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放在過去,聽戟輝問這麼羞答答的問題,星瀾估計會驚訝的頭都掉下來。
畢竟他可是單純到和自己同床共枕兩次也老老實實什麼也沒有做過的愣頭青啊。
但一想到從他枕頭下麵翻出來的東西,還有他擺在床邊木架上的玩意兒……她又覺得也可以理解了。
畢竟到這個年紀了,是吧,正常的衝動,咳。
星瀾一沉默,戟輝就慫了。
他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話啊?
“當,當我沒問。”他不住的擺手。
“沒事。”星瀾自己鎮定下來,不是就是啟蒙麼,她可以的。
“你對心悅的人有這個想法很正常。”她繼續道,“這說明你是健康的,不必覺得難為情。”
戟輝越聽越懵,這怎麼還扯到身體健康上麵了。
但他也抓到了關鍵點,急切的問:“那就是我能親她了?”
星瀾一聽這個“她”就懂了,雖然是在意料之中,但真的聽他說出口,心情還是有些低落。
明明這個紀燕珺剛剛才下藥想害她,這會兒把話說開了,讓他懂了什麼是心悅之意,態度一下子就變了。
哼,早知道不說這麼清楚了,就由他糊去。
“是不是啊!”戟輝看著低垂的側顏,急的嚥了口唾沫,“你今日說話怎麼一直吞吞吐吐的?一點沒往常的爽快。”
還埋汰起她來了!
“能,怎麼不能。”星瀾立馬爽快起來,“現在就去,別磨……啊!”
話還未說完,就覺一陣天旋地轉,居然是整個人被戟輝直接攔腰抱到他腿上去了!
不等她反應,戟輝就托住她的後頸,開開心心的親了上去。
他一邊忘情的啃著她的唇,一邊趁著換氣的功夫斷斷續續的說:“你,早說可以,嘛。”
這會輪到星瀾發懵了!
她對上戟輝澄澈又忘我的眼,感覺周身都被他堅硬滾燙的肌肉抵住。
等等,劇本不是這麼寫的吧,說好的去找紀醫女呢!
戟輝越親越賣力,星瀾快被吸的缺氣頭昏,雙手胡亂的拍在他身上,哎嘛,打得手疼。
這力度,對戟輝來是情調還差不多,星瀾越打,他神情就越享受。
過了許久許久,星瀾覺得自己實在喘不上氣了,拚了命的扭動踢他,才叫戟輝戀戀不捨的放開。
天,原來這就是和心悅的女子親吻的滋味,又香又軟,書裡描寫的那些句子形容不出這其中滋味萬一。
要不是她受不了了,他覺得自己可以親一下午不帶煩的!
他滿心歡喜的看向星瀾,想看她被自己親吻時的陶醉神情,卻看到星瀾一臉的解脫。
難道……
他連忙把她放開了些,不安的問:“你,是不是不喜我這麼做?”
星瀾意味深長的看了他一眼,緩緩的掏出手帕,擦著臉上亮晶晶的水漬,醞釀了會兒說辭才道:“戟輝……那個,親嘴是親嘴,不是啃臉,知道嗎?”
“哦。”戟輝心虛的低下頭。
他看著星瀾摸臉上的牙印,想著,嗯,剛纔是太用力了些。
心虛歸心虛,他抱著星瀾的力度可一點沒有鬆,像抓著什麼犯人,生怕她跑了似的。
好不容易抱到手的,先抱個過癮再說。
星瀾覺得自己被圍在火爐當中,雖然被親了個七葷八素,但看了他這會的反應,之前的彎彎繞繞,逐漸也想明白了些許。
“所以,你心悅的女子……”她故意停頓了一會兒,想聽戟輝接話,果然他還是沒有,隻好又道,“不是紀醫女?”
“不是啊。”戟輝這會聽到“紀醫女”三個字就鬱悶,他們兩個好好的,怎麼總像中間插了個人?
“既沒有,為何總收人家送的東西呢,人家會誤會的。”星瀾又問。
“我這……”戟輝嘴巴都要打結了,“她說沒有別的意思,就把我當親大哥,還說給其他人也送了,我……”
他說到這裏也覺得自己蠢得可以,旁人說什麼自己就信什麼。還有負責他日常起居的阿蝦,總是把紀醫女送來的衣裳放在最外邊,他隨便一扯就是那一件,所以給旁人的感覺就成了,將軍天天捨不得脫紀醫女送的衣裳……
但他也不想再推卸責任了。
“是我之過,太親信旁人了,害你受了委屈。”他低聲道,“那些對你說三道四的,我已經懲治了。”
說著他盼望的看著星瀾,想著她能說出兩句原諒他的話。卻又覺得難為情。
這會兒他有點懂阿魚說的,道歉這種事急不來的意思了。
他這上來就求原諒,連份禮物也沒有帶,誠心何在?
果然見星瀾蹙了眉:“你為那些流言的事懲罰將士了?”
她擔心這些將士,尤其是北境本土人會因此對戟輝不滿。
“對啊。”戟輝坦然的點頭,“不過你不用為此介懷,若今日他們說的不是你,是其他人,我也一樣會罰,軍中聽不得這些流言蜚語。”
“……你也說的也是。”星瀾悶聲道。戟輝處事比她賞罰分明的多,這一點上,她不如他,她總心軟。
“總之,往後沒人再敢說你一句不是了。”戟輝低下了聲,“你知道我自小沒怎麼和女子接觸過,許多事都不清楚,女孩子的心思也不懂……你想要什麼,就直接跟我提,我去給您弄來。要是有做錯了的,你也直接責罰我,千萬別瞞在心裏,好不好。”
“啊,好……”聽到這又直又熱切的情話,星瀾心虛的低下頭。
戟輝又湊近了看她,看她吹彈可破的肌膚,看她細長的眉,恨不得將她模樣刻在腦子裏,隱隱能察覺出,她現在心情是好的。
……當初是為什麼動了這份心呢?明明許久不見,為何又忘不了呢。
他自己也曾問過自己。
是因為他戟家世代效忠皇家,還是因為她是他生命二十多個年頭裏接觸的第一個女孩子。
亦或是當初的相逢太過驚艷,以至於霸佔了他漫長的軍旅生活裡的所有思念。
無論是怎麼樣的陰差陽錯,動心了就是動心了,霸佔了就是霸佔了,沒有重新再來一次的機會。
前日裏她說要劃清界限,他真是比死了還難受。
還好現在都說開了。
“陛下。”他摟著星瀾的胳膊又不自覺的收緊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