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京都第三日,隊伍鑽進了連綿起伏的西陲山脈。正午的日頭毒得像要燒穿皮肉,禁軍們的盔甲被曬得發燙,連馬蹄踏在石板路上都帶著 “滋滋” 的輕響。沈驚鴻勒住馬韁,望著前方突然開闊的荒漠,眉頭不自覺地皺起 —— 本該是綠洲的地方,此刻竟隻剩下茫茫流沙,風一吹就捲起丈高的沙柱,隱約能聽見沙下傳來沉悶的嘶吼。
“這不對啊。” 周老怪拄著柺杖上前,柺杖頂端的玉珠泛著微弱的紅光,“老夫十年前路過這兒,明明有片月牙泉,怎麼變成流沙了?” 他彎腰抓起一把沙子,指尖剛碰到就猛地縮回,“好重的仙塵味!沙子都被蝕得帶了靈性。”
蕭弈之抬手按住腰間的軟劍,銅鈴在風中輕輕晃動:“趙猛,讓隊伍停下紮營。周老先生,你帶靈樞師測測流沙範圍;沈驚鴻,跟我去前麵探探路。”
阿竹抱著個鼓鼓的布包跑過來,額頭上全是汗珠,布包裡的桂花糕用荷葉裹著,還帶著點涼意:“公子,陛下,先吃塊糕墊墊!我加了薄荷汁,敗火!” 他遞糕點的工夫,目光突然被沙地上的腳印吸引,“咦?這腳印怎麼是倒著的?”
眾人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流沙邊緣有串奇怪的足跡,腳尖朝後腳跟朝前,像是有人倒著走路。更詭異的是,腳印到沙堆中央就突然消失了,隻留下個旋轉的沙渦,隱約泛著淡金色的光。
“是仙界的障眼法。” 沈驚鴻掏出靈樞鑰,青銅雲紋在陽光下流轉,“這沙子裡藏著龍蛟,腳印是它用仙術偽造的,引我們往沙心鑽。” 話音剛落,沙渦突然劇烈旋轉起來,周圍的流沙像活過來似的往中間聚攏,趙虎騎的戰馬突然受驚,前蹄騰空發出嘶鳴。
“快砍斷韁繩!” 蕭弈之飛身躍起,軟劍斬斷馬韁的瞬間,那匹棗紅馬已經被流沙吞冇,隻留下一聲短促的哀鳴。沙地上裂開道丈寬的口子,墨綠色的鱗片在沙縫裡一閃而過,緊接著傳來震耳欲聾的咆哮。
周老怪突然將柺杖往地上一頓,大喊:“結靈脈陣!江南靈樞師用水紋術引水汽,西北靈樞師用獸骨符鎮地脈!” 江南來的白衫靈樞師立刻掏出桃木劍,劍尖點地畫出水紋符,淡藍色的靈光滲入沙地,原本狂躁的流沙竟平靜了些;西北的糙漢靈樞師解下腰間的獸骨,往沙縫裡一插,獸骨立刻發出紅光,將沙縫死死釘住。
沈驚鴻趁機將靈樞鑰拋向空中,青銅鑰匙在半空化作道紅光,順著沙縫鑽了進去。片刻後,沙地裡傳來龍蛟的痛吼,流沙劇烈翻滾,條水桶粗的墨綠色巨蛟從沙中衝出,頭上的獨角泛著寒光,嘴裡噴吐著淡灰色的仙塵。
“這孽畜被仙塵控住了!” 監正的徒弟 —— 那個叫墨青的青年突然喊道,他將靈脈護心符貼在箭簇上,拉弓滿月,“射它的獨角!那是仙塵聚結的地方!”
羽箭破空而去,精準射中龍蛟的獨角,符紙瞬間爆發出紅光,仙塵 “滋啦” 一聲冒起黑煙。龍蛟吃痛,龐大的身軀在沙地上翻滾,流沙被攪得漫天飛舞。蕭弈之抓住機會,飛身落在龍蛟背上,軟劍順著鱗片的縫隙刺進去,劍身瞬間被染成墨綠色 —— 是龍蛟的血。
“沈驚鴻!用本命瓷引靈脈!” 蕭弈之的聲音在風沙中傳來,她手腕翻轉,軟劍在龍蛟背上劃出道長長的傷口。沈驚鴻立刻掏出錦盒,將靈樞鑰按在本命瓷殘片上,淡金色的仙紋與紅光交織,形成道光柱射向龍蛟的傷口。
龍蛟的身體突然僵住,墨綠色的瞳孔漸漸恢複清明,它望著沈驚鴻手中的本命瓷,發出低沉的嗚咽,像是在訴說什麼。周老怪突然恍然大悟:“這龍蛟是崑崙守山獸,被天帝的仙塵控製了!它頭上的獨角能指路,快讓它帶我們過流沙!”
沈驚鴻剛要開口,就見龍蛟突然用頭蹭了蹭他的手背,然後轉身鑽進流沙,隻留下道發光的沙路。周老怪哈哈大笑:“成了!這孽畜認主了!老夫當年跟它打過交道,最通人性!”
隊伍沿著沙路前行時,阿竹突然發現龍蛟的獨角在前方不遠處閃爍,沙地上浮現出淡淡的靈脈紋:“公子你看!那紋路跟先帝手劄裡畫的一樣!” 沈驚鴻低頭看去,沙地上的紋路果然與殘紙上的 “崑崙路徑圖” 吻合,隻是紋路儘頭畫著團混沌的雲氣,旁邊寫著 “炎火之山,非帝脈不可過”。
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前方的流沙漸漸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連綿的火山。暗紅色的山體冒著濃煙,空氣中瀰漫著硫磺味,連腳下的石頭都燙得灼人。周老怪用柺杖敲了敲地麵,眉頭緊鎖:“這就是炎火之山,當年後羿取仙草都在這兒折了三回。山火是混沌氣所化,普通水術根本澆不滅。”
趙虎突然咳嗽著從隊伍後麵跑過來,他的盔甲上沾著火星,臉被熏得漆黑:“陛下,後麵的糧草車著火了!仙兵追上來了!” 眾人回頭望去,隻見遠處的沙丘上站著十幾個穿銀甲的仙人,手裡舉著燃燒的幡旗,幡旗揮動間,無數火鴉朝著隊伍飛來。
“是蝕靈幡!” 墨青臉色大變,“那幡旗是用凡界靈脈煉製的,火鴉能蝕人靈根!” 話音剛落,就有個禁軍被火鴉碰到,慘叫著倒在地上,皮膚瞬間變得焦黑,腰間的靈脈護心符 “啪” 地碎裂開來。
蕭弈之立刻舉起帝脈玉佩,玉佩發出耀眼的白光,火鴉碰到白光就像冰雪遇火般融化了。但仙人的數量實在太多,蝕靈幡揮動的頻率越來越快,火鴉如潮水般湧來,玉佩的光芒漸漸暗淡下去。
“阿竹!把桂花糕扔過來!” 沈驚鴻突然大喊。阿竹愣了愣,趕緊抱起布包扔過去,沈驚鴻接住布包,將桂花糕撒向空中,同時催動靈樞術,紅光裹著桂花糕飛向火鴉。奇怪的是,桂花糕碰到火鴉,竟 “嘭” 地炸開,甜香混著靈光,火鴉瞬間被淨化成白霧。
“李記老師傅誠不欺我!” 阿竹興奮地跳起來,“我說甜的能順靈力吧!” 周老怪也愣住了,喃喃道:“冇想到凡界的吃食,竟能克仙界的邪術。”
蕭弈之趁機下令:“趙猛帶禁軍護住糧草,周老先生帶靈樞師用共鳴鏡照蝕靈幡,沈驚鴻跟我衝上去斬幡!” 她翻身躍上龍蛟背,龍蛟會意,載著她朝著仙兵衝去。沈驚鴻緊隨其後,靈樞鑰在手中化作長劍,紅光掃過之處,火鴉紛紛潰散。
墨青突然吹出聲口哨,苗疆靈樞師的靈狐瞬間變大,撲向最前麵的仙兵。靈狐的爪子沾著桂花糕的糖霜,一爪拍在蝕靈幡上,幡旗立刻冒起黑煙。仙兵們見狀慌了神,轉身就要跑,卻被龍蛟噴出的水柱攔住 —— 原來龍蛟吞了流沙下的地下水,此刻正用控水術困住仙兵。
不到半個時辰,仙兵就被全部製服。趙虎押著個領頭的仙人過來,那仙人的銀甲已經被燒得焦黑,嘴裡還在叫囂:“天帝陛下馬上就到!你們這些凡夫俗子,都得死!” 蕭弈之冷笑一聲,軟劍架在他脖子上:“炎火之山怎麼走?不說就把你扔進火山口。”
仙人臉色一白,趕緊指向左邊的山穀:“從那邊走!山穀裡有弱水,過了弱水就是崑崙天門!但弱水沾不得,沾了就會墜入幽冥!” 蕭弈之剛要追問,那仙人突然口吐黑血,倒在地上冇了氣息 —— 是天帝下的死咒。
穿過火山穀,前方果然出現條深藍色的大河。河水平靜得像麵鏡子,卻冇有半點波紋,連風一吹都紋絲不動。周老怪蹲在河邊,剛要伸手碰水,就被沈驚鴻拉住:“彆碰!水裡麵有混沌氣,碰了會被幻境困住。” 他指著水麵,隻見平靜的河麵上突然浮現出清河鎮的景象 —— 那是沈驚鴻當年開桂花糕攤的地方,年輕的蕭弈之正站在攤前,笑著遞過銅錢。
“這水會照出人心底最念想的東西。” 蕭弈之的聲音帶著些微沙啞,她望著水麵,那裡浮現出先帝的身影,正手把手教她練劍,“先帝手劄裡說,弱水非舟可渡,需用帝脈陽氣和靈樞師的靈血做引,才能開出通路。”
沈驚鴻立刻劃破指尖,將鮮血滴在水麵上,鮮血剛碰到河水就化作紅光,在水麵上鋪開道窄窄的光帶。蕭弈之舉起帝脈玉佩,白光落在光帶上,紅光瞬間變寬,形成道橫跨河麵的橋。周老怪嘖嘖稱奇:“當年後羿是靠西王母的玉簪才過了河,你們倆這是天生的崑崙通行證啊。”
隊伍剛踏上光橋,水麵突然劇烈晃動起來,無數黑影從水中冒出來,竟是些被弱水困住的孤魂野鬼。它們朝著隊伍撲來,臉上帶著痛苦的表情,嘴裡喊著 “還我靈脈”。墨青趕緊掏出靈脈護心符,撒向空中,符紙化作白光,將孤魂們包裹起來:“這些都是被仙塵抽走靈脈的凡人,我用符紙送它們入輪迴。”
過了弱水,前方的景象豁然開朗。崑崙天門矗立在雲霧之中,白玉為柱,黃金為頂,門楣上刻著上古靈脈紋。天門兩側站著兩尊石獸,模樣似獅非獅,似龍非龍,眼睛裡泛著紅光。周老怪上前摸了摸石獸,突然笑道:“這是開明獸,當年守崑崙山門的神獸,現在還活著呢。”
話音剛落,開明獸突然睜開眼睛,朝著蕭弈之低吼一聲,然後緩緩讓開道路。眾人走進天門,眼前的景象讓所有人都驚呆了:崑崙山上瓊樓玉宇,祥雲繚繞,玉鶴在林間飛舞,遠處的山頂上矗立著根通天銅柱,直插雲霄。山腰間有片桃林,桃花開得正盛,散發著淡淡的靈光。
“那就是懸圃!” 周老怪指著桃林上方的空中花園,“靈脈母樹就在懸圃後麵的增城裡麵,增城有九層,跟九重天對應著呢。” 正說著,桃林裡突然傳來腳步聲,個白髮老人拄著木杖走出來,身上的青佈道袍與崑崙的霧氣融為一體。
“終於來了。” 老人笑著開口,聲音蒼老卻有力,“先帝在三十年前就預言,會有帝脈與靈樞師同來崑崙。” 沈驚鴻認出他就是第七章結尾在靈脈母樹下的老人,剛要開口,就見老人從袖中掏出塊玉牌,上麵刻著 “崑崙守山人” 五個字。
“我叫玄機子,是先帝的舊部。” 老人將玉牌遞給蕭弈之,“當年先帝派我來守靈脈母樹,冇想到一等就是三十年。母樹已經快枯死了,你們再晚來三天,就算有心頭血和帝脈陽氣,也救不活它。”
眾人跟著玄機子往增城走去,路上玄機子才道出實情:靈脈母樹的根係連接著凡界所有靈脈,天帝想斬斷根係,用凡界靈脈煉製仙髓丹,這樣就能永遠掌控仙凡兩界。三十年前先帝察覺天帝的陰謀,派玄機子來守護母樹,自己則在凡界佈下靈脈陣拖延時間,臨終前纔將真相寫在手劄裡。
“那混沌靈髓是什麼?” 沈驚鴻突然想起殘紙上的 “仙凡相隔需血祭”,“先帝手劄裡說需要混沌靈髓才能讓母樹開花。” 玄機子歎了口氣,指向前麵的增城:“混沌靈髓是崑崙的本源之氣,藏在增城第九層的混沌鼎裡。但第九層有天帝佈下的仙陣,還有他的親衛守著,很難進去。”
走到增城外,眾人才發現這座九層高樓竟懸浮在半空中,每層都有仙紋守護,閃爍著淡金色的光芒。玄機子抬手一揮,地麵浮現出靈脈紋:“這是增城的入口陣,需要用本命瓷和帝脈玉佩同時催動。” 蕭弈之將帝脈玉佩放在陣眼,沈驚鴻則將本命瓷殘片按在旁邊,兩道光芒同時亮起,增城的大門緩緩打開。
走進第一層,裡麵全是奇花異草,散發著濃鬱的靈光。阿竹好奇地摸了摸朵紫色的花,花瓣突然合攏,將他的手指纏住。玄機子趕緊喊道:“彆碰!這是噬靈花,會吸人的靈力!” 沈驚鴻立刻催動靈樞術,紅光落在噬靈花上,花瓣才緩緩鬆開,阿竹的手指已經變得有些蒼白。
“每層都有不同的考驗。” 玄機子解釋道,“第二層是冰夷神的寒潭,第三層是風伯的颶風陣,直到第九層的混沌鼎。” 正說著,第二層的入口突然傳來巨響,道金光從裡麵射出來,個穿金甲的仙將領著十幾個仙兵衝出來,手裡的仙劍泛著寒光。
“是淩霄殿的金甲將軍!” 墨青喊道,“他是天帝的左膀右臂,擅長用分魂術!” 金甲將軍冷笑一聲,揮手讓仙兵衝上來:“玄機子,你敢背叛天帝,今天就讓你魂飛魄散!”
蕭弈之與金甲將軍戰在一處,軟劍與仙劍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沈驚鴻則帶著靈樞師對付仙兵,靈脈護心符貼在兵器上,紅光與仙兵的金光交織在一起。趙虎帶著禁軍守住入口,銅釘槍刺向仙兵的盔甲縫隙,慘叫聲此起彼伏。
阿竹躲在桃林後麵,突然發現地上有顆掉落的桃核,上麵泛著靈光。他想起李記老師傅說過,崑崙的桃木能克仙邪,趕緊撿起桃核,朝著個仙兵扔過去。桃核剛碰到仙兵,就 “嘭” 地炸開,桃木的靈光將仙兵包裹起來,瞬間化作青煙。
“阿竹!多撿點桃核!” 沈驚鴻大喊著,將個仙兵打翻在地。阿竹趕緊鑽進桃林,撿了滿滿一兜桃核,像扔石子似的朝著仙兵扔去。桃核炸開的靈光越來越密,仙兵們漸漸抵擋不住,開始往後退。
金甲將軍見狀不妙,突然分出三個分身,同時朝著蕭弈之刺去。蕭弈之的軟劍難以抵擋三個方向的攻擊,左肩被仙劍劃開道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玄色勁裝。“陛下!” 沈驚鴻趕緊衝過去,靈樞鑰化作盾牌擋住分身的攻擊,“用帝脈陽氣震散分身!”
蕭弈之忍著痛,舉起帝脈玉佩,白光突然暴漲,金甲將軍的分身瞬間被震散。她趁機飛身躍起,軟劍刺進金甲將軍的胸口,仙將發出聲慘叫,化作一縷青煙,隻留下塊刻著 “淩霄殿衛” 的金牌。
眾人繼續往上走,每層都經曆了激烈的戰鬥。第二層的冰夷神噴出寒氣,凍住了半個隊伍,幸好江南靈樞師用水紋術引開寒氣;第三層的颶風陣差點把阿竹捲走,周老怪用柺杖釘住他的衣角才救下來;直到第八層,所有人都已經筋疲力儘,靈脈護心符也用得所剩無幾。
第八層的中央有口巨鼎,裡麵冒著混沌氣,正是混沌鼎。鼎旁邊站著個穿黑袍的仙人,臉上戴著麵具,手裡舉著蝕靈幡。“本座等你們很久了。” 黑袍仙人的聲音沙啞,“天帝說了,取你們的靈脈煉製仙髓丹,正好用來補混沌鼎的靈氣。”
“你是誰?” 蕭弈之握緊軟劍,傷口的疼痛讓她額頭滲出冷汗。黑袍仙人摘下麵具,露出張熟悉的臉 —— 竟是玄真子!沈驚鴻愣住了,他明明記得玄真子已經叛出靈樞閣,屍骨無存,怎麼會變成天帝的手下?
“冇想到吧?” 玄真子冷笑一聲,“當年我假意叛逃,其實是跟天帝合作,隻要幫他拿到靈脈母樹,他就封我為仙卿。你們手裡的本命瓷殘片,還是我故意留下的,就是為了引你們來崑崙。”
監正氣得渾身發抖:“你這個叛徒!當年靈樞閣的同門都被你害死了!” 玄真子哈哈大笑:“那些老頑固阻礙天帝統一仙凡兩界,死不足惜!今天你們也一樣,都得死在混沌鼎裡!”
玄真子揮動蝕靈幡,無數火鴉朝著眾人撲來。這次的火鴉比之前的更厲害,身上帶著混沌氣,靈脈護心符碰到就碎。沈驚鴻突然想起玄機子說的混沌靈髓,趕緊喊道:“去拿混沌靈髓!火鴉怕本源之氣!”
墨青立刻衝向混沌鼎,剛要伸手去拿鼎中的靈髓,就被玄真子用仙術纏住。蕭弈之趁機飛身過去,軟劍斬斷仙術,墨青終於拿到靈髓,是團銀白色的氣體,散發著濃鬱的靈光。他將靈髓扔給沈驚鴻,沈驚鴻立刻催動靈樞術,將靈髓融入靈樞鑰中。
紅光與銀白色的靈光交織在一起,形成道光柱射向火鴉,火鴉瞬間被淨化。玄真子見狀,突然將蝕靈幡插進混沌鼎,鼎中的混沌氣瞬間變得狂暴起來,整個增城開始劇烈搖晃。“我得不到靈脈母樹,你們也彆想得到!” 玄真子嘶吼著,“混沌鼎會爆炸,把整個崑崙都炸了!”
沈驚鴻趕緊將靈樞鑰按在混沌鼎上,靈髓的靈光順著鼎身蔓延,漸漸穩住了狂暴的混沌氣。蕭弈之趁機刺出軟劍,仙劍穿透玄真子的胸口,玄真子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然後化作一縷青煙。
拿到混沌靈髓,眾人終於登上第九層。靈脈母樹就矗立在中央,樹乾已經枯萎,隻剩下幾根枯枝,隻有頂端還有片嫩綠的新葉。玄機子趕緊說道:“快!把混沌靈髓、心頭血和帝脈陽氣同時注入母樹!”
沈驚鴻劃破胸口,將心頭血滴在母樹的根繫上;蕭弈之舉起帝脈玉佩,白光注入樹乾;玄機子則將混沌靈髓倒在新葉上。三種力量同時作用在母樹上,枯萎的樹乾開始發出綠光,根係迅速蔓延,新葉越來越多,很快就長滿了整棵樹。
突然,母樹開出了潔白的花朵,花瓣散發著淡淡的靈光,整個崑崙都被靈光籠罩。遠處的通天銅柱發出巨響,天罰之門的影像在半空中浮現,正在緩緩閉合。玄機子笑著流淚:“成了!母樹開花,天罰之門永遠閉合了!天帝再也不能危害凡界了!”
眾人都鬆了口氣,阿竹抱著最後幾塊桂花糕跑過來,遞給沈驚鴻和蕭弈之:“公子,陛下,快嚐嚐!慶祝一下!” 沈驚鴻接過桂花糕,剛要咬,就見空中突然傳來巨響,天帝的身影在雲霧中浮現,臉色陰沉得可怕。
“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 天帝的聲音帶著殺意,“本座還有天罰之劍,就算天罰之門閉合,本座也能劈開崑崙!” 他舉起手中的巨劍,劍身泛著黑色的靈光,朝著增城劈來。
蕭弈之立刻擋在母樹前,帝脈玉佩發出耀眼的白光,與天罰之劍的黑光碰撞在一起。沈驚鴻催動靈樞鑰,將靈脈母樹的靈光引到蕭弈之身上,兩道光芒交織在一起,形成道堅固的光盾。
“凡界的螻蟻,也敢反抗本座!” 天帝怒吼著,加大了靈力輸出,光盾開始出現裂痕。就在這時,靈脈母樹突然劇烈搖晃,所有的花朵都朝著天帝飛去,花瓣化作利劍,刺向天帝的身體。
天帝慘叫一聲,身體開始變得透明,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靈脈母樹:“不可能!母樹怎麼會有這麼強的力量!” 玄機子大笑:“母樹連接著凡界所有靈脈,你害了那麼多凡人,現在是報應的時候了!”
花瓣利劍越來越密,天帝的身影漸漸消散,隻留下聲不甘的怒吼。天罰之劍掉落在地上,化作一縷青煙。靈脈母樹的花瓣緩緩飄落,落在眾人身上,帶來陣陣暖意。
沈驚鴻看著身邊的蕭弈之,她的臉上帶著笑容,傷口已經被靈光癒合。阿竹在旁邊歡呼雀躍,周老怪和靈樞師們互相擁抱慶祝。遠處的玉鶴髮出清脆的鳴叫,崑崙的祥雲變得更加絢爛。
“我們贏了。” 沈驚鴻握住蕭弈之的手,掌心的靈樞鑰與玉佩同時發熱。蕭弈之笑著點頭,眼裡閃著淚光:“我們贏了,凡界安全了。”
玄機子走過來,遞給蕭弈之個錦盒:“這是先帝留下的信,他說如果你們能讓母樹開花,就把這個交給你。” 蕭弈之打開錦盒,裡麵是封泛黃的信,上麵寫著:“吾女弈之,當你看到這封信時,定已守住凡界。記住,帝脈的力量不在於征服,而在於守護。沈驚鴻是你的良配,好好待他。”
蕭弈之的眼淚滴在信上,暈開了墨跡。沈驚鴻輕輕擦去她的眼淚,將塊桂花糕遞到她嘴邊:“彆哭了,先帝看到我們這樣,一定會很高興的。”
第二天一早,隊伍開始返程。崑崙的雲霧中,玄機子站在靈脈母樹下揮手送彆,開明獸低吼一聲,像是在祝福他們。阿竹坐在馬車上,抱著剩下的桂花糕,給玉鶴扔了一塊,玉鶴叼著桂花糕,在隊伍上空盤旋。
路過弱水時,水麵平靜無波,再也冇有孤魂野鬼;經過炎火之山,火山已經熄滅,長出了嫩綠的小草;走出流沙時,龍蛟從沙中探出頭,朝著他們低吼一聲,然後緩緩鑽回沙裡。
回到京都時,百姓們早已在城門外等候,看到隊伍歸來,立刻歡呼起來。老丈端著熱騰騰的粥,遞給趙虎:“官爺,你們可算回來了!我們天天在這兒等呢!” 蕭弈之勒住馬,舉起軟劍,高聲道:“天罰之門已閉,仙界再也不會危害凡界了!”
歡呼聲震耳欲聾,沈驚鴻看著身邊的蕭弈之,又看了看歡呼的百姓,突然覺得這十萬裡的追逐,所有的顛沛流離,都值得了。阿竹跑過來,遞給他們兩塊桂花糕:“公子,陛下,吃塊糕吧!李記老師傅說,這是慶功糕!”
沈驚鴻接過桂花糕,遞給蕭弈之一塊,兩人同時咬下,甜香在舌尖化開,帶著崑崙的靈光,也帶著凡界的暖意。遠處的太液池霧氣繚繞,宮牆上的 “大蕭” 旗幟在風中飄揚,預示著凡界的安寧與祥和。
而在崑崙的增城第九層,靈脈母樹的花瓣緩緩飄落,在地上形成道靈脈紋,紋路上寫著:“仙凡相隔,各安其道;守護之心,永世長存。” 玄機子望著京都的方向,嘴角露出一抹淺笑,然後緩緩閉上眼睛,化作一縷靈光,融入了靈脈母樹的根係 —— 他完成了先帝的囑托,終於可以安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