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儺麪人：十二儺麵 >
第3章 頭七凶案，和爺爺死狀一模一樣的死者
爺爺的頭七，是臘月三十，除夕。
儺城村的家家戶戶都飄著年夜飯的香氣，鞭炮聲斷斷續續炸在風雪裡，唯獨陳家老院子，隻有香燭燃燒的劈啪聲，靜得讓人心裡發慌。
啞伯一早就跪在靈堂前，給爺爺的長明燈添了三次油。他喉嚨裡隻能發出嗬嗬的氣音，一輩子冇說過一句完整的話，隻是每次陳硯的目光掃向儺堂深處的樟木箱時，他都會立刻撲過來，死死按住箱蓋，對著陳硯瘋狂搖頭，渾濁的眼睛裡滿是瀕死般的恐懼，像是那箱子裡鎖著吃人的惡鬼。
陳硯一夜冇閤眼。
他把那張開山假麵具放在枕邊，看了整整一夜。麵具內側那行 “他們要十二麵具，彆信任何人” 的硃砂小字，像一根針，反覆紮著他的神經。
爺爺離奇死在戲台上，警方定論心梗，可死狀裡全是說不通的疑點；戴了一輩子的祖傳麵具不翼而飛，隻留下一張粗製濫造的仿品；那句 “彆查真相” 的遺言，和故意留下的麵具、日記、樟木箱鑰匙，處處自相矛盾；還有村民口中傳了七代的血咒 —— 連續六代班主，無一人活過六十歲，全部死在儺戲戲台上。
這一切，絕不是一句 “血咒應驗” 就能解釋的。
上午十點，來弔唁的村民陸陸續續上門，可冇人敢多停留，放下祭品就走，看陳硯的眼神裡，一半是同情，一半是避之不及的恐懼。
“就是他，老班主的孫子，把封了十九年的十二麵具翻出來了……”
“老班主就是戴了開山麵具纔沒的，現在又翻出來，這是要把煞神徹底引出來啊！”
“七代血咒，躲了十九年還是冇躲過，這下怕是要禍及全村了……”
竊竊私語順著風雪飄進耳朵，陳硯捏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指節泛白。他冇有抬頭，隻是垂著眼看著靈堂裡爺爺的遺像，耳邊卻把每一句話都聽得清清楚楚。
這些話，從爺爺出殯那天起，就冇停過。他從省城回來的這七天，已經成了儺城村人人避之不及的煞星。
就在這時，院子外麵突然衝進來一個人。男人渾身是雪，棉褲膝蓋處磨出了破洞，連滾帶爬地撲進靈堂，臉色慘白得像紙，聲音抖得幾乎不成調：“陳…… 陳小哥！張書記！不好了！出人命了！采石場…… 采石場的王老五死在山洞裡了！”
陳硯的心臟猛地一沉。
王老五，本名王順發，是村裡采石場的老闆，也是看著他長大的長輩，前幾天爺爺出殯，他還來幫過忙，扛著棺材走了最前麵的一程。
身邊的村支書張宏遠瞬間變了臉，一把揪住男人的胳膊，眉頭擰成了疙瘩：“你慌什麼？說清楚！怎麼死的？！”
“死…… 死狀邪性得很！” 男人抖著嗓子，眼睛瞪得滾圓，身體還在止不住地發抖，“今天早上工人去開工，發現他倒在山洞最裡麵，直挺挺的，臉上還扣著個儺麵具！山洞牆上還畫著血符！和…… 和陳老班主走的時候一模一樣！工人都嚇瘋了，冇人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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