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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鎖死的門，窗外的凝視
手電光釘在窗戶上的黑影上，時間像是被凍住了。
陳硯握著撬棍，指節泛白。他就站在儺堂中央，離那扇窗戶不到三米，可這三米距離，此刻像隔著一條結冰的烏江。
窗外的人也冇動。
他就那麼站著，隔著一層薄薄的窗紙，一動不動地盯著屋裡。風雪卷著雪沫子打在窗紙上，發出沙沙的輕響，可那道黑影穩得像嵌在窗框裡的雕像。
最讓陳硯渾身發冷的是那個人的手。
左手無名指上，那枚墨玉戒指在雪光下泛著幽暗的光。右手舉著一張儺麵具——赤麵獠牙，額間第三隻硃砂眼紅得像在滴血。
爺爺失蹤了整整七天的，真正的開山神麵具。
示威。挑釁。也是宣判。
陳硯的餘光掃向屏風後麵。啞伯縮在暗格裡，透過縫隙死死盯著窗戶，枯瘦的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這是啞伯教他的第一個生存法則：被盯上的時候，彆跑，彆出聲，等對方先動。
可這一次，對方根本不想動。
陳硯迅速估算局勢：門被鎖死了，窗戶是唯一的出口，可窗紙後麵站著一個人。手機信號已經斷了——左上角的信號格全空了，那個人肯定帶了遮蔽器。
他和啞伯，被困死在這個儺堂裡了。
唯一的好訊息是，對方冇有直接破窗進來。
他為什麼不動？是在等什麼？還是在怕什麼？
陳硯的目光落在那個人的右手上。那隻手，微微有些發抖。
不是冷的。是緊張的。
這個人也在怕。
可他怕什麼？怕陳硯衝出來？怕驚動村裡的人？
陳硯慢慢蹲下身，背靠香案，撬棍橫在膝蓋上，目光始終鎖著窗戶。他做出一個明確的姿態：我不出去，你也彆想進來。
窗外的人終於動了。
不是衝進來，而是——他把真麵具換到左手，右手慢慢抬起來，隔著窗紙，對著陳硯，豎起了一根手指。
一根手指。
正月初二。
那個人在告訴他：你今天可以不出門，但正月初二，你必須去。
下一秒，那個人微微偏頭，像是在側耳傾聽什麼。
陳硯也聽到了。
遠處，烏江對岸的山路上，傳來了一聲模糊的警笛聲。
窗外的人身體一頓，猛地轉身，迅速消失在窗框裡。
陳硯瞬間彈起來，衝到窗邊，一把推開窗戶。
風雪呼號著灌進來，砸得他睜不開眼。院子裡空蕩蕩的，雪地上，一串新鮮的腳印從窗下一直延伸到院牆根。
他翻出去，順著腳印追。腳印翻過院牆，落在院門外，然後——
憑空消失了。
不是被雪埋了，是憑空消失了。冇有拖拽痕跡，冇有奔跑痕跡，那個人就像突然被什麼東西拽走了一樣。
陳硯的後背瞬間爬滿冷汗。
“陳硯！”
院門外傳來林野的聲音。他衝過去打開門，林野帶著三個凍得臉發青的民警站在門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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