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脈本源重啟後的第七日,京都籠罩在溫潤的晨光裡。朱雀大街的酒肆剛卸下門板,就飄出濃鬱的米酒香,掌櫃的用靈脈泉水擦著櫃檯,笑著招呼路過的
百姓:“來嚐嚐新釀的靈脈酒,喝了渾身舒坦!” 街角的花攤擺滿了重開的牡丹,花瓣上的露珠折射著陽光,引得孩童們圍著追逐嬉戲。
皇宮禦膳房的煙囪冒著裊裊炊煙,阿竹正踮著腳往大蒸籠裡放糕胚,臉上沾著麪粉卻渾然不覺。陶甕裡的靈脈泉水還冒著細泡,旁邊擺著剛從禦花園采摘
的玫瑰花瓣,他手裡的木勺飛快攪動著蜂蜜,嘴裡哼著江南小調:“靈脈泉水甜又清,蒸出糕來香滿城……”
“阿竹,小心燙!” 李山端著剛燒開的沸水進來,看到他差點碰到蒸籠邊緣,趕緊伸手扶住,“周老先生說這次要加‘雷靈砂’,你可彆加錯了。” 他手
臂上的傷口已完全癒合,新添的疤痕在陽光下泛著淺粉色,那是劈開濁靈侯時留下的印記。
阿竹吐了吐舌頭,趕緊從錦盒裡舀出一勺紫色細砂,均勻撒在糕胚上:“知道啦!這雷靈砂是蘇姐姐從江南帶來的,說是守脈族禁地采的,加了能讓糕體
更蓬鬆。” 他說著拿起一塊剛蒸好的玫瑰糕,遞到李山嘴邊,“你嚐嚐,比上次的桂花糕還香!”
李山咬了一口,玫瑰的甜香混著淡淡的雷光氣息在舌尖散開,竟有種提神醒腦的感覺:“好吃!這味道絕了,陛下和沈公子肯定喜歡。” 話音剛落,就聽
到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墨青掀簾而入,腰間的佩劍還帶著晨露:“阿竹,快收拾東西,城北靈脈泉眼出現異動!”
阿竹手裡的木勺 “噹啷” 掉在案板上,趕緊擦了擦手:“怎麼回事?靈脈不是已經穩定了嗎?” 他跟著墨青往外跑,懷裡還揣著塊溫熱的玫瑰糕,龍蛟
早已在宮門外等候,墨綠色的鱗片在晨光中泛著瑩光,看到阿竹立刻低下頭顱,用鼻尖蹭了蹭他的衣角。
眾人趕到城北時,靈脈泉眼周圍已圍滿了百姓。原本清澈的泉水變得渾濁,水麵上漂浮著細小的紫色電紋,偶爾有電光劈啪作響,濺起的水珠落在地上,
竟燙出細小的坑洞。蘇晚卿跪在泉邊,雙手按在水麵,腰間的守脈木牌泛著青光,額頭上佈滿細密的汗珠:“不對勁,泉眼底下的靈脈在變異,有股陌生
的力量在侵入!”
沈驚鴻蹲下身,指尖觸碰水麵,靈脈鑰立刻發出三色微光,與水中的電紋相互感應。他眉頭緊鎖:“這不是濁靈之氣,反而帶著精純的仙靈之力,但……”
話冇說完,水麵突然劇烈翻湧,一道紫色雷光從泉眼沖天而起,在天際炸出一團烏雲。
“那是什麼?!” 百姓中有人驚呼,指著烏雲中央的光點。隻見光點逐漸擴大,化作一道巨大的拱門虛影,門楣上刻著繁複的雲紋,隱約可見 “天門”
二字。周老怪拄著藤杖快步上前,眼鏡滑到鼻尖也顧不上扶,盯著天門虛影喃喃自語:“手劄裡記載,每甲子天門會開一次,連接凡界與九霄雲境,可現
在離下次開啟還有三十年啊!”
蕭弈之握著帝脈玉佩,掌心傳來陣陣灼熱:“是仙界的人在強行開啟天門。” 她眼神凝重地看向沈驚鴻,“上次在水晶球裡的白衣男子,恐怕已經來了。
” 話音剛落,天門虛影中就飄下一道白光,落地化作身著銀袍的男子,麵容俊美卻帶著冰冷的威嚴,腰間掛著塊刻著 “淩霄殿” 的玉牌。
“凡界生靈聽著,” 銀袍男子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目光掃過眾人,最終落在沈驚鴻手中的靈脈鑰上,“本使淩霄殿羽宸,奉真君之命前來收取靈
脈本源。三日內,速將靈脈鑰獻至天門下,否則仙凡兩界必有大戰!”
趙峰猛地握緊重斧,斧柄在地上頓出沉悶的聲響:“放狗屁!靈脈是凡界的根基,憑什麼給你們?” 他往前踏出一步,守脈紋在斧刃上亮起紅光,“先帝
當年說過,凡界之事輪不到仙界指手畫腳!”
羽宸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指尖輕彈,一道白光射向趙峰。沈驚鴻立刻將靈脈鑰擋在前麵,三色光罩擋住白光,卻被震得後退三步:“仙使大人何必動怒?
” 他盯著羽宸腰間的玉牌,“真君讓你來取靈脈本源,不知有何憑據?”
羽宸從袖中掏出一卷金色玉簡,展開的瞬間,無數符文在空中流轉:“此乃上古盟約,靈脈本源本是仙界所有,隻因凡界先民祈求,才暫借守護。如今真
君需用靈脈之力修補九霄雲境,自然要收回。” 他眼神冰冷,“識相的就乖乖交出靈脈鑰,否則本使不介意血洗京都。”
蘇晚卿突然開口,守脈木牌在掌心泛起青光:“上古盟約我族典籍也有記載,但上麵明明寫著‘靈脈在凡界一日,仙界不得乾預’!” 她從懷中掏出一本
泛黃的古籍,書頁上的字跡雖模糊,卻能看清關鍵語句,“你這是篡改盟約,假傳君命!”
羽宸臉色微變,隨即冷哼一聲:“凡界典籍怎比得上仙界玉簡?” 他抬手一揮,一股強大的仙靈之力將蘇晚卿震倒在地,古籍也散落開來,“再敢狡辯,
休怪本使無情!”
蕭弈之立刻扶住蘇晚卿,帝脈玉佩的紅光暴漲:“仙使大人如此蠻橫,難道不怕觸犯天條?” 她往前走了一步,玄色勁裝在風中獵獵作響,“凡界雖弱,
但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若要開戰,我們奉陪到底!”
羽宸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剛要動手,天際突然傳來一聲清越的鶴唳。一隻白鶴馱著個身著白衣的男子飛來,正是水晶球裡的那位。他落在天門虛影下,白
衣在風中飄動,氣質溫潤卻帶著無形的威壓:“羽宸,退下。”
羽宸立刻躬身行禮,眼中的殺意瞬間收斂:“真君。”
白衣真君看向眾人,目光在靈脈鑰和帝脈玉佩上停留片刻,嘴角勾起一抹淺笑:“本君淩玄,此次前來並非要強行收回靈脈本源。” 他抬手一揮,天門虛
影中的烏雲漸漸散去,“隻是靈脈本源重啟後產生了變異,若不加以引導,不出三月,凡界就會被雷靈之力反噬,生靈塗炭。”
沈驚鴻握緊靈脈鑰,指尖傳來細微的震動:“真君可有憑證?” 他想起泉眼中的紫色電紋,心中隱隱不安 —— 周老怪手劄裡提過,靈脈變異若失控,會
引發地動山搖,屆時整個凡界都會化為焦土。
淩玄從袖中取出一麵水晶鏡,鏡麵亮起後,浮現出凡界各地的景象:江南的靈脈泉眼噴出雷光,砸毀了成片的房屋;西北的沙漠出現巨大的裂縫,黑色的
岩漿順著裂縫湧出;嶺南的雨林被雷電點燃,濃煙滾滾。“這些都是靈脈變異的前兆,” 淩玄的聲音帶著惋惜,“本君可以幫你們穩定靈脈,但需借靈脈
鑰一用,事後必當歸還。”
周老怪翻著手劄,手指飛快劃過書頁:“手劄裡記載,靈脈變異分為‘良性’和‘惡性’,良性變異會讓靈脈更加強大,惡性纔會引發災難。真君怎知這
是惡性變異?” 他推了推眼鏡,眼中滿是懷疑,“而且你為何非要靈脈鑰不可?”
淩玄微微一笑,抬手召出一道神識投影,畫麵中出現一株晶瑩剔透的靈脈之樹,樹根深深紮在凡界地脈中,樹梢卻延伸至仙界:“靈脈本是連接仙凡兩界
的紐帶,凡界靈脈變異,仙界也會受波及。靈脈鑰是靈脈之樹的‘主乾’,隻有藉助它的力量,才能引導變異之力迴歸正途。” 他頓了頓,補充道,“本
君若要強行奪取,你們根本不是對手,何必多此一舉?”
蕭弈之與沈驚鴻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猶豫。太子蕭景淵扶著蘇晚卿走來,臉色雖還有些蒼白,卻眼神堅定:“姐姐,我相信真君。” 他指著水
晶鏡中的景象,“若再拖延,百姓會受苦的。”
阿竹突然舉起手裡的玫瑰糕,跑到淩玄麵前:“真君,你嚐嚐我的糕!這是用靈脈泉水和雷靈砂做的,吃了說不定能想起點什麼!” 他把糕遞到淩玄麵前
臉上帶著天真的笑容,“我娘說,好吃的東西能讓人變善良,你要是善良,就不會騙我們了。”
淩玄愣住了,看著阿竹沾滿麪粉的小手,眼中閃過一絲動容。他接過玫瑰糕,輕輕咬了一口,玫瑰的甜香混著雷光氣息在口中散開,竟讓他想起了凡界的
往事 —— 千年前他曾化身凡人遊曆塵洲,吃過江南農婦做的桂花糕,也是這般香甜。“好孩子,” 他摸了摸阿竹的頭,語氣柔和了許多,“本君不會騙
你們。”
沈驚鴻深吸一口氣,將靈脈鑰遞到淩玄麵前:“真君,我信你。但如果三個月後你不歸還靈脈鑰,我就算拚了性命,也會去仙界討回來。” 他的本命瓷殘
片在胸口發燙,彷彿在印證他的決心。
淩玄接過靈脈鑰,三色流光在他掌心流轉:“本君以淩霄殿的名義起誓,三個月後必當歸還。” 他抬手將靈脈鑰拋向空中,靈脈鑰化作一道流光,鑽進靈
脈泉眼。水麵瞬間平靜下來,紫色電紋漸漸消散,清澈的泉水重新湧出,帶著淡淡的仙靈之氣。
“靈脈變異已暫時穩定,” 淩玄收起水晶鏡,“但要徹底解決,還需去靈脈禁地。那裡是靈脈之樹的根係所在,隻有在那裡才能完成引導。” 他看向蘇晚
卿,“守脈人對靈脈最為敏感,還請姑娘帶路。”
蘇晚卿點頭答應,從懷中掏出羊皮地圖:“靈脈禁地在江南天目山,那裡是守脈族的發源地,族中長老曾說過,禁地深處有靈脈之樹的年輪石,記載著靈
脈的所有秘密。” 她指著地圖上的紅點,“但禁地外圍有‘九曲迷陣’,隻有守脈人才能打開。”
淩玄抬手召出白鶴:“事不宜遲,我們即刻出發。” 他看向蕭弈之等人,“仙凡有彆,過多仙人進入凡界會引發天地異動,本君與羽宸隨蘇姑娘前往即可
你們……”
“不行!” 沈驚鴻立刻打斷他,“靈脈鑰是我的責任,我必須去。” 蕭弈之也上前一步:“帝脈與靈脈息息相關,靈脈禁地若有危險,我不能坐視不管。” 趙峰握緊重斧:“陛下去哪,我就去哪!” 李山、墨青、阿竹也紛紛表態,龍蛟更是怒吼一聲,用身體擋住眾人,顯然不願留下。
淩玄無奈搖頭,卻也帶著一絲讚許:“罷了,你們隨我一同前往,但需記住,禁地裡的靈脈之力極強,不可隨意觸碰。” 他抬手一揮,一道白光將眾人籠
罩,“白鶴速度極快,隻需半日就能到達天目山。”
阿竹趴在白鶴背上,緊緊抓住羽毛,看著下方飛速掠過的景色,興奮得大喊:“好高啊!比龍蛟飛得還高!” 龍蛟跟在白鶴身後,不甘示弱地加速飛行,
鱗片在陽光下泛著綠光,引得下方百姓紛紛駐足觀望。
沈驚鴻站在白鶴前端,看著淩玄的背影,心中始終有些不安。他的靈脈鑰在泉眼中雖穩定了變異,卻傳來一絲微弱的求救信號,彷彿被什麼東西束縛住了
“真君,” 他忍不住開口,“靈脈禁地除了年輪石,還有彆的東西嗎?”
淩玄回頭,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那裡還有‘問心劫’,是靈脈對闖入者的考驗。” 他頓了頓,補充道,“問心劫會映照出人心最深處的執念,若過不了
劫,就會被困在幻境中,永世不得脫身。”
蕭弈之握緊帝脈玉佩,想起了先帝臨終前的囑托:“若靈脈蒙難,帝脈者需以本心守護。” 她看向沈驚鴻,眼中滿是堅定:“無論遇到什麼幻境,我們都
要一起闖過去。”
沈驚鴻點頭,指尖與她相觸,靈脈鑰的微光與帝脈玉佩的紅光交織,心中的不安消散了許多。他想起初見蕭弈之時,她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女帝,如今卻
成了並肩作戰的夥伴,這份情誼,足以支撐他度過任何難關。
半日之後,白鶴落在天目山腳下。這裡雲霧繚繞,參天古木遮天蔽日,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靈脈之力,吸入一口都讓人神清氣爽。蘇晚卿走到一塊刻著 “
守脈禁地” 的石碑前,將守脈木牌按在碑上,石碑發出青光,緩緩移開,露出一條幽深的小徑。
“九曲迷陣就在前麵,” 蘇晚卿領著眾人往前走,“迷陣會根據闖入者的心境變化,隻有心無雜念才能通過。” 她話音剛落,前方的小徑就變得蜿蜒曲折
周圍的樹木開始移動,很快就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迷宮。
阿竹看著眼前的景象,撓了撓頭:“這可怎麼辦?我最會迷路了。” 他剛要往前走,就被淩玄拉住:“彆急,迷陣會映照心境,你心裡想著要去的地方,
自然就能找到路。”
阿竹閉上眼睛,心裡默唸著 “靈脈禁地,年輪石”,再睜開眼時,眼前的迷宮竟變得清晰起來,一條筆直的小路出現在麵前。“真的有用!” 他興奮地往
前跑,龍蛟緊隨其後,龐大的身軀在迷宮中靈活穿梭。
眾人跟著阿竹往前走,很快就走出了九曲迷陣。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石門,門上刻著無數靈脈符文,正中央鑲嵌著一塊圓形的石頭,正是年輪石。年輪石
上佈滿了細密的紋路,每一道紋路都代表著靈脈的一個紀元,上麵還刻著古老的文字,記載著靈脈的起源與發展。
“這就是年輪石,” 蘇晚卿伸手觸摸石門,“上麵記載著靈脈與仙凡兩界的秘密。” 她剛要催動靈力打開石門,年輪石突然亮起,符文在空中流轉,形成
一道光牆,將眾人擋在外麵。
“是問心劫!” 淩玄臉色微變,“看來靈脈要先考驗我們。” 話音剛落,光牆就化作無數光點,鑽進眾人的眉心。沈驚鴻隻覺得眼前一黑,再次睜眼時,
竟回到了靈樞族的禁地,父親正站在靈脈鑰前,神色凝重地看著他:“驚鴻,靈脈鑰是靈樞族的使命,你一定要守護好它,絕不能讓它落入外人手中。”
沈驚鴻愣住了,這是他十八歲那年,父親臨終前的場景。他上前一步,想要抱住父親,卻發現雙手穿過了父親的身體 —— 這是幻境!“父親,我知道這是
幻境,” 他握緊拳頭,“我已經長大了,能守護好靈脈鑰,也能守護好凡界。”
眼前的景象突然破碎,沈驚鴻回到了石門跟前,看到蕭弈之正閉著眼睛,眉頭緊鎖,顯然也在經曆問心劫。他走到蕭弈之身邊,輕輕握住她的手,靈脈鑰
的微光注入她體內。蕭弈之猛地睜開眼,眼中滿是淚水:“我看到先帝了,他說我做得很好,守住了凡界。”
淩玄看著兩人,眼中閃過一絲讚許:“問心劫最是難渡,你們能通過,說明有守護靈脈的資格。” 他走到石門跟前,將靈脈鑰按在年輪石上,“現在,該
讓你們知道真相了。”
年輪石發出耀眼的光芒,符文在空中形成一幅巨大的畫麵:上古時期,仙凡兩界本是一體,靈脈之樹連接著兩個世界,生靈和諧共處。後來因為一場大戰
仙凡兩界分離,靈脈之樹被斬斷,主乾留在凡界,樹梢落入仙界。“靈脈鑰是靈脈之樹的主乾核心,” 淩玄的聲音帶著惋惜,“而本君的真身,是靈脈
之樹的樹梢所化。”
眾人都愣住了,冇想到淩玄竟與靈脈有如此深的淵源。蘇晚卿喃喃自語:“族中古籍記載,靈脈之樹斬斷後,仙凡兩界再無往來,隻有天門開啟時才能互
通。” 她看向淩玄,“真君此次前來,不僅是為了引導靈脈變異,更是為了讓靈脈之樹重聚吧?”
淩玄點頭,眼中滿是期盼:“靈脈之樹重聚,仙凡兩界就能再次相連,生靈也能重新往來。但要重聚靈脈之樹,需要靈脈鑰、帝脈玉佩、守脈木牌三物合
一,還要通過‘靈脈洗禮’。” 他看向沈驚鴻三人,“這洗禮極為凶險,稍有不慎就會魂飛魄散,你們願意嘗試嗎?”
蕭弈之握緊帝脈玉佩,毫不猶豫地答應:“為了凡界百姓,我願意。” 沈驚鴻和蘇晚卿也紛紛點頭,眼中滿是堅定。阿竹突然舉起手:“我也想幫忙!雖
然我冇有靈脈,但我會做糕,能給你們補充體力!” 他從懷裡掏出塊玫瑰糕,遞到眾人麵前。
淩玄笑了,眼中的冰冷消散了許多:“好孩子,你的心意就是最好的助力。” 他抬手將靈脈鑰、帝脈玉佩、守脈木牌聚在一起,三物發出三色流光,在空
中形成一道光柱,直沖天穹。“靈脈洗禮開始了,” 淩玄的聲音變得莊嚴,“記住,無論遇到什麼,都要守住本心。”
光柱將沈驚鴻、蕭弈之、蘇晚卿籠罩,三人隻覺得渾身充滿了靈脈之力,眼前浮現出靈脈之樹的全貌。他們彷彿化作了靈脈之樹的一部分,能感受到它的
痛苦與期盼。突然,一股強大的阻力襲來,彷彿要將他們的靈魂撕碎,沈驚鴻想起了父親的囑托,蕭弈之想起了先帝的期望,蘇晚卿想起了守脈族的使命
三人同時發力,將阻力衝破。
“成功了!” 阿竹興奮地大喊,看著光柱中的三人,眼中滿是激動。龍蛟也怒吼一聲,聲音裡滿是喜悅。淩玄看著重新凝聚的靈脈之樹虛影,眼中泛起淚
光:“千年了,靈脈之樹終於要重聚了。”
就在這時,羽宸突然出手,一道白光射向靈脈之樹虛影:“真君,你忘了淩霄殿的命令嗎?靈脈之樹重聚會打破仙凡平衡,必須毀掉!” 他臉上露出猙獰
的笑容,“其實我早就被天帝收買了,他要的不是靈脈本源,而是要徹底斬斷仙凡兩界的聯絡!”
眾人臉色大變,淩玄更是怒不可遏:“羽宸,你竟敢背叛本君!” 他抬手召出仙靈之力,與羽宸的白光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沈驚鴻三人剛經曆靈
脈洗禮,靈力虛弱,隻能眼睜睜看著兩人激戰。
阿竹突然想起周老怪給的 “天雷符”,趕緊從懷裡掏出來,跑到龍蛟背上:“龍蛟,帶我飛上去!” 龍蛟會意,騰空而起,阿竹舉起天雷符,朝著羽宸大
喊:“壞蛋,吃我一符!” 他將天雷符扔出去,符紙化作一道驚雷,劈在羽宸背上。
羽宸慘叫一聲,轉身怒視阿竹:“小崽子,找死!” 他抬手一道白光射向阿竹,淩玄趕緊擋在前麵,卻被白光擊中,嘴角溢位鮮血。“真君!” 沈驚鴻三
人同時喊道,強撐著虛弱的身體上前,靈脈鑰、帝脈玉佩、守脈木牌再次發出光芒,形成一道光罩擋住羽宸。
周老怪突然從林中衝出,手裡拿著剛煉好的 “焚仙丹”:“老夫來幫忙!這焚仙丹專克仙靈之力,看你還敢囂張!” 他將丹丸扔向羽宸,丹丸在空中炸開
金色的火焰將羽宸包裹,引得他發出刺耳的尖叫。
趙峰和李山趁機上前,重斧與長劍同時落下,羽宸的身體在火焰中漸漸消散。臨死前,他不甘地怒吼:“天帝不會放過你們的!仙界大軍很快就會降臨凡
界!”
淩玄捂著傷口,臉色蒼白卻帶著笑意:“羽宸已死,天帝的陰謀暫時挫敗了。” 他看向重新凝聚的靈脈之樹,“靈脈之樹重聚還需時日,但至少,靈脈變
異的危機解除了。” 他將靈脈鑰遞給沈驚鴻,“這東西,還是由你守護最合適。”
沈驚鴻接過靈脈鑰,心中滿是感慨。他看向蕭弈之,兩人相視而笑,眼中滿是默契。蘇晚卿握著守脈木牌,看著靈脈之樹虛影,眼中泛起淚光:“族中長
老的心願,終於實現了。”
阿竹跑到淩玄麵前,遞上最後一塊玫瑰糕:“真君,你快嚐嚐,補充一下靈力。” 淩玄接過糕點,輕輕咬了一口,甜意從舌尖漫到心底,想起了千年前的
江南往事。“好孩子,” 他摸了摸阿竹的頭,“本君會留在凡界,協助你們守護靈脈之樹。”
眾人走出靈脈禁地時,夕陽正緩緩落下,金色的陽光灑在天目山的每一個角落。靈脈之力順著地脈蔓延,凡界各地的變異現象都消失了,江南的泉眼恢複
清澈,西北的裂縫漸漸癒合,嶺南的大火也熄滅了。百姓們走出家門,朝著天目山的方向跪拜,感謝靈脈的守護。
回到京都後,蕭弈之頒佈詔書,告知百姓靈脈變異的危機已解除,凡界與仙界的聯絡即將恢複。百姓們歡呼雀躍,朱雀大街上擺滿了宴席,酒肆的掌櫃特
意送來新釀的靈脈酒,花攤的老闆獻上最美的牡丹,整個京都都沉浸在喜悅之中。
禦膳房裡,阿竹正忙著蒸糕,這次加了靈脈之樹的嫩葉,糕體泛著淡淡的綠光,香氣飄滿了整個皇宮。周老怪在一旁指導,時不時嘗一口,滿意地點頭:
“不錯不錯,這靈脈糕有固本培元的功效,以後百姓們都能吃到了。”
沈驚鴻和蕭弈之站在皇宮的城樓上,看著下方歡慶的百姓,心中滿是安寧。靈脈鑰在沈驚鴻掌心泛著微光,帝脈玉佩在蕭弈之腰間與之呼應,遠處的天目
山方向,靈脈之樹的虛影隱約可見,連接著凡界與仙界。
“以後,仙凡兩界就能互通了。” 蕭弈之輕聲說道,眼中滿是憧憬。沈驚鴻點頭,握住她的手:“我們會一起守護靈脈之樹,守護這來之不易的和平。”
淩玄站在他們身後,看著眼前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他想起了千年前遊曆凡界時的一句話:“凡界雖小,卻充滿了溫暖與希望。” 或許,這就是靈
脈之樹選擇留在凡界的原因吧。
而在遙遠的仙界淩霄殿,天帝看著水晶球裡的景象,臉色陰沉得可怕。他握緊手中的權杖,眼中滿是殺意:“淩玄,沈驚鴻,蕭弈之,本帝不會放過你們
的!” 他抬手召出一名仙將,“傳我命令,集結仙界大軍,三個月後,踏平凡界!”
仙將躬身領命,轉身離去。天帝看著水晶球裡的靈脈之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靈脈之樹又如何?本帝要的,是整個仙凡兩界!” 水晶球的光芒漸漸暗
淡,預示著一場更大的危機,即將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