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平時越是愣,講起情話來就越是戳人心。若是常把柔情蜜意掛在嘴邊,反而沒那麼珍貴了。
星瀾聽著心裏柔情蜜意的,麵色也跟著嬌羞了許多。
其實她對戟輝有什麼不滿意的呢?
在她失去皇位後依舊願意俸她為主,已是最最難能可貴了。
不通情事怎麼了,她可以慢慢教嘛。星瀾這樣想著,已經好了傷疤忘了痛,把之前因為紀燕珺生的委屈忘了個七七八八。
可眼見著戟輝頭又低下來了,趕緊抬手抵住。
“別啦。”她害羞的扭了扭身子。
戟輝這輩子隻懂戰場上的爾虞我詐,哪裏明白這是女孩子的欲拒還迎。
明明因為懷中美人的扭動更加燥熱,卻也不得不聽她的話停下來。
“再親一會兒好不好,我不咬你了。”他低聲祈求道,“求你了。”
“不要,你親的又不好。”星瀾故意側開頭。
“我以前沒……那能怎麼辦,總不能我打孃胎裡出來就會吧!”戟輝急的手心裏全是汗,這方麵做得不好……比星瀾說他仗打的不好還難堪。
“那……”星瀾終於撐不住笑了,“要不要,我教你?”
“教我?”戟輝愣了一愣才反應過來,興奮道,“好啊!我,我一定認真學!怎麼教!”
說著又要低頭實踐。
“哎呀你別動!”星瀾又把他推開,繼而放輕了聲音,“總之……你不動,放輕鬆就好。”
“好!”
看戟輝一點沒有少年人的羞澀,反而期待滿滿的樣子,星瀾自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畢竟她水平也就那樣。
她雙手搭在戟輝的肩頭,在他熱切的目光下緩緩靠近。
又在距離他臉堪堪一指遠的地方停下來。
“怎麼,停了?”戟輝幾次都差點忍不住湊上去,又怕惹她不快。
“你給我買的那些口脂呢?”星瀾問。
“啊?”戟輝發現自己完全跟不上星瀾的腦迴路,隻好生硬的否認道,“哪有什麼口脂啊,沒有。”
“沒有?”星瀾蹙眉,故意問,“你不是跟紀醫女講買的口脂都是送我的嗎?其實送給其他姑娘啦?”
“我……”戟輝感覺自己再長三張嘴都說不過她,隻好承認,“大部分都在倉庫裡。”
做羞答答的事不害羞,說這些反而害羞了。
“那是不是還有一小部分放在外邊?能不能拿過來,我想用。”星瀾道。
“現在?”戟輝撓頭,心裏泛起一陣失落。
這會兒又不出門,有什麼好打扮的。
她一會兒這一會兒那的,不會是反悔不肯教親嘴了吧?
見星瀾點頭,他也沒辦法,去後邊的櫃子裏抱了半箱子口脂回來。
之前他口脂買的多了,沒地方放,就命人打了口箱子存著,後來箱子存滿了,他就又去打,自己也不記得買了多少箱了,這是最新的一箱,還沒裝滿,不過已經有小二十盒了。
“這麼多?”星瀾驚訝,“怎麼不拿給我用呢?”
講道理,若光論口脂,這箱子裏的比她宮裏用的還多,更不提還有倉庫裡的了。
買這麼多堆著,多浪費啊。
戟輝磕磕巴巴的解釋:“我這,看你還有沒用完的,就沒拿給你。”
他偷偷跑到星瀾房裏找她的時候,看到她桌上有一套四盒胭脂口脂,估計是京城那邊買的,包裝比這邊精緻好看多了,好像還貼了金箔。
比起來,自己買的差多了。
在北境,生存尚且不易,能有幾個女子買的起胭脂口脂?偌大個烏孫城好像隻開了兩家鋪子,遠不似京城,每條街都開,賣的品質自然就不必再提了,最好的也不過如此。
他拿不出手,隻想著等她用完了再送。
“哦,那是蘇幕遮買給我的。”星瀾翻看著口脂,隨口說了句。
“蘇他……”戟輝一聽,氣的差點罵出聲!
這酸才子,果然不是真的清高禁慾!表麵上嫌棄星瀾這,嫌棄星瀾那,尋死覓活的不肯侍寢,暗地裏還送這麼好的胭脂討好她!
這個卑鄙小人!再碰到了,吊起來打!
星瀾沒注意到戟輝的憤怒,把口脂一盒盒開啟來看,發現北境的口脂包裝雖然普通,但實際的用料卻比京城實在的多,質地溫潤細膩,香味清新自然,比京城不少金玉在外敗絮其中的口脂要好上太多。
“這寫都比我現在用得好。”她客觀的說了一句。
“真的?”戟輝的憤怒立馬煙消雲散,開心壞了。
果然他比蘇幕遮強。
“真的,這個塗著潤,不幹,上色也容易。”星瀾將胭脂推到戟輝麵前,笑眯眯的問,“你說我用哪個顏色好看?”
“都好看。”戟輝道。
如今的星瀾可不吃那一套了,非抵著他選一個顏色。
戟輝看這些大同小異的紅色,抓著腦袋想了半天:“我覺著……這個色最好看吧。”
星瀾抖了抖眉,嗯,選了最濃艷的紅色,不愧是他。
“好吧。”本來也是為他塗的,他挑什麼就是什麼吧。
她手邊這會兒沒有專門塗口脂的筆,就直接用手指蘸了膏體,一點點的抹在唇上。
手指的纖白和口脂最濃艷的紅色碰撞,形成最衝擊的觀感,一下下震在戟輝的眼眸裡,原本淡紅的唇一點點被填滿艷色,叫人又滿足又衝動。
“好看麼?”星瀾抿了抿唇。
好看,最好看了。
戟輝想說話,卻發現已經說不出來,隻從喉嚨管深處嗯了一聲。
星瀾等了會兒,沒等到迴音,便壓製住自己同樣狂跳的心,緩緩將手臂重新環上他的後頸,然後湊近去,在他的嘴角留下重重的一吻。
再退開時,戟輝的嘴角已被染上了一抹濃艷的色彩。
那抹紅色與他剛毅清晰的麵部線條格格不入,卻給始作俑者成功使壞的滿足感。
戟輝愣了愣,感覺酥軟的他臉都麻了,伸手就要摸嘴角,卻被星瀾按了回去。
“別動。”她再次靠近,貼上戟輝的唇,“說了我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