新研讀先帝手劄,一定要找到徹底封住天罰之門的方法。”

回到紫宸殿時,夕陽已經西斜。沈驚鴻在書架上翻找先帝手劄,指尖劃過一本泛黃的古籍,突然發現書頁間夾著張殘紙,上麵用硃砂寫著 “靈脈本源在崑崙,仙凡相隔需血祭”。

“陛下,您看這個!” 他趕緊將殘紙遞給蕭弈之,“先帝說靈脈的本源在崑崙山,或許那裡有徹底封住天罰之門的辦法。”

蕭弈之盯著殘紙上的字跡,突然想起先帝臨終前說的話:“崑崙山上有靈脈母樹,若能讓母樹開花,就能淨化仙界的仙塵,讓天罰之門永遠閉合。” 她轉頭看向沈驚鴻,眼裡閃著光,“但要讓母樹開花,需要靈樞師的心頭血和帝脈的陽氣 —— 我們兩個,缺一不可。”

沈驚鴻握住她的手,掌心的靈樞鑰與玉佩同時發熱:“那我們就去崑崙山。不管是心頭血還是陽氣,隻要能護住凡界的百姓,臣都願意給。”

阿竹端著剛熱好的桂花糕走進來,聽見這話,突然紅了眼眶:“公子,陛下,我也跟你們去!我會做飯,會包紮傷口,還能…… 還能扔桂花糕打敵人!”

蕭弈之笑著摸了摸他的頭:“好,帶上你。” 她拿起塊桂花糕,遞給沈驚鴻,“先吃點東西,明天一早,我們就出發去崑崙山。”

夜色漸深,紫宸殿的燈火亮了一夜。沈驚鴻和蕭弈之在燈下研讀古籍,監正送來的本命瓷殘片放在案上,泛著淡淡的紅光;阿竹在旁邊縫補禁軍的盔甲,銅釘 “叮噹” 作響,與書頁翻動的聲音交織在一起。

太液池的霧氣又濃了起來,卻擋不住殿內的暖意。沈驚鴻看著身邊的蕭弈之,她的髮梢沾著墨點,卻渾然不覺,還在專注地圈畫古籍上的文字。他突然想起十萬裡的追逐,從清河鎮的桂花糕攤,到洛水古祠的祭壇,再到如今的紫宸殿,原來這一路的顛沛流離,都是為了與她並肩站在這裡。

“在想什麼?” 蕭弈之抬頭,剛好對上他的目光,嘴角彎了彎,“是不是覺得三天時間太短了?”

“不是。” 沈驚鴻搖頭,將一塊桂花糕遞到她嘴邊,“是覺得幸好有你。”

蕭弈之張嘴接住,甜香在舌尖化開,眼裡的笑意更濃了。她知道,三天後的戰鬥會無比艱難,甚至可能付出生命的代價,但隻要身邊有沈驚鴻,有靈樞師們,有凡界的百姓,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

而此刻的崑崙山深處,靈脈母樹的枝丫微微顫動,幾片嫩綠的新葉從枯枝上冒了出來。樹下,一個白髮老人望著京都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淺笑:“先帝,你的女兒和女婿,快要來了。” 老人抬手一揮,地麵浮現出靈脈紋,紋路上寫著 “崑崙待君來,母樹為君開”。

第二天一早,隊伍就出了京都。蕭弈之騎著棗紅馬走在最前麵,軟劍鞘上的銅鈴叮噹作響;沈驚鴻跟在她身側,靈樞鑰和玉佩在陽光下泛著光;阿竹抱著裝滿桂花糕的布包,坐在馬車上,時不時探出頭,給路邊的孩童扔塊桂花糕。

禁軍們的腳步聲整齊而堅定,靈樞師們的法器發出微光,隊伍沿著官道往崑崙山的方向走去。路邊的百姓們站在村口送行,手裡捧著自家做的食物,老丈端著熱騰騰的粥,喊道:“官爺,路上小心!我們等著你們回來!”

蕭弈之勒住馬,回頭望向送行的百姓,眼裡滿是暖意。她舉起軟劍,高聲道:“我們一定會回來的!”

風吹過隊伍的旗幟,“大蕭” 二字在陽光下格外醒目。沈驚鴻握緊蕭弈之的手,心裡清楚,這一路去往崑崙山,定是危機四伏,但隻要他們同心協力,就一定能讓靈脈母樹開花,讓凡界重歸安寧。

而仙界的淩霄殿裡,天帝看著水晶球中遠去的隊伍,臉色陰沉。他揮了揮手,無數仙界士兵立刻集結在天罰之門前,仙旗招展,仙劍泛著寒光。“蕭弈之,沈驚鴻,這次本座不會再給你們機會。” 天帝的聲音帶著殺意,“崑崙山,就是你們的葬身之地!”

水晶球的光芒漸漸暗下去,映照出天帝猙獰的麵容。三天後的月圓之夜,仙凡兩界的終極對決,即將在崑崙山的靈脈母樹之下,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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