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件神器同時爆發出強光,聚心鼎的火焰沖天而起,化作一道光柱射向天空。仙界邊緣的空間裂縫在光柱的照耀下漸漸閉合,影蝕的最後一絲霧氣也被燒成了灰燼。靈脈樹的枝葉上泛起晶瑩的露珠,露珠滴落之處,長出了新的靈植,整個凡界都被一層溫暖的靈光籠罩著。
太白金星看著眼前的景象,撫須長歎:“千年前的遺憾,今日終於彌補了。天蓬元帥因私藏神器、豢養濁蟲,已被天帝貶入凡間,永世不得返回仙界。”
蕭弈之收起帝脈玉佩,走到阿竹身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阿竹,這次你又救了凡界。朕知道你不要爵位,那就把靈食坊封為‘皇家靈食院’,讓你可以教更多人製作靈食,如何?”
阿竹笑著點頭,指了指周圍忙碌的百姓:“不是我一個人的功勞,是大家的心意救了凡界。以後靈食坊還是大家的,我隻是個做飯的。”
沈驚鴻走過來,靈脈鑰在掌心流轉著藍光:“我已用靈脈鑰加固了三界衡陣,以後不會再出現靈力失衡的情況了。” 淩玄也收起長劍,拍了拍阿竹的肩膀:“真君之位空懸已久,天帝讓我轉告你,若你願意,可隨時飛昇仙界,位列仙班。”
阿竹搖了搖頭,拿起木杵走向工坊:“我還是喜歡凡界的煙火氣。你看,張嬸的豆腐快做好了,王大叔的五花肉也該燉了,這些纔是最珍貴的。”
龍蛟蹭了蹭他的腿,尾巴尖卷著片新抽的嫩葉。阿竹笑著接過葉子,放進嘴裡嚐了嚐,清冽的甜味在舌尖散開。靈食坊的炊煙又升起了,與靈脈樹的靈光交織在一起,形成了一道永遠不會消散的屏障。
夕陽西下時,朱雀大街上燈火通明。百姓們圍著靈食坊,吃著剛出爐的憶心糕,笑著、鬨著,空氣中滿是食物的香氣和生活的暖意。阿竹站在坊門口,看著這一切,突然明白 —— 所謂的三界衡陣,從來不是靠神器維持的,而是靠無數人的心意、無數份對生活的熱愛。隻要這份熱愛還在,煙火氣就不會散,凡界就永遠不會失去希望。
他轉身走進工坊,拿起陶盆,準備做明天的早點 —— 這次要做三種口味的靈糕,玫瑰味的給賣花姑娘,米酒味的給陳掌櫃,鹹菜味的給私塾先生。灶裡的火苗跳得正歡,映著阿竹的笑臉,靈脈樹的枝葉在窗外輕輕搖晃,像是在為他伴奏。
夜色漸濃,靈食坊的燈光卻越來越亮,照亮了朱雀大街,也照亮了凡界的每一個角落。阿竹知道,隻要他還在做飯,隻要百姓還在歡笑,這份溫暖就會一直延續下去,直到永遠。
靈食坊的銅鈴剛被內務府換了鎏金款,叮鈴響時竟帶著三分官氣。阿竹蹲在靈脈樹下擇雲心麥,指尖剛觸到麥穗,樹語紋突然傳來針紮似的癢 —— 原本半人高的麥稈竟在一夜之間竄到丈許,墨綠的麥葉卷著細碎的金光,沉甸甸的麥穗垂下來,幾乎要蹭到他的發頂。
“哎喲!這麥子成精了?” 張嬸端著剛磨好的豆漿出來,驚得手裡的粗瓷碗險些脫手。陶碗沿的豆漿灑在地上,濺起的水珠剛碰到麥稈,竟被葉片卷著吸了進去,麥芒瞬間亮得更盛。
阿竹摸出柳婆婆給的銀質探靈針,剛湊近麥稈,針尖 “嗡” 地顫起來,泛起淡紫色的光暈。“是濁靈力。” 他眉頭擰起,樹語紋順著根係往下探,卻在靈脈樹深處觸到一片冰冷的阻滯 —— 像是有什麼東西把靈脈的暖流給截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