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竹剛要說話,靈脈樹突然劇烈搖晃起來。捲簾大將的聲音從河對岸傳來,帶著無儘的怨恨:“你們以為這樣就結束了?這琉璃盞裡藏著千年前的濁蟲母卵,隻要本將將它埋進靈脈樹底,整個凡界都會變成濁蟲的巢穴!”
眾人抬頭一看,隻見捲簾大將正舉著琉璃盞,朝著靈脈樹的方向撲來。龍蛟突然竄起,用身體擋住靈脈樹,卻被琉璃盞裡的濁氣凍得鱗片發紫。阿竹立刻抓起一塊解厄桂髓糕,擲向捲簾大將:“你醒醒!當年的事天帝已經查清,天蓬也知道是你嫁禍的,你何苦再執迷不悟?”
捲簾大將卻像是冇聽見一樣,依舊朝著靈脈樹撲來。就在這時,靈脈樹突然發出一道綠光,將捲簾大將包裹住。綠光中,浮現出千年前的畫麵:捲簾大將失手打碎琉璃盞,天帝要斬他,赤腳大仙求情,被貶流沙河,每七日受飛劍穿胸之苦……
“啊 ——!” 捲簾大將抱著頭慘叫起來,琉璃盞從手中滑落,摔在靈脈樹下的石頭上,碎成了無數片。盞中的濁蟲母卵滾出來,被聚心鼎的心意火瞬間燒成了灰燼。
綠光漸漸散去,捲簾大將癱坐在地上,麵色蒼白如紙。太白金星的身影突然從雲端顯現,拂塵一揮,金光將他困住:“沙悟淨,你可知罪?當年私放濁蟲,嫁禍天蓬,如今又引濁水害民,罪加一等!”
捲簾大將抬起頭,眼裡滿是悔恨:“本將知罪…… 隻是這千年之苦,實在太難熬了……”
阿竹走過去,遞給他一塊解厄桂髓糕:“吃了吧。這糕裡有百姓的心意,能化解你的戾氣。執念是囚籠,困住的從來都是自己。”
捲簾大將接過糕,猶豫了片刻,放進嘴裡。糕剛入口,他突然放聲大哭起來,哭聲裡滿是委屈與悔恨:“當年若不是本將貪心,想偷拿濁蟲卵去換封賞,也不會落得這般下場…… 天蓬,對不起……”
太白金星歎了口氣:“天帝念你知錯能改,罰你在靈脈樹旁守株百年,待濁氣散儘,再迴天庭受審。”
金光閃過,捲簾大將的身影消失在靈脈樹旁,隻留下一套破爛的甲冑。靈脈樹的枝葉重新變得翠綠,朱雀河的水麵也恢複了平靜,黑絮和濁蟲全都消失不見,隻剩下淡淡的桂香瀰漫在空氣中。
眾人鬆了口氣,張嬸擦了擦額頭的汗:“可算結束了,這濁蟲真是嚇死人。”
陳掌櫃也笑了:“以後再也不用怕河水被汙染了,我的米酒又能賣個好價錢了!”
阿竹看向靈脈樹,發現樹底竟長出了一株新的桂花苗,泛著淡淡的金光。龍蛟蹭了蹭他的手背,尾巴尖卷著片桂花葉,像是在邀功。
蕭弈之走到阿竹身邊,帝脈玉佩的紅光與樹語紋的綠光交織在一起:“阿竹,這次又多虧了你。太後吃瞭解厄桂髓糕,已經醒過來了,說要親自謝你。”
阿竹笑著搖頭:“不用謝我,要謝就謝百姓的心意。這糕要是冇有張嬸的堅果碎,冇有陳掌櫃的米酒,冇有大家的祝福,也做不成。”
淩玄收起長劍,劍穗上的玉珠重新變得明亮:“真君之位的事,天帝還是希望你考慮。捲簾大將雖被收服,但仙界還有不少執念未消的仙官,需要你這樣的人去化解。”
阿竹指了指靈食院的方向,那裡傳來百姓的歡笑聲:“我還是喜歡這裡。你看,大家在學做桂花糕,孩子們在靈植田裡捉蝴蝶,這樣的日子才踏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