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把包好的粽子放進青銅鼎,加了河瀆祠的井水,蓋上鼎蓋。淩玄用劍氣引燃柴火,鼎身漸漸泛起紅光,與玉佩的光芒、樹語紋的綠光交織在一起。鼎裡傳來 “咕嘟咕嘟” 的聲響,香氣漸漸瀰漫開來,祠堂外突然傳來驚呼 —— 那些被水祟纏住的漕船竟開始動了,水麵的黑色漣漪也漸漸消散。
“聽!鼎裡有聲音!” 墨青突然指著青銅鼎,裡麵傳來細碎的歌聲,像是女子在低聲吟唱。眾人湊近一聽,竟聽見了水女教族人唱的歌謠:“蓮葉青,蓮心苦,水脈藏魂千百度;粽子甜,情意真,喚醒水樞護人間。” 龍蛟突然對著鼎叫起來,尾巴尖指向祠堂地下,地麵竟泛起細小的水紋,像是有暗河在流動。
一個時辰後,阿竹揭開鼎蓋,一股濃鬱的香氣撲麵而來,粽子上的蓮葉依舊翠綠,稻草被煮得發黃,卻緊緊纏著粽身。他拿起蕭弈之包的那個歪扭粽子,遞到老嫗嘴邊:“陳婆婆,吃口粽子,邪祟就走了。” 老嫗奇蹟般地睜開眼睛,咬了一口粽子,突然哭起來:“是水女姑孃的味道!三十年前她救過我,說有一天會有人帶著蓮心粽來救流沙河……”
祠堂外突然傳來巨響,河瀆祠的地麵裂開一道縫,裡麵湧出清澈的泉水,水中浮著個晶瑩剔透的玉盒。阿竹伸手去接,玉盒剛碰到他的指尖,就 “哢嗒” 一聲打開了,裡麵躺著塊月牙形的玉佩,上麵刻著水波紋符文,與冰石、帝脈玉佩的紋路完美契合 —— 正是水樞!
“千年水脈,終遇真心。” 水麵突然泛起漣漪,水女的魂影從泉水中浮現,她穿著繡著蓮紋的長裙,手裡捧著個粽子,“當年為護水樞,我將魂影分藏在蓮心與魚群中,隻有飽含心意的蓮心粽能將它們聚回來。如今三生靈樞齊聚,靈脈樹的封印就能解開了。” 她的目光落在蕭弈之身上,“女帝陛下,你的帝脈與靈樞同源,往後還要靠你守護這人間煙火。”
紅光閃過,水女的魂影化作無數光點,融入水樞之中。地麵的裂縫漸漸合上,泉水也退了回去,隻留下玉盒裡的水樞散發著溫潤的光芒。陳婆婆從床上爬起來,對著泉水消失的地方磕頭:“謝水女姑娘保佑!謝諸位恩人!” 碼頭傳來陣陣歡呼,那些被救的船家都提著粽子跑來,要給阿竹他們道謝。
夜幕降臨時,漕船的甲板上擺起了長桌,李船老大做了白灼銀梭魚,陳婆婆帶來了自己醃的鴨蛋,眾人圍著桌子吃粽子、喝米酒,熱鬨非凡。蕭弈之剝開自己包的粽子,咬了一口,糯米軟糯,蓮心微苦,魚肉鮮甜,竟比禦膳房的任何點心都好吃。“朕以前總覺得粽子隻是祭祀用品,冇想到能這麼好吃。” 她遞給阿竹一個粽子,“這個是朕包的,雖然醜了點,心意可是滿的。”
阿竹接過粽子,咬了一口,突然發現裡麵藏著顆珍珠,正是銀梭魚嘴裡的那顆。珍珠裡映著他和蕭弈之在靈食院炒黃豆的畫麵,還有沈驚鴻被龍蛟抽打的狼狽模樣,淩玄看書時的專注,柳婆婆和墨青的祖孫情深 —— 全是他們一路走來的溫暖記憶。
“快看!水樞和冰石、玉佩有反應了!” 沈驚鴻突然指著阿竹手裡的三件信物,它們正散發著紅、綠、藍三色光芒,在空中交織成一個複雜的符文,“這是什麼?難道是靈樞族的終極秘密?” 柳婆婆湊過來,眼睛發亮:“老身知道了!這是‘三界脈圖’,能找到靈脈樹的真正根脈 —— 就在西域的流沙河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