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脈重啟後的風帶著草木新生的清甜,龍蛟四蹄踏過沾著晨露的草地,蹄印裡很快冒出細小的嫩芽。阿竹趴在龍蛟寬厚的背上,懷裡抱著個陶甕,甕裡是剛蒸好的桂花糕 —— 用寒潭淨化後的靈脈泉水和麪,果然不黏手了,金黃色的糕體上還嵌著細碎的桂花,甜香混著龍蛟鱗片的清冽氣息飄滿隊伍。
“李大哥,你快嚐嚐!” 阿竹遞過塊溫熱的桂花糕,陶甕邊緣還沾著他蹭的麪粉,“這次總算成了,靈脈泉水發的麵就是不一樣,入口就化!”
李山接過糕點,指尖觸到溫熱的陶甕,眼眶微微發熱。他的傷口在靈脈之力滋養下已結痂,露出粉嫩的新肉,嚼著軟糯的桂花糕,甜意從舌尖漫到心底:“好吃,比禦膳房的還香。” 他說著從懷裡掏出個牛皮袋,“這是我在囚籠裡偷偷藏的野蜂蜜,淋在糕上更甜。”
阿竹眼睛一亮,趕緊倒了點蜂蜜,剛要遞給付驚鴻,卻見沈驚鴻正盯著掌心的靈脈鑰發呆。那把合二為一的靈鑰泛著三色流光,偶爾有細小的靈絲鑽入地麵,引得沿途枯木紛紛抽芽。“在想血祭的事?” 蕭弈之策馬走過來,帝脈玉佩在腰間與靈脈鑰遙相呼應,“周老先生說手劄裡提過,血祭大陣需靈脈本源驅動,現在靈脈已重啟,天帝的替代方案恐怕不簡單。”
沈驚鴻抬頭,正好對上她關切的目光,喉結動了動:“我在想石台上的字,‘靈脈重生,需獻己靈’,或許不是指我們,而是指……” 話冇說完,就被前方傳來的馬蹄聲打斷。
隻見大道儘頭奔來一隊騎士,為首的女子身著青布勁裝,背上揹著個藥簍,腰間掛著塊刻著 “守脈” 二字的木牌,看到龍蛟立刻勒馬驚呼:“靈脈鑰!你們是靈樞傳人?”
周老怪拄著藤杖上前,眼鏡滑到鼻尖:“小姑娘,你是守脈一族的人?” 他盯著女子腰間的木牌,突然激動地攥緊手劄,“手劄裡記載,守脈人是地脈的共生者,能感知靈脈流轉!”
女子翻身下馬,拱手行禮:“晚輩蘇晚卿,是江南守脈一族的傳人。京都外圍出現九座血祭祭壇,濁靈之氣順著地脈蔓延,族中長老讓我來尋靈樞傳人相助。” 她掀開藥簍,裡麵放著株晶瑩剔透的草藥,根鬚上還沾著泥土,“這是脈心露凝練的‘活脈草’,能解濁靈之毒,我已沿途救了不少百姓。”
趙峰突然開口,斧柄在地上頓了頓:“九座祭壇?先帝當年曾說,皇室陵墓下埋著九根‘鎮脈柱’,難道被天帝改成祭壇了?” 他眼神凝重,伸手摸了摸斧刃上的紋路,“這斧子是先帝賜的,當年他親自在斧柄刻了守脈紋,說若有一日靈脈蒙難,憑此斧可斷濁靈。”
蘇晚卿眼睛一亮:“正是!鎮脈柱本是地脈樞紐,被灌入濁靈後變成祭壇,九壇連動就能強行抽取靈脈本源。隻要破壞其中三座主壇,大陣就會崩塌!” 她從懷中掏出張羊皮地圖,上麵用硃砂畫著九座祭壇的位置,“主壇分彆在玄武門、朱雀大街和皇宮太廟,守衛最森嚴。”
蕭弈之盯著地圖,指尖點在玄武門的位置:“墨青,你帶蘇晚卿去朱雀大街,用禁軍腰牌混進去,破壞祭壇核心;趙峰和李山去太廟,憑守脈紋劈開祭壇;我和沈驚鴻、周老怪、阿竹去玄武門,靈脈鑰需在主壇處才能發揮最大威力。龍蛟負責接應,若看到城樓上放起紅色信號,立刻撞開玄武門!”
分配妥當,眾人兵分三路。阿竹騎著龍蛟跟在蕭弈之身後,懷裡的桂花糕還冒著熱氣,卻冇心思吃了 —— 沿途的村莊雖有靈脈復甦的痕跡,卻仍有百姓躺在路邊,麵色發黑,顯然中了濁靈毒。“蘇姑娘說活脈草能解毒,可我們隻有一株……” 阿竹揪著衣角,聲音發悶。
周老怪突然從藥囊裡掏出個瓷瓶,倒出些淡綠色的粉末:“老夫用靈脈泉水和艾草煉了‘清濁散’,雖不如活脈草強效,卻能暫緩毒性。” 他說著將瓷瓶遞給阿竹,“等破了祭壇,靈脈徹底流轉,毒性自會消解。”
阿竹立刻振奮起來,趁著龍蛟奔跑的間隙,將藥粉撒向路邊的百姓。藥粉接觸到皮膚,立刻化作淡淡的綠光,百姓們痛苦的呻吟漸漸輕了下去。沈驚鴻看著這一幕,突然握緊靈脈鑰:“守脈者護地脈,靈樞者啟靈脈,帝脈者統人脈,或許這就是‘三脈共生’的真意。”
行至京都外郭,城牆已被黑色的濁靈屏障籠罩,城樓上的蝕靈軍穿著滲著黑氣的甲冑,手裡的長矛泛著寒光。玄武門方向的祭壇隱約可見,高約三丈,由黑色花崗岩砌成,壇頂插著根雕刻著骷髏紋的旗杆,黑氣正順著旗杆源源不斷地注入雲層。
“祭壇周圍有三重防禦:外層是蝕靈軍巡邏,中層是濁靈法陣,內層是守壇祭司。” 沈驚鴻指著祭壇,靈脈珠在掌心亮起,“法陣是‘鎖靈困龍陣’,需用靈脈鑰的力量才能破解。”
蕭弈之翻身下馬,將帝脈玉佩按在城根的石壁上,紅光閃過,石壁上露出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暗門:“這是先帝時期的密道,直通玄武門內側。阿竹,你和龍蛟在城外待命,看到信號就行動;周老先生,你用符紙乾擾巡邏兵;沈驚鴻,跟我去破陣。”
三人鑽進暗門,裡麵漆黑潮濕,牆壁上的火把早已熄滅,隻有靈脈珠的綠光照明。走了約莫半柱香,前方傳來蝕靈軍的腳步聲,周老怪立刻掏出幾張 “迷蹤符”,指尖掐訣,符紙化作飛蛾,朝著腳步聲的方向飛去。飛蛾撲到蝕靈軍臉上,化作白霧,士兵們立刻癱倒在地,鼾聲大作。
“老夫這迷蹤符改良過,能讓濁靈侵染的人昏睡兩個時辰。” 周老怪得意地扶了扶眼鏡,“當年先帝還誇過老夫的符術天下第一呢!”
鑽出暗門,正好落在玄武門內側的陰影裡。祭壇就在不遠處,壇下站著八個身著黑袍的祭司,正圍著祭壇唸咒,黑氣從他們眉心湧出,彙入壇頂的旗杆。沈驚鴻握緊靈脈鑰,剛要上前,卻被蕭弈之拉住:“祭司在引動祭壇之力,直接衝上去會被濁靈反噬。等他們唸咒間隙,我們再動手。”
果然,冇過多久,祭司們停下唸咒,大口喘著氣。沈驚鴻立刻祭出靈脈鑰,三色流光化作利劍,斬斷了其中兩名祭司的黑氣連接。祭司們驚呼著轉身,掌心噴出黑色的濁靈彈,蕭弈之揮劍格擋,紅光將濁靈彈儘數劈開:“周老先生,用‘焚靈符’燒祭壇底座!”
周老怪早已掏出符紙,沾了點靈脈泉水,符紙立刻燃起綠色的火焰,朝著祭壇底座飛去。火焰碰到花崗岩,竟發出 “滋滋” 的聲響,黑色的濁靈之氣從石縫裡冒出來,化作黑煙消散。剩下的祭司見狀,立刻撲上來阻攔,卻被沈驚鴻的靈脈絲纏住,動彈不得。
“快!祭壇核心在壇頂!” 蘇晚卿的聲音突然從遠處傳來,隻見她騎著馬奔來,身後跟著墨青,“朱雀大街的祭壇已破,但蝕靈軍正在合圍!”
沈驚鴻立刻躍上祭壇,壇頂的旗杆下嵌著塊黑色的水晶,正是祭壇核心。他將靈脈鑰按在水晶上,三色流光順著水晶蔓延,水晶發出刺耳的碎裂聲,壇頂的黑氣瞬間消散。可就在這時,地麵突然劇烈震動,太廟方向傳來巨響,趙峰的怒吼聲隱約可聞。
“不好!太廟的祭壇有異動!” 蕭弈之臉色大變,剛要衝過去,就見玄煞帶著一隊蝕靈軍從街角出現,護脈笛在手中泛著黑光,“蕭弈之,你們果然在這裡!濁靈侯大人早已在太廟設下埋伏!”
護脈笛突然發出刺耳的笛音,地麵鑽出無數黑色的觸手,朝著眾人纏來。沈驚鴻立刻將靈脈鑰拋向空中,三色光罩擋住了觸手,卻見玄煞嘴角勾起冷笑:“這‘蝕靈纏’可是用百個靈脈師的血肉煉製的,你們的靈脈之力越盛,它纏得越緊!”
阿竹的呼喊聲突然從城外傳來,龍蛟的怒吼震得城牆發抖。隻見龍蛟衝破暗門,墨綠色的鱗片泛著綠光,一口咬斷了最粗的觸手:“阿竹說看到太廟方向有紅光!” 它背上的阿竹還抱著陶甕,桂花糕撒了一地,卻毫不在意,“周老先生,快用你的符!”
周老怪立刻掏出張 “天雷符”,踏在趙峰趕來時劈開的石板上,符紙化作一道驚雷,劈在蝕靈纏的根部。觸手發出刺耳的尖叫,漸漸化作黑煙。趙峰和李山這時也奔了過來,趙峰的重斧上沾著黑色的血跡,李山的手臂被劃開一道口子,卻依舊握著長劍:“太廟的祭壇是假的!天帝的真正目標是皇宮裡的主壇!”
眾人剛要衝向皇宮,卻見蘇晚卿突然捂住胸口,嘴角溢位黑血:“不好…… 地脈在逆流!祭壇的力量在抽取百姓的生機!” 她腰間的守脈木牌變得滾燙,“長老說過,守脈人與地脈共生,地脈受損,我們也活不成……”
沈驚鴻立刻掏出靈脈珠,綠光注入蘇晚卿體內:“彆說話,我給你渡靈脈之力!” 他的本命瓷殘片突然發燙,與靈脈珠產生共鳴,“周老先生,手劄裡有冇有記載如何逆轉地脈逆流?”
周老怪翻著手劄,手指飛快地劃過書頁:“有了!需用‘雙脈共鳴’之法,帝脈引人脈,靈樞引地脈,守脈人做媒介!” 他指著蕭弈之和蘇晚卿,“蕭姑娘,你握住蘇姑孃的手,沈公子用靈脈鑰連接地脈,三者同頻就能逆轉!”
蕭弈之立刻握住蘇晚卿的手,帝脈玉佩的紅光與守脈木牌的青光交織。沈驚鴻將靈脈鑰插入地麵,三色流光順著地脈蔓延,遠處傳來百姓的驚呼 —— 那些中了濁靈毒的人,身上的黑氣正漸漸消散。蘇晚卿的臉色慢慢紅潤,眼中泛起淚光:“成了!地脈在恢複流轉!”
就在這時,皇宮方向傳來鐘鳴,九道黑色的光柱從皇宮射出,直沖天穹。天帝的聲音帶著威壓,響徹整個京都:“蕭弈之,沈驚鴻,本帝已啟動血祭終章!九壇雖破其三,但用太子的血脈,足以打開靈脈本源!”
眾人臉色大變,蕭弈之踉蹌著後退一步 —— 太子蕭景淵是她的親弟弟,自幼體弱,竟被天帝當作祭品!“我們快走!” 她拔腿衝向皇宮,玄色勁裝在風中獵獵作響,“景淵不能有事!”
皇宮的朱漆大門敞開著,裡麵空無一人,隻有黑色的濁靈之氣在庭院中瀰漫。太廟方向的主壇比城外的高大數倍,壇頂綁著個身著白衣的少年,正是太子蕭景淵。天帝站在壇下,手持黑色權杖,權杖頂端的骷髏頭正對著太子的眉心,不斷吸收著金色的血脈之力。
“姐姐!彆過來!” 蕭景淵虛弱地喊道,嘴角溢位鮮血,“天帝用我的血引靈脈本源,靠近會被濁靈反噬!”
濁靈侯突然從陰影中走出,臉上的青銅麵具泛著寒光:“帝脈之主來了正好,你的血脈能讓血祭更完美!” 他揮動權杖,無數黑色的箭雨朝著蕭弈之射來。
趙峰立刻舉起重斧擋在前麵,斧刃劈開箭雨,卻被震得後退三步:“陛下,你帶沈公子去救太子,我們擋住他們!” 李山、墨青、阿竹立刻圍成圈子,將蕭弈之三人護在中間。龍蛟怒吼著衝向蝕靈軍,鱗片掃過之處,濁靈之氣儘數消散。
蕭弈之趁機拉著蘇晚卿衝向祭壇,沈驚鴻握著靈脈鑰緊隨其後。天帝見狀,權杖猛地砸向地麵,壇頂的骷髏頭噴出黑色的火焰,朝著三人燒來。沈驚鴻立刻將靈脈鑰拋向空中,三色光罩擋住火焰,卻見天帝冷笑:“靈脈鑰雖合,卻未完全覺醒!本帝這‘焚靈火’專燒靈脈之力!”
蘇晚卿突然推開蕭弈之,將守脈木牌按在火焰上:“守脈人願以己身護地脈!” 木牌發出耀眼的青光,與火焰碰撞,發出刺耳的聲響。沈驚鴻趁機將靈脈鑰插入祭壇,三色流光順著壇身蔓延,綁著太子的鎖鏈發出 “哢嚓” 的碎裂聲。
“景淵!” 蕭弈之衝上去抱住太子,卻見太子的眉心泛起黑氣 —— 血脈被濁靈侵染,已開始枯竭。蘇晚卿踉蹌著走過來,將最後一株活脈草塞進太子嘴裡:“這是族中最後一株活脈草,能吊住他的性命,但需靈脈本源才能徹底治癒。”
天帝見太子被救,怒吼著衝向沈驚鴻:“本帝籌劃千年,怎能被你們破壞!” 權杖化作毒蛇,朝著沈驚鴻的心臟刺來。蕭弈之立刻擋在前麵,帝脈玉佩的紅光暴漲,與權杖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
沈驚鴻趁機握住靈脈鑰,與蘇晚卿對視一眼,同時催動靈力。靈脈鑰的三色流光與守脈木牌的青光交織,形成一道巨大的光柱,直沖天穹。天空中的黑雲被撕開一道口子,金色的陽光灑下來,落在祭壇上,天帝發出刺耳的尖叫,身體在陽光下漸漸融化。
濁靈侯見天帝落敗,轉身想要逃跑,卻被趙峰一斧劈中後背,黑血噴濺而出:“玄煞那狗賊已被墨青殺了,你也彆想跑!” 李山立刻補上一劍,濁靈侯倒在地上,身體化作黑煙消散。
壇頂的骷髏頭髮出最後一聲悲鳴,徹底碎裂。靈脈鑰突然飛起,朝著皇宮地底飛去,插入一處發光的石台 —— 正是靈脈本源的入口。石台發出耀眼的光芒,金色的靈脈之力順著地脈蔓延,整個京都的濁靈之氣儘數消散,枯樹抽出新芽,鮮花重新綻放。
太子蕭景淵的臉色漸漸紅潤,從地上爬起來,撲進蕭弈之懷裡:“姐姐,我冇事了。” 蕭弈之抱著弟弟,淚水落在他的白衣上,卻笑著擦了擦:“冇事就好,以後姐姐再也不會讓你受委屈了。”
阿竹騎著龍蛟奔進來,懷裡還剩最後一塊桂花糕,遞到太子麵前:“太子殿下,嚐嚐我的桂花糕,用靈脈泉水做的,可甜了!” 太子接過糕點,咬了一口,眼中泛起笑意:“好吃,比宮裡的禦膳房做的還好吃。”
周老怪拄著藤杖,看著眼前的景象,眼鏡滑到鼻尖也不在意:“老夫總算完成先帝的囑托了,守脈、靈樞、帝脈三脈共生,果然能護蒼生。” 他掏出個新的瓷瓶,遞給蘇晚卿,“這是老夫煉的‘護脈丹’,以後守脈一族再也不用怕濁靈了。”
沈驚鴻走到蕭弈之身邊,靈脈鑰在掌心泛著微光:“靈脈本源已重啟,凡界再也不會受濁靈侵擾了。” 蕭弈之抬頭看著他,眼中滿是溫柔:“這都是你的功勞,若冇有你,我根本做不到。”
蘇晚卿笑著走上前,將守脈木牌遞給蕭弈之:“長老說,帝脈與守脈本是同源,這木牌以後就交給你保管了。” 她看向沈驚鴻,“沈公子,以後靈樞族和守脈族會共同守護靈脈,再也不會各自為戰了。”
遠處傳來百姓的歡呼,龍蛟朝著天空怒吼,聲音裡滿是喜悅。阿竹抱著陶甕,看著眾人的笑臉,突然喊道:“下次我要做更大的桂花糕,讓所有人都嚐嚐!” 趙峰拍著他的肩膀,哈哈大笑:“好,趙大哥幫你劈柴!”
夕陽西下,金色的陽光灑在皇宮的琉璃瓦上,泛著溫暖的光芒。蕭弈之握著沈驚鴻的手,帝脈玉佩與靈脈鑰同時泛著光,遠處的天際,一道彩虹橫跨天空,象征著凡界的新生。
而在遙遠的仙界,一處雲霧繚繞的宮殿裡,一個身著白衣的男子看著水晶球裡的景象,嘴角勾起一抹淺笑:“三脈共生,凡界已安。看來,本君也該去凡界走走了……” 他揮了揮手,水晶球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雲霧中 —— 一場新的奇遇,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