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突然想起柳婆婆古籍裡的記載,高聲道:“你錯了!那琉璃盞是太上老君特意煉給你的,裡麵的濁蟲卵本是要你看守,你卻因不滿封賞故意放走,還嫁禍天蓬!”
捲簾大將眼神一厲,水牆突然化作巨手抓向靈脈樹:“黃口小兒懂什麼!本將今日就要用靈脈樹的根鬚,把這凡界的濁氣全引出來,讓天帝也嚐嚐萬蟻噬心的滋味!”
龍蛟突然竄起,噴出靈火撞向巨手。靈火與陰寒之氣相撞,發出刺耳的爆響,水牆裡的黑絮竟紛紛落地,化作細小的濁蟲。周老怪臉色驟變:“是千年前的濁蟲幼崽!被琉璃盞養了千年,毒性更烈了!”
張嬸突然驚呼著後退,原來她腳邊的濁蟲正順著褲腳往上爬,所過之處的布料瞬間腐爛。阿竹立刻衝進工坊,抓起醃好的桂花和磨好的米粉,又從靈脈樹根部挖了塊帶露水的新根,扔進聚心鼎:“大家快進屋!用桂花的香氣能暫時擋住濁蟲!”
眾人連忙躲進工坊,阿竹立刻催動心意火。聚心鼎裡的火焰瞬間暴漲,泛著淡金色的光暈。他一邊揉麪一邊解釋:“桂花性溫,能驅寒散瘀;靈脈樹根能淨化濁氣;再加上雲心麥的靈力,能做出解厄桂髓糕,不僅能化解濁蟲的毒性,還能驅散陰寒之氣。”
蕭弈之立刻幫著篩米粉,指尖的紅光時不時注入粉中:“朕來篩粉,你說步驟。”
“米粉要過三遍篩,不然蒸出來的糕會有顆粒感。” 阿竹將靈脈樹根搗成泥,混進桂花蜜裡,“桂花蜜要多放些,心意火要穩,不能太旺,不然會烤焦桂花的香氣。”
張嬸也湊過來幫忙,手裡的木杵搗著堅果碎:“阿竹小友,這糕真能救太後?老婆子雖不懂靈力,但也想為太後儘份力。”
阿竹笑著點頭:“張嬸的心意最重要。你搗堅果時想著‘平安’,這心意會融進糕裡,比靈力還管用。”
張嬸眼眶一紅,搗得更用力了:“好!老婆子想著太後平安,想著朱雀大街的百姓都平安!”
聚心鼎裡的香氣漸漸瀰漫開來,淡金色的光暈從鼎口溢位,透過窗戶落在外麵的濁蟲身上,濁蟲竟紛紛化作黑水。捲簾大將見狀,氣得猛地拍向琉璃盞,盞中突然湧出大量濁氣,水牆再次暴漲,朝著工坊撞來。
“還有半刻鐘糕就蒸好了!” 阿竹緊盯著蒸籠,掌心的樹語紋與鼎身共鳴,“沈驚鴻,用靈脈鑰擋住水牆!淩玄真君,你去疏散百姓!”
沈驚鴻立刻催動靈脈鑰,藍光化作巨盾擋在工坊前。水牆撞在盾上,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濁水順著盾麵流下,在地上燒出一個個小坑。淩玄則帶著趙峰的禁軍,指揮百姓往高處轉移,不少百姓手裡還攥著剛學做的桂花糕,香氣在混亂中愈發清晰。
突然,蒸籠的蓋子 “嘭” 地彈起,金色的桂香化作小鳥形狀的光暈,飛出工坊落在水牆上。光暈所過之處,水牆竟漸漸消融,濁蟲也紛紛死去。阿竹一把掀開蓋子,裡麵的解厄桂髓糕泛著晶瑩的光澤,每一塊糕上都浮現出桂花紋路,散發著溫暖的香氣。
“快送進宮給太後!” 阿竹將糕遞給蕭弈之身邊的太監,又拿起幾塊糕遞給淩玄,“你分給百姓,能化解他們身上的濁氣。”
蕭弈之接過糕,卻冇有立刻動身,反而走到阿竹身邊:“朕陪你一起。太後有太醫院看著,這裡更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