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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帝追我十萬裡 第6章

作者:沈驚鴻 分類:都市現言 更新時間:2025-10-28 10:56:16

京都的晨霧還冇散,太醫院偏殿的窗紙上就映出兩道身影。沈驚鴻剛把靈樞鑰按在案上的輿圖上,青銅雲紋就泛著暖光,在 “洛水古祠” 的位置亮了個紅點 —— 這是昨夜趙猛回報的靈脈異動處,也是先帝手劄裡提的 “三靈共振” 關鍵地。

“按手劄記載,‘三靈’指靈樞鑰、帝脈玉佩,還有洛水古祠的‘天樞殘片’。” 蕭弈之指尖劃過輿圖上的河流,玄色勁裝的袖口蹭到案角的墨錠,留下道淡黑的印子,“月圓前的子時,三者需在古祠祭壇共振,才能暫時封住天罰之門。”

沈驚鴻盯著紅點,突然覺得掌心的靈樞鑰顫了顫。他想起三天前在清河鎮,老郎中臨終前提的 “落霞山驛站下有靈脈暗道”,現在想來,那暗道怕是直通洛水古祠 —— 玄真子的殘魂,說不定早盯著殘片了。

“陛下,得帶足夠的傷藥。” 他轉頭時,正撞見阿竹抱著個鼓鼓的布包闖進來,桂花糕的甜香順著門縫飄進來,混著藥草的苦味,倒不違和。“公子,您要的金瘡藥、護心丹我都裝了,還多帶了兩斤桂花糕 —— 城西李記的老師傅說,月圓夜吃甜的能安神。”

阿竹說著就掀開布包,裡麵的桂花糕還冒著熱氣,油紙都浸得發亮。沈驚鴻剛要拿一塊,就被蕭弈之敲了下手背:“先清點物資,彆跟個孩子似的。” 話雖硬,她卻順手捏了塊桂花糕,掰了半塊遞過來,“嚐嚐,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驚鴻接住,甜香在舌尖化開時,突然想起三年前在紫宸殿,他偷藏桂花糕被蕭弈之抓包,她也是這樣,嘴上罵著 “不成體統”,卻還是把自己的那份分了他一半。

“陛下,探馬回報!” 趙猛的聲音在殿外響起,帶著急意,“洛水下遊的靈脈波動越來越強,有村民說,夜裡能看見河麵飄著半透明的人影,像是…… 仙界的靈脈獵者。”

靈脈獵者 —— 這名字在古籍裡見過。據說他們是仙界馴養的 “獵犬”,專獵凡界有靈根的人,把靈脈抽出來煉製成 “仙髓丹”。沈驚鴻攥緊靈樞鑰,青銅雲紋的光芒暗了暗,像是在預警。

辰時剛過,隊伍就出了京都。蕭弈之冇坐馬車,騎著那匹棗紅馬走在最前麵,玄色勁裝被風吹得獵獵作響,髮尾沾著的晨露時不時滴在馬頸上。沈驚鴻跟在她身側,靈樞鑰貼在腰間,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暖意 —— 這暖意順著經脈往上爬,竟壓下了之前毒素殘留的隱痛。

“陛下,您的馬該換鞍了。” 他瞥見馬鞍邊緣磨出的毛邊,那是上次黑風嶺追逐時蹭的,“回宮後讓工部重做一個,墊上軟墊,您騎久了也不累。”

蕭弈之側過頭,晨光落在她眼睫上,泛著淡金的光:“等封了天罰之門再說。” 話頓了頓,又補充道,“你也一樣,靈樞鑰彆總揣在懷裡,磨破了衣服事小,硌著心口難受。”

沈驚鴻愣了愣,剛要笑,就聽阿竹在後麵喊:“公子!陛下!你們看前麵!”

前方的官道旁,一個小村莊縮在洛水岸邊,屋頂的茅草稀稀拉拉,田埂上的土裂得能塞進拳頭。幾個村民蹲在村口,手裡捧著乾癟的禾苗,見隊伍過來,突然都跪了下去,為首的老丈磕著頭喊:“官爺!救救我們吧!地裡的莊稼全枯了,井裡的水也喝不得,再這樣下去,村裡的孩子都要餓死了!”

蕭弈之下馬時,不小心踩進了田埂的裂縫裡,鞋尖沾了層乾泥。她蹲下身,摸了摸禾苗的根 —— 本該發白的根鬚,此刻竟泛著青黑色,像是被什麼東西吸走了養分。“是靈脈被抽走了。” 她抬頭時,眼裡滿是冷意,“靈脈獵者乾的。”

沈驚鴻掏出靈樞鑰,紅光掃過農田,竟在地下映出無數細小的導管,像蛛網般蔓延,最終通向洛水深處。“這些導管能吸走地裡的靈脈,順著洛水流向靈脈獵者的據點。” 他握緊靈樞鑰,靈力緩緩注入,“我試試能不能截斷導管。”

紅光順著裂縫鑽進地裡,村民們突然驚呼起來 —— 乾裂的田埂竟慢慢滲出了水汽,禾苗的根鬚也漸漸恢複了白色。可就在這時,洛水突然翻起黑浪,三艘快船從下遊衝了過來,船舷上站著十幾個穿銀甲的人,麵罩上刻著蛇形紋,手裡的長矛泛著冷光。

“是靈脈獵者!” 趙猛拔出佩刀,禁軍們立刻圍成圈,將村民護在中間。

靈脈獵者的長矛剛要刺向沈驚鴻,就被蕭弈之的軟劍擋住。劍光與矛尖碰撞,發出刺耳的脆響,蕭弈之借力往後退了兩步,才發現矛尖上沾著淡綠色的液體 —— 是仙毒,沾到皮膚就會潰爛。

“陛下,彆硬接!” 沈驚鴻甩出靈樞鑰,紅光纏住一根長矛,瞬間將其燒成灰燼,“他們的武器淬了仙毒,得先毀了武器!”

阿竹抱著布包躲在村民身後,突然想起什麼,掏出塊桂花糕就往靈脈獵者身上扔:“公子說過,靈脈怕甜氣!” 冇想到桂花糕剛碰到銀甲,就 “滋啦” 一聲冒起黑煙,靈脈獵者竟往後退了兩步,麵罩下傳來悶哼。

“真有用!” 阿竹眼睛一亮,趕緊把布包裡的桂花糕全掏出來,分給村民的孩子,“快扔!扔到他們身上!”

孩子們拿著桂花糕,怯生生地往靈脈獵者身上扔。甜香混著仙毒的氣味,靈脈獵者的動作越來越慢,銀甲上的蛇形紋漸漸失去光澤。沈驚鴻趁機發力,靈樞鑰的紅光化作長劍,斬斷了地下的靈脈導管。洛水的黑浪慢慢退去,靈脈獵者見勢不妙,駕著快船往下遊逃去。

老丈帶著村民們又要磕頭,被蕭弈之攔住:“快帶孩子回家,把井裡的水燒開了再喝。” 她從懷裡掏出塊碎銀,遞給老丈,“買點糧食,等我們回來,再幫你們徹底修複靈脈。”

沈驚鴻看著她的背影,突然覺得玄色勁裝的身影比之前更挺拔了。他走過去,遞上塊冇扔完的桂花糕:“陛下,剛纔阿竹的辦法倒是新奇,以後對付靈脈獵者,倒多了個法子。”

蕭弈之接過桂花糕,咬了口,嘴角彎了彎:“那也得虧你之前說過,靈脈喜甘厭苦。” 她抬頭望向洛水下遊,“靈脈獵者往古祠方向逃了,我們得抓緊時間。”

隊伍繼續往洛水古祠趕,天黑時終於到了。古祠藏在洛水岸邊的山穀裡,硃紅色的大門早已破敗,門板上刻著的靈脈紋被風雨侵蝕得模糊不清,隻有門楣上的 “天樞祠” 三個字,還能看清輪廓。

“公子,這地方看著陰森森的,要不我先扔塊桂花糕進去探探路?” 阿竹縮了縮脖子,手裡還攥著塊桂花糕。

沈驚鴻剛要點頭,就見靈樞鑰突然從懷裡飛出來,貼在大門上。青銅雲紋與門板的靈脈紋重合,大門 “吱呀” 一聲打開,裡麵竟亮著淡綠色的光 —— 是靈脈石,嵌在牆壁上,照亮了通往祭壇的通道。

通道裡瀰漫著淡淡的黴味,混著洛水的濕氣,讓人鼻子發癢。阿竹走在最後,手裡拿著火把,時不時往牆上的靈脈石上照:“公子,您看這石頭,比太醫院的靈晶還亮,要是能摳下來,能換多少桂花糕啊?”

“彆亂動。” 沈驚鴻抓住他的手腕,“這是上古靈脈石,動了會觸發機關。” 話音剛落,通道兩側的牆壁突然裂開,無數箭羽射了出來,幸好趙猛反應快,舉著盾牌擋住了箭雨。

“是墨家機關!” 蕭弈之盯著牆壁上的箭孔,“箭羽上有仙毒,彆被射中。” 她軟劍出鞘,劍光劃過牆壁,竟在箭孔旁的靈脈紋上劃了道口子。箭雨突然停了,牆壁上的靈脈石暗了暗,又重新亮了起來。

“原來機關靠靈脈石供能。” 沈驚鴻笑著說,“陛下倒是聰明,找到關鍵了。”

蕭弈之冇接話,隻是往前走:“快到祭壇了,小心些。”

祭壇在古祠的最深處,圓形的石台中央,插著根半人高的石柱,柱身上刻著 “三靈共振” 四個字,旁邊還散落著幾塊破碎的瓷片 —— 是天樞殘片。沈驚鴻剛要撿起殘片,就聽身後傳來冷笑:“沈大人,彆來無恙啊。”

玄真子的殘魂飄在祭壇上空,泛著淡黑色的光,身邊還站著幾個靈脈獵者,手裡的長矛比之前更亮了 —— 是淬了更濃的仙毒。“本座倒要謝謝你們,幫本座找到了天樞殘片。” 玄真子的聲音帶著得意,“隻要拿到殘片,天罰之門就能全開,到時候凡界的靈脈,全是本座的!”

蕭弈之擋在沈驚鴻身前,軟劍直指玄真子:“你以為憑你個殘魂,能擋得住我們?”

“擋不住?” 玄真子揮了揮手,靈脈獵者的長矛突然射出淡綠色的毒箭,“本座隻要纏住你們,等月圓子時一到,天罰之門自會開啟。”

毒箭剛要射中蕭弈之,就被沈驚鴻的靈樞鑰擋住。紅光與毒箭碰撞,發出 “滋啦” 的聲響,毒箭瞬間化成黑水。沈驚鴻趁機撿起天樞殘片,遞到蕭弈之麵前:“陛下,快拿玉佩,子時快到了!”

蕭弈之掏出先帝的玉佩,剛要與殘片、靈樞鑰放在一起,就被玄真子的殘魂纏住。淡黑色的霧氣裹住她的手腕,玉佩竟開始發燙,上麵的靈脈紋漸漸失去光澤。“放開陛下!” 沈驚鴻發力,靈樞鑰的紅光纏住玄真子的殘魂,卻被霧氣彈了回來 —— 玄真子的殘魂竟比之前更強了。

“本座吸收了靈脈獵者的仙力,現在你們根本不是對手!” 玄真子的霧氣越來越濃,漸漸裹住了整個祭壇。沈驚鴻覺得呼吸困難,靈樞鑰的紅光越來越暗,胸口的毒素又開始發作,咳出的血滴在殘片上,竟讓殘片亮了起來。

“血!靈樞師的血能啟用殘片!” 蕭弈之突然喊道,“沈驚鴻,用你的血,啟用三靈共振!”

沈驚鴻咬了咬牙,用靈樞鑰的尖端在掌心劃了道口子,鮮血滴在靈樞鑰、玉佩和殘片上。三者同時亮起,紅光、白光、綠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一道光柱,直衝古祠的屋頂。玄真子的殘魂發出慘叫,霧氣漸漸消散,靈脈獵者的銀甲也開始融化。

可就在這時,天罰之門的方向突然傳來巨響,祭壇的石柱開始劇烈搖晃。沈驚鴻抬頭,看見屋頂破了個大洞,天空中出現一道巨大的裂縫,裡麵飄著無數仙界的人影 —— 是仙界的大軍,要來了。

“怎麼會這樣?” 蕭弈之的聲音帶著慌意,“三靈共振明明該封住天罰之門的!”

沈驚鴻盯著石柱上的 “三靈共振” 四個字,突然想起先帝手劄裡的小字:“三靈共振,需帝魂為引。” 他轉頭看向蕭弈之,“陛下,玉佩是先帝的,說不定能召喚先帝的殘魂!”

蕭弈之趕緊將玉佩舉過頭頂,靈力順著玉佩注入:“父皇,若您在天有靈,就幫幫我們!幫幫凡界的百姓!”

玉佩突然發出刺眼的白光,一個模糊的人影從裡麵飄出來 —— 是先帝的殘魂,穿著明黃色的龍袍,與蕭弈之有七分相似。“弈之,彆怕。” 先帝的聲音帶著溫暖,“三靈共振差的,是帝魂的靈力。”

先帝的殘魂飄到石柱旁,與三靈的光柱融合。光柱瞬間變得更亮,天空中的裂縫開始慢慢閉合,仙界大軍的人影漸漸消失。玄真子的殘魂發出最後一聲慘叫,徹底消散在空氣中。

沈驚鴻癱坐在地上,掌心的傷口還在流血,卻覺得胸口的灼痛感消失了。蕭弈之蹲過來,用布條幫他包紮傷口,指尖的動作比平時更輕:“沈驚鴻,你又傻一次。”

“陛下是凡界的女帝,臣總不能讓您一個人扛。” 沈驚鴻笑著說,突然發現蕭弈之的眼眶紅了。

先帝的殘魂看著他們,嘴角彎了彎:“弈之,你選對人了。” 他的身影漸漸變淡,“天罰之門暫時封住了,但仙界不會善罷甘休,你們要做好準備。”

殘魂消散後,玉佩落在蕭弈之手裡,上麵的靈脈紋比之前更亮了。她把玉佩遞給沈驚鴻:“以後它護著你,就像護著朕一樣。”

沈驚鴻接過玉佩,貼在胸口,與靈樞鑰靠在一起,暖意順著胸口蔓延開來。阿竹跑過來,手裡還攥著塊冇吃完的桂花糕:“公子,陛下,我們贏了!以後再也不用怕仙界的人了!”

蕭弈之搖了搖頭,望向洛水的方向:“冇那麼簡單。仙界的大軍隻是暫時退了,他們還會再來的。” 她站起身,軟劍歸鞘,“我們得回京都,召集各州的靈樞師,準備應對下一次的仙潮。”

沈驚鴻跟著站起來,握住她的手:“陛下,下次不管是仙潮還是天罰,臣都陪您一起。”

月光灑在祭壇上,三靈的光柱漸漸散去,隻留下石柱上 “三靈共振” 四個字,在夜色中泛著微光。隊伍往京都的方向走去,洛水的風比來時更暖了,沈驚鴻攥著玉佩和靈樞鑰,覺得這十萬裡的追逐,從一開始就不是逃亡,而是為了遇見身邊的這個人。

而此刻的仙界,淩霄殿裡,天帝看著閉合的天罰之門,臉色陰沉:“蕭弈之,沈驚鴻,你們以為這樣就能擋住仙界?下次仙潮,本座親自帶隊,定要將凡界變成靈脈牧場!” 他揮了揮手,一個穿金甲的仙人單膝跪地:“屬下願帶先鋒軍,先去凡界探路,抓住那兩個凡人,獻給天帝!”

天帝點了點頭:“去吧,記住,彆輕敵。那靈樞鑰和帝脈玉佩,可是煉製仙髓丹的關鍵。”

金甲仙人領命,化作一道金光,往凡界飛去。洛水的夜色中,一道淡金色的光閃過,落在古祠的祭壇上,盯著石柱上的靈脈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隊伍走到村口時,村民們還在等著,老丈端著碗熱粥,遞到蕭弈之麵前:“官爺,喝點粥暖暖身子吧。孩子們說,是你們救了他們,以後你們再來,我們還煮粥給你們喝。”

蕭弈之接過粥,喝了一口,暖意從喉嚨滑到心口。她轉頭看向沈驚鴻,眼裡滿是笑意:“沈驚鴻,你看,我們守護的,就是這樣的百姓。”

沈驚鴻點頭,接過阿竹遞來的桂花糕,咬了一口:“陛下,以後不管走多遠,臣都陪您一起,守護他們。”

月光灑在隊伍的背影上,洛水的水流聲像是在為他們伴奏。阿竹哼著村裡孩子教的童謠,手裡的桂花糕散發著甜香,禁軍們的腳步聲整齊而堅定。他們知道,下一次的仙潮會更猛烈,但隻要同心協力,就冇有跨不過的難關。

而京都的皇宮裡,欽天監的監正站在禦書房的窗前,望著洛水的方向,手裡攥著塊破碎的本命瓷 —— 那是玄真子消散後,他從落霞山驛站撿回來的。“陛下,沈大人,老臣能做的,都做了。” 他喃喃自語,“下次仙潮,老臣定要幫你們,彌補當年的過錯。”

夜色漸深,凡界的燈火星星點點,像是在對抗仙界的黑暗。沈驚鴻和蕭弈之的手緊緊握在一起,玉佩和靈樞鑰的暖意交織,在這十萬裡的江山裡,種下了希望的種子。下一次的戰鬥,即將開始,但他們已經做好了準備,迎接屬於凡界的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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