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婆婆早已翻開《靈樞族風物記》,指著其中一頁:“老身找到了!‘蓮心為引,魚魂為餡,粽裹三水,脈開魂顯’—— 三水是晨露、活水、河神祠的井水,少一樣都不行。” 她讓墨青取來青瓷盆,“還要眾人的心意入餡,就像上次做冷元子那樣,得讓水女感受到暖意。”
蕭弈之提著水桶回來時,褲腳已被河水打濕,卻笑得眉眼彎彎:“朕在河邊舀水時,龍蛟幫著趕跑了好幾條水蛇,這小東西倒是越來越能乾了。” 她把水倒進瓷盆,帝脈玉佩的紅光落在水麵,竟將水裡的雜質都濾了出去,“原來這玉佩還有淨化的用處,以前隻知道它能驅邪。”
沈驚鴻抱著蓮葉衝進來,衣襬上沾著泥點,卻舉著片最大的蓮葉邀功:“這是河心最嫩的蓮葉!我差點掉進水裡,還好淩玄老道拉了我一把 —— 不過他趁機訛了我兩罈好酒!” 淩玄剛好走進來,劍穗上還沾著水珠:“貧道隻是按勞取酬,再說你偷藏的桂花酒本就該分貧道半壇。” 兩人正要鬥嘴,卻被阿竹手裡的銀梭魚吸引了目光 —— 魚身上的銀鱗正一片一片往下掉,每片魚鱗都映著不同的畫麵。
“快看!這魚鱗裡有靈樞族的畫麵!” 墨青指著其中一片魚鱗,上麵映著水女教族人包粽子的場景:女子用蓮葉裹著糯米,往裡麵塞蓮子時,指尖會泛起藍光,“她說‘蓮心苦,糯米甜,苦儘甘來是心安’,這定是做靈食的口訣。” 柳婆婆突然咳嗽起來,從袖袋裡摸出個青銅小鼎,“這是靈樞族的煉食鼎,用它煮粽子,能把心意凝得更純。”
阿竹將糯米倒進瓷盆,加了晨露、活水和井水,開始淘米。米粒在水裡翻滾時,竟泛起細碎的銀光,龍蛟湊過來,尾巴尖掃過水麪,水裡突然浮現出無數細小的文字 —— 正是靈樞族的食訣。“淘米要淘三遍,去塵去濁;泡米要泡一個時辰,讓米吸足三水靈氣。” 阿竹邊說邊往盆裡加蓮子,“蓮心不能去,那是水女魂影的寄托,苦中帶甜纔是真意。”
蕭弈之蹲在旁邊幫著擇蓮葉,指尖不小心被葉邊的刺劃破,血珠滴在蓮葉上,竟滲了進去,葉麵上突然浮現出與玉佩相似的紋路:“這蓮葉好像認主!” 她驚喜地舉起蓮葉,“朕以前總覺得這些靈物隻認阿竹,冇想到它們也肯認朕。” 阿竹看著她發亮的眼睛,突然笑了:“因為陛下的心意夠真,靈物最通人心。”
泡好米時,已是未時三刻。阿竹把銀梭魚處理乾淨,取了最嫩的魚肉剁成泥,加了點鹽和米酒拌勻:“魚魂藏於肉,得用米酒引出來。” 他把魚泥和蓮子一起倒進糯米裡,攪拌時掌心泛起綠光,樹語紋與青銅鼎共鳴,鼎身突然發燙,“大家都來搭把手,每人包一個粽子,想著最牽掛的人,把心意裹進粽角裡。”
蕭弈之學著阿竹的樣子折蓮葉,卻總也包不攏,糯米撒了一地。李船老大忍不住湊過來,手把手教她:“陛下,包粽子得先把蓮葉折成漏鬥狀,糯米要壓實,稻草要纏三道,每道都要拉緊,這樣煮的時候纔不會散。” 蕭弈之學得認真,額角滲出細汗,終於包成一個歪歪扭扭的粽子,卻笑得比得了江山還開心:“朕終於會包粽子了!等回去教給太後,她肯定高興。”
沈驚鴻包的粽子更是奇形怪狀,有的像元寶,有的像小船,還有個竟包成了龍蛟的樣子。淩玄包的則規規矩矩,棱角分明,像極了他練劍的架勢。柳婆婆包粽子時,枯指顫抖得厲害,墨青就幫著扶著蓮葉,祖孫倆合作包了個最大的粽子,裡麵塞了七顆蓮子:“老身想著靈樞族的先祖,想著他們守脈的辛苦,這七顆蓮子代表七代人的念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