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秀…… 你怎麼在這兒?” 周老漢伸手去摸冰塊,指尖剛碰到冰麵就猛地縮回,“這冰是去年冬天下的,怎麼會凍著你?”
冰塊裡的女子突然動了動,嘴唇翕動著像是在說話,可聲音被冰層裹著傳不出來。阿竹摸出探靈針,針尖竟泛出淡淡的藍光,比上次靈脈樹的金光更冷,帶著種凝滯的哀傷:“不是幻象,像是…… 過往的魂影被封在了冰裡。” 他抬頭看向靈脈樹的方向,樹葉的影子投在冰麵上,竟泛著細碎的銀光。
趕回靈食院時,靈脈樹底的桂花苗竟裹上了層薄霜,原本泛著金光的葉片結了層冰晶,葉脈裡滲出細小的銀線。淩玄真君正用劍穗拂過樹乾,劍穗上的玉珠泛著寒氣:“樹裡的靈力在變冷,而且帶著很強的時間波動。剛纔我去查探,城南的老冰窖也出了怪事,冰塊裡凍著前朝的兵卒影子。”
蕭弈之的鑾駕突然停在坊外,明黃色的車簾被風吹起,露出她帶著薄汗的臉,顯然是剛從宮裡趕來。她快步走進院子,帝脈玉佩在胸前微微發燙:“宮裡也出事了。冰井務的太監來報,禦窖裡的冰全變成了青黑色,融化的水竟映出了太祖皇帝的身影。”
柳婆婆突然翻到《靈樞族風物記》的夾層,裡麵掉出張泛黃的羊皮紙,上麵用銀粉畫著複雜的符文,中央是個冰晶形狀的圖案:“老身找到了!這是靈樞族的‘冰脈陣’,千年前先祖為了儲存戰死族人的遺願,用終南山的寒冰做陣眼,靈脈樹做陣基。可上麵說,這陣法若被靈脈異動觸發,會把過往的魂影封進冰裡!”
“靈脈異動?” 沈驚鴻把玩靈脈鑰的手停了下來,“難道是捲簾大將的殘魂?他上次燃魂後,靈脈樹好像就不太對勁。”
眾人走到靈脈樹後,樹身上竟結了層薄冰,冰麵裡映出千年前的畫麵:靈樞族的族人正將冰塊鑿進地窖,為首的女子戴著冰晶髮簪,手裡捧著塊刻著符文的冰石 —— 那髮簪竟和柳婆婆頭上的一模一樣。阿竹伸手觸碰冰麵,指尖的樹語紋突然發燙,一段模糊的記憶湧入腦海:女子將冰石埋進靈脈樹下,說 “冰脈守藏,三生不負”。
“是靈樞族的冰女。” 柳婆婆突然開口,聲音帶著顫抖,“古籍裡提過,千年前靈樞族有位掌冰的女子,負責看守冰脈陣,她的髮簪能控冰凝魂。後來外族入侵,她為了保護冰窖裡的族人魂影,把自己封進了冰石裡。”
蕭弈之走到阿竹身邊,帝脈玉佩的紅光與樹語紋的綠光交織,那段記憶變得清晰起來:冰女將髮簪插進冰石,說 “若有一日靈脈異動,需用‘暖魂冰食’喚醒我,冰脈陣方能平複”,可後來靈樞族衰落,這法子竟漸漸失傳,直到昨夜靈脈樹吸收了捲簾大將的殘魂,才意外觸發了陣法。
“暖魂冰食?” 阿竹握緊了手裡的黃豆,“難道是砂糖冰雪冷元子?黃豆性溫,砂糖暖脾,冰能凝魂,剛好能中和冰脈的寒氣。”
龍蛟突然對著竹匾裡的黃豆叫起來,尾巴尖指向坊外。眾人湊過去一看,隻見賣冰的周老漢又跌跌撞撞跑來,手裡舉著塊融化的冰塊,冰水裡浮著片冰晶髮簪的碎片:“剛纔冰化了,掉出這東西!阿秀的魂影說,要找靈食院的阿竹小友……”
“這是冰女的髮簪碎片。” 柳婆婆撿起碎片,髮簪突然發出銀光,映出更多畫麵:冰女教族人做冷元子,說 “豆粉藏暖,冰裡藏魂,心意能融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