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走到她身邊,遞給他一塊憶蓮糕:“嚐嚐?太後肯定愛吃。”
蕭弈之接過糕,咬了一口,甜而不膩,滿口都是蓮香和記憶的味道。“朕明天要陪太後再來,” 她笑著說,“還要學做你說的砂糖冰雪冷元子,給百姓們嚐嚐。”
月光灑在朱雀大街上,灑在靈脈樹的枝葉上,灑在每個人的笑臉上。阿竹知道,隻要這煙火氣還在,隻要大家還記著彼此的故事,靈脈樹就會一直繁茂,朱雀大街就會一直熱鬨。而那些藏在記憶裡的愛與思念,終會化作最甜的滋味,留在每個人的心底,代代相傳。
靈食院的鎏金銅鈴在月光下輕輕作響,像是在為這熱鬨的夜市伴奏。阿竹轉身走進工坊,準備明天的食材 —— 他要做的,是能留住時光的靈食,是能溫暖人心的味道。灶裡的火苗跳得正歡,映著他的笑臉,也映著朱雀大街的未來。
靈食院的鎏金銅鈴剛掠過辰時的風,朱雀大街的石板路已被曬得發燙。阿竹蹲在靈脈樹下翻曬黃豆,竹匾裡的黃豆顆顆飽滿,在陽光下泛著淺黃的油光。龍蛟蜷在竹匾旁的陰涼處,尾巴尖時不時掃過滾落到地上的豆子,惹得小傢夥打個噴嚏,墨綠色的鱗片沾了層細灰。
“阿竹小友,這黃豆要曬到表皮發脆纔好炒!” 張嬸挎著竹籃走來,籃裡裝著剛從市集換來的粗砂糖,圍裙上還沾著晨起烙餅的麵屑,“昨日聽陛下說要學做砂糖冰雪冷元子,老婆子特意去雜貨鋪挑了最細的砂糖,拌豆粉最是香甜。”
阿竹指尖的樹語紋輕輕拂過黃豆,豆粒裡突然滲出一絲極淡的銀光,轉瞬即逝。“張嬸這砂糖可是好東西,” 他笑著接過竹籃,將黃豆攏回竹匾,“冷元子要得細工,先得把黃豆炒得金黃起香,去殼磨成粉,不然會硌牙。”
沈驚鴻倚在坊門旁拋著靈脈鑰,藍光在指尖轉得飛快:“我說你這靈食做起來比修仙還麻煩,上次蓮蓉糕要熬蓉,這次黃豆要磨粉,哪天直接把靈脈樹的葉子摘了拌糖得了。” 話剛說完,龍蛟突然竄起來,尾巴抽在他小腿上,惹得沈驚鴻齜牙咧嘴,“這小東西越來越護主了!”
柳婆婆被墨青攙扶著走來,手裡的《靈樞族風物記》夾著片透明的冰晶,書頁邊緣已被翻得發毛:“老身昨夜翻古籍,見上麵寫著‘冰藏舊魂,脈凝寒魄’,朱雀大街的老冰窖原是千年前靈樞族挖的,說是能存世人未竟的念想。” 她用枯瘦的手指點著書頁,“隻是後麵的字跡模糊了,好像還提了什麼‘冰脈守藏’的說法。”
阿竹心裡一動,剛要追問,就見賣冰的周老漢跌跌撞撞跑來,冰擔摔在地上碎成兩半,冰塊撒了一地:“阿竹小友!不好了!今早去老冰窖取冰,冰塊裡竟凍著人影,像是三十年前死在冰窖裡的我家阿秀!”
“阿秀?就是那個跟你一起看冰窖的老夥計?” 張嬸瞪大了眼睛,“昨日我還見你賣冰時唸叨她,怎麼會突然在冰裡看見她?”
阿竹跟著周老漢跑到街尾的老冰窖,隻見青石板鋪就的窖口冒著白氣,幾個年輕冰工正圍著一塊半融的冰塊驚呼。冰塊裡果然嵌著個模糊的女子身影,梳著雙丫髻,手裡還攥著串糖葫蘆,正是周老漢常說的亡妻阿秀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