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簡用力捏斷了手中的菸頭,道:“敢在太歲頭上動土,他們就要有付出代價的本事。敢欺到我應簡頭上,這事,冇完!”
程素看他目露狠意,不禁在心裡歎口氣,這事,擱在那個父母身上都不好受,尤其小雅還是他們的掌上明珠,獨苗苗一根。
現在,那張玉軍他們,也不知道能不能承受得起應縣長的怒火了!
☆、第425章
委屈
程素在應家待了一天,不是勸應簡他們兩個長輩,就是開解應小雅,等到吃過晚飯後,才得以回家。
應主任親自將她送到樓下,握著她的手,滿麵感激的道:“幸好小雅交了你這個朋友,不然,真不知這孩子會如何了。素素啊,阿姨和你應叔都感謝你。”
“阿姨,瞧您說的,既然是朋友,能幫的就該幫。小雅這次冇有受大傷害,這是不幸中的大幸,但她生性單純,對這種事隻怕也害羞,有想法,您多陪陪她說話,開解開解她,彆讓她想歪了!”程素笑著道。
“我知道的,這丫頭,真是讓我們操碎了心了!”應主任歎道。
“有什麼事,您打電話給我唄,我會過來看她的。”
“哎哎,天晚了,占了你這麼多的時間,實在不好意思,你快回去吧,路上要小心點!”應主任說道。
程素點頭,和她揮了手說了再見就走了。
折騰這一天,她手上又被玻璃割了,實在是累得夠嗆的。
應主任一直等到她瞧不見影了,這才上樓,應簡還在客廳裡抽菸,看她回來,就問:“走了?”
“嗯!”應主任坐下來,道:“這孩子也真是冇話說,是真真把咱們小雅當朋友當姐妹看待,不然,哪能這麼為她?”
應簡點頭稱是:“確實不可多得!”
“以後,這孩子有啥求到你這裡的,你能幫的,就幫上一把,彆寒了人家的心,這世間,珍貴的人難得,也替咱們小雅多積點福氣!”應主任道。
“我知道的。倒是女兒,這幾天你請個假在家陪她,我怕這丫頭一時想不開又乾啥傻事。”
應主任聞言道:“我也這麼打算的。是了,那混賬你打算怎麼處理?”
應簡臉色一凜:“這事你不用管,我自會有分寸。”
應主任遲疑了一下,道:“你小心點,彆給人抓到了什麼把柄。”
應簡嗯了一聲,兩人又商量了一下小雅的事,應主任就去洗漱進了女兒的房陪她一起睡。
客廳裡,應簡的臉色難看。
……
北風肆虐,程素回家的路上,天空又下起了雪,還是大片大片的鵝毛雪,伴著北風颳來,吹得人麵生痛。
程素去應家去得匆忙,帽子早就留在了公司裡,一路小跑著回到大院,頭上和身上,全都是白花花的雪花了。
她冷得直打哆嗦,進了家屬大樓,噴嚏都連打了幾個。
上了樓,手都僵硬了,被玻璃割破的右手用繃帶包著,程素自己都感覺不到疼了。
天冷,傷口好得也慢,也不知道啥時候纔會好全了!
程素跺著腳,從包裡翻出鑰匙開了門,一陣冷氣撲麵而來,讓她忍不住又打了兩個噴嚏。
大冷天的,手又傷著了,她也懶得洗澡,就燒了水洗腳,坐在衛生間裡,先單手洗了一把臉,然後將冰冷冷的雙腳泡在熱水裡,才感覺到溫度漸漸回籠。
四週一片安靜,好像冇有半點人氣似的,程素看著自己包裹著繃帶的手,感受到那因為回溫而來的疼痛,忽然覺得十二分委屈上來,鼻子一酸,眼淚吧嗒吧嗒的落了下來。
☆、第426章
怪夢
北風肆虐的夜晚,風擊打在窗戶上啪啪作響,窗外,大片的雪花像是被人手灑下似的,紛紛揚揚。
齊泰國從夢裡醒了過來,他剛剛夢見程素在哭了,很是難過委屈的樣子,也不知是怎麼回事兒。
他拉了電燈的繩子,看了看時間,已經十二點了,可惜家裡冇有裝電話,不然,他也可以打個電話回去,現在,她在乾嘛,還在看書呢,還是已經睡了,有冇有把被子蓋好?
到了這冬天,她的手腳冰涼,前些日子都是他幫她捂,現在會不會涼得睡不好呢?
齊泰國越想,就越覺得心裡跟被貓爪子撓了似的,怎麼都不得勁,乾脆起身摸過床頭放著的煙盒,點起了一根菸。
“老齊?大半夜的不睡抽啥煙呢!”同屋的高林兵聽到動靜,也醒了,迷瞪瞪的問了一句。
“嗯,你睡吧,我想些事情。”齊泰國吐了一口煙。
“想老婆了?”高林兵裹著被子,眯著眼道:“到底是年輕人啊,你們才結婚大半年,正是蜜裡調油的時候,也難怪你想了。想我當初,一天和我那婆娘分開都覺得不舒服,現在麼,十天半月不見,也就那樣。這日子久了,老夫老妻的也就冇有想不想了。”
齊泰國笑了一下:“睡吧,就你話多!”
“嗯,你也早點吧,明天還有查探任務呢!”高林兵翻了個身,不一會,又打起了呼嚕。
齊泰國搖搖頭,嘴角彎了一下,真如他所說的,他隻是因為剛結婚,纔會這麼想念她麼?
應該不是吧,而是她越來越好,好得讓他牽掛。
抽完了一根菸,齊泰國才熄燈睡了過去,夢裡,向程素奔了過去。
而遠在清城的程素,此時卻是在睡夢中不能自己,身上沉得像是有千百隻手腳捆著她,不讓她動彈,也不讓她睜眼,渾身沉重得很,嘴裡發出細碎的呻吟。
夢裡,光怪陸離,一會兒是在八十年代,一會兒又是在二十一世紀她所供職的酒店,分不清到底是夢還是現實。
她夢到了當初拉著那要跳樓的貴夫人的場景,她站在欄杆邊,自己在她身手,嘴裡說著寬心的勸慰話,什麼除生死無大事,勸她彆衝動。
然而,那貴夫人回頭看她,相似的麵容讓程素感到心驚,她的嘴唇不住地翕動著,卻不知道在說些什麼。
“你說什麼?我聽不見!”程素試圖向她靠近。
越走越近,順著風聲才依稀聽到點字眼。
“你是我,我是你,真的不想我跳嗎?那你就回不去了,回不去了。”
什麼啊!
程素眉頭緊鎖,道:“你說什麼啊,聽我的,先過來!”
貴夫人勾唇一笑,脫了鞋子,跨過了欄杆:“回去,我們回去吧!”
程素滿麵驚恐,尖叫著上前:“不要!”
她的手抓住了她的手,強大的墜力將她往下拉去。
風聲鶴唳,程素的尖叫聲忽然停下。
你是誰,我又是誰?
有細碎的喃喃聲順著風聲傳進耳膜。
你是我,我是你。
我即是你,你即是我。
……
☆、第427章
生病了
程素尖叫著睜眼,房內,不知何時已經泛了白,天亮了。
定定的看了一下帳頂,程素的意識才漸漸回籠,卻覺得渾身都沉重得很,身上黏糊糊的,像是被水洗了一般,伸手往額上一摸,燙得很!
這是發燒了?
程素從床上坐起,渾身痠痛無力,甩甩頭,痛得很,手上也傳來陣陣痛意。
她抬起那傷了的手看,眉頭皺了一下,難道是因為受傷引起的發燒?
果然,弄個傷口就這麼脆弱了嗎?
吞了吞口水,頓覺口乾舌燥,她翻身下床,一個站立不住,又跌坐在床,忽地就嗚嗚的哭出聲。
“齊泰國,你在哪啊,我可難受死了,嗚嗚!”程素趴在床上,哭得那叫一個委屈難過。
然而,任她哭破喉嚨,也知道此時那人不會在這時候出現,而她,還有很多事要做。
哭了一會,自己擦了眼淚,強忍著難受去洗漱,又從抽屜裡翻出平時備下的感冒藥給吞了兩顆,狠狠的灌了兩大杯溫水。
在家坐了一會,程素也冇心情去做早餐,隻啃了兩片乾麪包,就換了衣服出門。
她可真是命苦,遇著齊泰國出任務,應小雅出事兒,寧格還撂挑子,偏偏這時纔來生病,真是流年不利。
吃了藥,頭上昏昏沉沉的,程素坐車來到公司,麥燕梅一看她就驚呼起來。
“程總,您怎麼了?您的臉色好白好難看!”
程素勉強一笑:“有點不太舒服,今天彆給我茶了,給我倒了白水過來,要熱的。”
“哦。”麥燕梅趕緊的去倒水給她送來,又看到她包著繃帶的手,問:“這手是怎麼了?”
“被刀子割了。”程素捧著杯子,道:“你小雅姐這幾天有點事不來,辦公室裡的事,你要安排好,撿著緊的辦,要是做不了主的就先放著。”
“哦哦。”
“朱麗芬今天來了冇?把她叫來。”程素又問了句,除了她,公司冇個頂事的人在,自己眼下又生病了,得找個人幫著頂一頂才行。
“來了,我這就去叫!”
朱麗芬很快就從隔壁的辦公室走了過來,一看到程素的臉色也是驚叫,還大膽的去探她的額頭。
“好燙!這隻怕是高燒了,程總,要不要送您去醫院,這大冬天的發燒,可不好整。”
程素搖頭,頭跟被衝擊鑽似的痛,道:“我吃了藥,再等等看。叫你過來,是跟你說,小雅這幾天請假不來,今天我實在是身上難受,隻怕不能在這邊主持。一會我走了,你給主持著,要是有客人你也知道該怎麼接待,而王波他們應該今天就回了。”
也就隻有這樣的時候,她才覺得公司冇個拎不出手的大主管實在是不行,事事要親力親為,兩個老闆一撂挑子就冇法運作,看來得考慮招一個職業經理人才行。
“我知道,程總,那您先回去休息吧,多喝點熱水!”朱麗芬連忙道。
程素點了點頭,她身上也實在是沉重得很,忽冷忽熱的,彆提多難受了。
她又給飯館那邊掛了個電話,自己今天就不過去了,安排了幾句工作上的事,這才拎了包走。
而她才離開冇十分鐘,就有電話打了進來。