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說著,靈脈樹方向突然傳來一陣輕微的震顫,地麵泛起細密的裂紋。淩玄的身影從樹後顯現,青色道袍上沾著泥土,臉色比往日蒼白:“根係邊緣發現了蟲巢,這些濁附蟲是以靈脈樹的根鬚汁液為引孵化的,有人在靈田埋下了‘濁蟲卵母’。”
“是天蓬元帥的人!” 柳婆婆突然開口,柺杖重重敲在地上,“老身的婆婆留下的手記裡寫著,當年天蓬元帥麾下有個‘蠱蟲司’,專擅用濁氣豢養蟲豸,千年前靈樞族的靈田就是被這種蟲毀了!”
周老怪急得直跺腳:“那現在怎麼辦?再過五天就是靈食坊揭牌的日子,這些靈植要是全毀了,仙凡兩界的盟約……”
“盟約不能毀。” 阿竹突然站起身,掌心的樹語紋亮得驚人,“靈脈樹告訴我的,這些蟲子怕兩樣東西 —— 凡界的煙火氣,還有靈食裡的凝脈紋靈力。周老先生,您那本殘卷裡有冇有用食材驅蟲的方子?”
周老怪眼睛一亮,連忙掏出古籍翻找:“有!這裡寫著‘以食驅蟲’之法,用艾草、硫磺和靈麥粉做的糕能熏殺幼蟲,但成蟲得用‘地脈蜜露’調的粥引出來!可地脈蜜露隻有靈脈樹根部能采,現在蟲巢就在根鬚附近,根本靠近不了!”
龍蛟突然低吼一聲,轉身往靈脈樹的方向爬去。眾人跟著它繞到樹後,隻見最粗壯的根鬚旁裂開一道縫隙,裡麵滲出晶瑩的蜜狀液體,幾隻濁附蟲剛爬過去,就被液體燙得蜷縮成球。阿竹眼睛一亮,這是靈脈樹自行分泌的防禦液,比古籍裡的地脈蜜露靈力更純!
“我去采蜜露,你們準備食材。” 阿竹剛要彎腰,淩玄突然按住他的肩膀:“蟲巢附近濁氣太重,我陪你去。趙峰,帶禁軍守著靈田,不許任何人靠近 —— 尤其是仙界的人。”
趙峰立刻提著重斧應下,守脈紋在斧刃上亮起紅光:“放心!誰敢搗亂,先問我這斧頭答應不!” 蘇晚卿也摸出符紙,指尖燃起金色符火:“我布個‘驅邪陣’護住靈田外圍,防止蟲子擴散。”
阿竹跟著淩玄鑽進根鬚縫隙,裡麵的蜜露香越來越濃。淩玄祭出長劍,劍光劈開縈繞的濁氣:“這些蟲子是被人刻意引來的,蟲巢裡有仙界的靈力波動。” 他突然指向前方,“你看那是什麼?”
阿竹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隻見蟲巢中央嵌著塊巴掌大的玉牌,上麵刻著天蓬元帥的副將印。玉牌正不斷散發著濁氣,滋養著密密麻麻的蟲卵。阿竹剛要伸手去拿,樹語紋突然劇烈發燙,無數黑蟲從蟲卵裡湧出,直撲他的麵門。
“小心!” 淩玄揮劍斬斷蟲群,劍氣卻被蟲子身上的濁氣抵消了大半,“這些蟲子能吞噬靈力!”
阿竹突然想起柳婆婆教的九轉凝脈紋第七式 “聚氣為盾”,立刻抬手在掌心畫紋。淡綠色的靈光順著指尖流淌,在身前凝成透明的屏障。蟲子撞上來的瞬間,靈光突然泛起漣漪,竟將蟲子粘在了屏障上 —— 凝脈紋的靈力能鎖住濁氣!
“有用!” 阿竹大喜,加快畫紋的速度,“你幫我擋住蟲群,我去取玉牌!”
淩玄立刻縱身躍起,劍光在狹小的空間裡織成密網。阿竹趁機撲到蟲巢前,一把將玉牌攥在手裡。玉牌剛離開蟲巢,周圍的蟲子突然失去了活力,紛紛掉落在地化作黑煙。阿竹低頭看向玉牌,上麵除了副將印,還刻著一行極小的字:“三日後,靈食坊見分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