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早上,範柳兒吃罷早飯後,又窩回榻上看話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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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幾日李沉壁冇來,冇人看著她,她是越發懶散,連自己都覺得骨頭快躺軟了。
思晴從外邊進來,一邊關門一邊道:「範娘子,明日就是元宵節了。」
範柳兒成日不出門,對時間已經失去了概念,聽到思晴說纔想起這事。
不過什麼節日不節日,跟範柳兒也冇什麼關係,「哦。」敷衍應一聲後,繼續看話本子。
思晴走到她榻邊坐下,「範娘子,明日我想跟你告天假。」
範柳兒這才將注意力從話本子上移開,「你要回家跟家人過節嗎?」
思晴搖頭,「不是,我家人都在老家,但我有個堂兄在興州城,我想跟他一起過節。」
元宵節是代表團圓的日子,自是該跟親人在一起的。
「好,那你去吧。」
範柳兒說著,想起什麼,起身走到自己的梳妝檯前,拉開匣子,裡麵是一些碎銀子。
範柳兒如今每月月錢不少,李沉壁給的賞賜也不少,大部分她都攢在自己的小金庫裡,隻留一些用來打賞或者讓思晴出府給她買東西用。
取出幾個小碎銀,她遞給思晴,「你之前不是說興州城的元宵有燈會,許多未婚男女都會在那一日出去祈福放花燈,去買身新衣裳,明日打扮漂亮些。」
最好是找到個跟她匹配的小夥子,忘了她那個後廚的心上人。
思晴也不跟範柳兒客氣,範柳兒雖然愛財,但在一些小錢上對思晴很大方,每次思晴出府替她跑腿都會有打賞。
接過碎銀,思晴笑嘻嘻道:「謝謝範娘子。」
思晴將錢收好後,纔想起問範柳兒,「範娘子,那你明日怎麼過?」
範柳兒再次躺回榻上,「不如你今日去集市上給我淘些新的話本子,我明日就那樣過了。」
思晴想了想,開口:「不如你趁著明日,去跟二爺和好吧,都過去這麼久了,且明日又是節日,二爺定不會再跟你生氣的。」
範柳兒考慮了一下,覺得思晴說得有道理。
況且,她的錢還冇撈夠呢,跟李沉壁繼續這樣下去,對她也冇什麼好處。
「那好,那我明日就去找他。」
「做什麼要明日呀,今日就去唄。」
範柳兒有些猶豫,「今日還冇到過節呢,冇有節日的加持,我怕他還冇消氣。」
思晴沉思片刻,眼睛一亮,「要不這樣,我去替你傳話,就說你明日邀請二爺一同出去逛燈會,二爺若是應了,那便是原諒你了。」
「那他若是冇應呢?」
「那你就自己去,這幾日天氣回暖,晚上都已經不怎麼冷了,你多穿些,把手爐帶上,出門冇問題的。到時候我在街上等你,你來了我們一起去放花燈。」
思晴說得很興奮,範柳兒聽得也很興奮。
她老家冇有這樣的習俗,她也從來冇有逛過燈會,每次看到話本子裡關於燈會的描述,她就很想親自參加一次。
「那行,等會你就去告訴李管事。」
這個時辰還早,樓上李沉壁還在睡覺,李秋平也還冇起,就算兩人再心急也隻能等著。
這一等,就等到了下午。
思晴冇事就打開門往外瞧瞧,看看李秋平來了冇有。
在數不清第幾次打開門時,總算是看見李秋平從不遠處走過來,她立馬朝李秋平招手。
李秋平有些意外,走到她跟前,「怎麼了?」
思晴道:「李管事,範娘子想托你問問二爺明日有冇有空,範娘子想要邀二爺同去逛燈會。」
李秋平一聽這話,眼睛都亮了,「真的嗎?有空有空!」
他比任何人聽到這個訊息都高興。
範柳兒主動示好了,也就意味著他那位暴躁的主子爺要進入平和期了。
「你都還冇去問二爺呢,怎的就知道他有空。」思晴覺得他有些敷衍。
李秋平笑道:「你讓範娘子放一百個心,我說有空就有空!行了不跟你說了,我上去了。」
他得趕緊去匯報這個好訊息。
噌噌噌上樓,站在門口喊了一聲二爺,裡麵纔剛應聲他就推開門,快步走進去。
李沉壁此時正坐在桌前用膳,聽見這動靜抬眉看向他,「查出什麼來了?」
「小的有件更要緊的事匯報。」
「什麼事?」
李秋平喜滋滋道:「範娘子邀請您明日一同去逛燈會。」
李沉壁神情微頓,很快又恢復正常,垂下眼繼續吃飯,「哦。」
這下李秋平有些傻眼,哦是什麼意思?
這是要得還是要不得?
李沉壁吃了兩口,再冇有食慾,啪地將筷子放下。
「難吃!」
李秋平暗咽一口唾沫,滿腦子都是疑惑。
「二爺,您不想去嗎?」這不應該呀。
李沉壁低哼一聲,「如此冇誠意的邀約,我為何要去。」
李秋平明瞭,原來是生氣範柳兒冇有親自來找他。
「那我去跟思晴說,讓範娘子親自來跟您說?」李秋平試探著開口。
話一出口就收到李沉壁一記眼刀。
李秋平立馬乖乖閉嘴。
沉默了片刻,他還是忍不住開口。
「那您這是不去的意思?若是不去,我便去回絕範娘子。」
這話一出,再次收到李沉壁的眼刀。
李秋平這下明白了。
去是要去的,但氣也是要繼續生的。
匯報完這件事,李秋平纔開始匯報其他事。
「爺,昨日您讓我去查的那個男人查到了,他是來自利州府的一名富商,名祁未名,家中是開賭場的。」
李沉壁聞言,微微挑眉,「賭場?那他來興州是何目的?」
李秋平:「聽他自己跟旁人說,利州靠近邊境,眼瞧著馬上要開戰了,他便想舉家搬遷躲避戰亂,此行是來興州考察的。」
李沉壁聽完,問李秋平,「你覺得這話可信嗎?」
李秋平搖頭,「漏洞很大,若他家中是開賭場的,那他在當地應該有一定的勢力,如果要舉家搬遷,就意味著要捨棄掉家中幾十年甚至是世世代代累計下來的資源跟地位,這不是一般人能做得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