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間,靈食坊方向突然傳來龍蛟的嘶吼。眾人趕回時,隻見那賣胡餅的胖廚子正站在靈脈樹下,手裡拿著把青銅鏟,鏟尖挑著株剛挖出來的醉魂草,嘴角噙著冷笑:“靈樞族的小鬼,倒是比當年的老東西機靈些。”
“你果然是天蓬元帥。” 淩玄長劍出鞘,青色劍光直指廚子咽喉,“被貶了還不安分,想再闖大禍?”
廚子突然大笑起來,身形一晃,竟在原地留下道殘影,下一秒已出現在聚心鼎旁。他抬手拍了拍鼎身,聚心鼎裡的心意火竟微微搖曳,泛起淡灰色的光暈:“闖禍?本帥隻是想討回公道。千年前若不是靈樞族那幫蠢貨封印濁氣時誤傷了本帥的仙府,本帥怎會被天帝貶斥?”
沈驚鴻立刻催動靈脈鑰,藍光化作鎖鏈纏向廚子:“強詞奪理!當年你私放濁蟲,害死凡界數千百姓,這筆賬還冇算!”
“算賬?” 廚子手腕一轉,玄色妖氣從袖中湧出,竟硬生生震斷了藍光鎖鏈,“那靈樞族用凡人心意煉火,就不是草菅人命?這聚心鼎裡的火焰,燒的可是無數凡人的執念!”
阿竹突然上前一步,樹語紋撫上聚心鼎:“你錯了。心意火不是煉出來的,是百姓自願給的。就像張嬸做豆腐時想著家人,陳掌櫃釀酒時念著妻子,這些心意是暖的,不是你說的執念。”
廚子眼神一厲,妖氣化作巨手抓向阿竹:“黃口小兒懂什麼!當年靈樞族先祖為了佈陣,逼死了多少不願獻祭心意的凡人?你手裡的樹語紋,就是用他們的血滋養出來的!”
龍蛟突然竄起,墨綠色鱗片豎起,噴出一道靈火撞向妖氣。妖火與靈火相撞,發出刺耳的爆響,醉魂草的藤蔓突然瘋長,從四麵八方纏向眾人。張嬸驚呼著被藤蔓纏住手腕,臉色瞬間變得恍惚:“阿竹…… 我好像看見我那早逝的孫子了……”
“不好!是憶魂散的藥效發作了!” 周老怪立刻掏出藥囊,撒出一把黃色藥粉,“這草藤能勾人回憶,意誌不堅定的人會被困在執念裡!”
阿竹看著被藤蔓纏住的百姓,突然想起柳婆婆說過的 “醒神茶”。他快步衝進工坊,抓起櫃檯上的雲霧茶,又從靈植田摘了把晨露未乾的清心草,扔進陶壺裡。木杵搗茶時,他刻意將凝脈紋的靈力注入其中 —— 九轉凝脈紋的第七式 “滌濁清心”,能化解邪性靈力。
“張嬸!接住!” 阿竹將陶壺擲向張嬸,茶汁濺在藤蔓上,發出 “滋滋” 的聲響,藤蔓瞬間枯萎。張嬸晃了晃腦袋,眼神恢複清明:“多謝阿竹!剛纔真是邪門,竟看見孫子要吃我做的豆腐……”
廚子見狀,妖氣愈發濃烈:“雕蟲小技!本帥倒要看看,你的靈食能不能擋住這濁元露!” 他掀開腰間的葫蘆,淡灰色液體潑向靈脈樹,樹乾竟瞬間爬滿黑紋,樹葉紛紛枯萎。
“不好!靈脈樹要被汙染了!” 柳婆婆急得直跺腳,“古籍記載,濁元露能讓靈脈樹結出‘執念果’,吃了的人會永遠困在回憶裡!”
阿竹突然看向聚心鼎裡的心意火,又看了看靈植田裡的雲心麥:“有了!用心意火蒸糕,再用靈脈樹的新葉做餡,一定能化解濁元露的毒性!”
蕭弈之立刻下令:“趙峰,帶禁軍護住百姓!淩玄真君,你與沈驚鴻纏住他!阿竹,朕幫你打下手!”
眾人立刻行動起來。淩玄的劍光如疾風般斬向藤蔓,沈驚鴻的靈脈鑰不斷射出藍光,逼得廚子連連後退。阿竹則飛快地磨著米粉,蕭弈之幫他燒火,帝脈玉佩的紅光時不時注入灶膛,讓火焰愈發旺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