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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雪夜追擊，張宏遠之死
警車在盤山路上顛簸前行，車燈劈開漫天風雪，照出前麵白茫茫的路麵。
陳硯靠在座椅上，手還按著貼身口袋裡的那張真麵具。麵具冰涼的觸感隔著衣料傳來，讓他始終無法放鬆緊繃的神經。
那個人到底是誰？
為什麼要把麵具還給他？
還有那枚戒指——秦·七——如果秦萬山真的還活著，今年至少九十多歲，怎麼可能在風雪夜裡翻牆越院，動作利落得像年輕人？
可如果不是秦萬山，那枚戒指怎麼解釋？監控裡的身影又怎麼解釋？
這些念頭像一群烏鴉，在他腦子裡盤旋不去。
突然，對講機裡傳來刺耳的電流聲，緊接著是前方那輛警車民警急促的聲音：“林隊！前麵有情況！”
林野猛地踩下刹車，陳硯整個人往前衝了一下。他抬起頭，透過擋風玻璃看到——
前方百米處的盤山道拐彎處，一輛黑色的越野車斜插在路邊的防護欄上，車頭懸空在懸崖外，防護欄被撞得扭曲變形，半邊車身已經探了出去。風雪裡，那輛車的雙閃燈還在一下一下地跳，黃光在雪幕裡忽明忽暗。
陳硯的瞳孔猛地一縮。
那是張宏遠的車。
“快！”林野推開車門衝下去，陳硯緊隨其後。
跑到近前，陳硯看清了車裡的情況——駕駛座上趴著一個人，滿頭是血，安全氣囊全彈開了。副駕駛和後座空無一人，那四個打手不知道是跑了還是——
“張宏遠！”林野拍打車窗，裡麵的人一動不動。
一個民警拿來破窗器，哐的一聲砸碎玻璃，伸手從裡麵打開了車門。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混著酒氣撲出來，陳硯下意識地後退半步。
林野探了探張宏遠的頸動脈，臉色瞬間沉了下去：“死了。”
死了？
陳硯腦子裡嗡的一聲。
一個小時前，張宏遠還帶著人踹開他家的門，揮舞著鋼管要搶十二麵具。一個小時後的現在，他就死在了逃跑的路上？
“身體還是溫的，死亡時間不超過半小時。”林野戴上手套，開始初步檢查，“額頭有撞擊傷，應該是車輛失控時撞上的……不對。”
她的動作突然頓住。
“怎麼了？”陳硯湊近。
林野撥開張宏遠攥緊的左手，那隻手死死握著拳，指節泛白。她用力掰開，掌心裡，赫然攥著一張疊得方正的黃符。
陳硯的呼吸瞬間停住了。
那張黃符——和爺爺死時攥在手心裡的那一張，和王順發屍體旁發現的那一張，一模一樣。
林野小心地展開，符紙上的硃砂字已經有些模糊，被血浸透了一半，但依然能看清那四個字：十二煞醒。
“又是這個。”林野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自言自語。
陳硯的目光死死盯著那張黃符。凶手殺了張宏遠——可凶手不應該是張宏遠自己嗎？
之前所有的線索都指向張宏遠：他侵吞集體資產，他收買王建軍殺王順發，他派人闖進陳家搶麵具——他是這連環案的頭號嫌疑人。
可現在，他也死了。
死在逃跑的路上，死狀和爺爺、王順發一模一樣。
“這不是畏罪自殺。”陳硯一字一句地說，“是滅口。”
林野冇有接話，她繼續檢查張宏遠的屍體。翻開眼皮、按壓口唇、檢視指甲——她的動作越來越慢，最後抬起頭看向陳硯，目光裡帶著一絲凝重。
“他和你爺爺、王順發一樣，口唇、指甲發紺，瞳孔縮小，符合窒息死亡的特征。”她頓了頓，“表麵看是車禍撞擊致死的假象，但如果我冇猜錯，解剖之後，他體內也會檢測出那種神經抑製藥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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