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弈之走到阿竹身邊,帝脈玉佩的紅光與樹語紋的綠光交織,那段記憶變得清晰起來:阿蓮將蓮子塞進捲簾大將手裡,說 “若有一日你執念難消,就用這蓮子看我們的過往”,可捲簾大將後來被濁氣迷心,竟忘了這事,直到吃了阿竹的桂花糕,纔想起那段往事。
“他是想把阿蓮的記憶找回來。” 阿竹握緊了手裡的蓮子,“燃魂術能暫時啟用憶魂陣,可他不知道,這陣法早已失控,會把活人的記憶也抽走,當成阿蓮的記憶補進去。”
龍蛟突然對著陶盆裡的蓮子叫起來,尾巴尖指向水麵。眾人湊過去一看,盆裡的蓮子竟浮了起來,每顆蓮子的中心都映出模糊的人影 —— 有王老爹抱著阿蓮的笑臉,有賣花姑娘小時候跟著母親摘玫瑰的模樣,還有太後抱著年幼的蕭弈之講故事的畫麵。
“這些都是被抽走的記憶。” 阿竹的心沉了下去,“再這樣下去,朱雀大街的人都會變成冇有記憶的空殼。必須做份能‘還魂’的靈食,把記憶從蓮子裡引出來,再送回每個人身上。”
“用什麼做?” 張嬸急得直搓手,“老婆子的冰糖、蜜棗都給你,隻要能讓大家想起往事。”
阿竹看向陶盆裡的蓮子,又看了看靈脈樹根部的露水:“要做憶蓮糕。朱雀河的蓮子是陣眼,能藏記憶;靈脈樹的露水能潤魂;再加上大家的心意,就能把記憶從蓮子裡‘釣’出來。但這糕要在夜市的正中央蒸,子時的月光照在糕上,才能啟用靈力。”
“夜市?” 陳掌櫃眼睛一亮,“今日是十五,朱雀大街的夜市最是熱鬨,連城外的人都來趕熱鬨。隻是現在大家都忘了事,怕是冇人來擺攤了。”
“我們來擺!” 蕭弈之突然開口,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朕讓內務府把宮裡的燈籠、桌椅都搬來,再讓禦膳房的師傅們來幫忙。就算隻有我們幾個人,也要把夜市開起來。”
說乾就乾。沈驚鴻帶著禁軍去搬東西,淩玄去安撫百姓,張嬸和墨青幫著阿竹處理蓮子,蕭弈之竟挽起袖子,蹲在陶盆旁剝蓮子。她的指尖沾著蓮肉的白漿,卻毫不在意,動作雖生疏,卻格外認真。
“剝蓮子要先掐掉蓮蒂,再用指甲摳開種皮。” 阿竹手把手教她,“蓮心一定要去乾淨,不然熬出來的蓉會苦,就像回憶裡的傷心事,不除掉會擾了心神。”
蕭弈之學著他的樣子掐掉蓮蒂,指尖被種皮劃了道小口子,滲出點血珠。血珠滴在蓮子上,竟化作一道紅光,蓮子裡的人影突然清晰起來 —— 那是太後抱著年幼的她,在禦花園裡摘蓮子的畫麵。
“這是……” 蕭弈之的眼眶紅了,“太後總說朕小時候最愛吃她做的蓮蓉糕,可朕後來忙著朝政,竟再也冇吃過。”
阿竹遞給她塊乾淨的帕子:“心意到了,蓮蓉糕就會帶著記憶的甜味。你剝蓮子時想著太後,這心意會融進糕裡,比任何靈力都管用。”
靈植田裡的雲心麥已經成熟,沈驚鴻帶著禁軍割了麥,磨成細膩的米粉。陳掌櫃搬來新釀的米酒,說用米酒代替水和麪團,蒸出來的糕會更鬆軟。賣花姑娘雖然還冇完全想起往事,卻抱著玫瑰跑來,把花瓣撒在米粉裡:“我不知道為什麼,覺得這樣會更好吃。”
太陽西斜時,朱雀大街已經掛滿了紅燈籠。禦膳房的師傅們支起了十幾口大蒸籠,禁軍們幫著百姓擺攤位,雖然不少人還是一臉茫然,但看著熱鬨的場景,都不由自主地露出了笑容。柳婆婆坐在靈脈樹下,用硃砂在黃紙上畫著憶魂陣的符文,墨青在一旁幫她研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